第120章 真正恨上楚儀
可是苗骨似乎把那些很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就像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一樣。
她的手腕努力地轉了轉,可惜被捆得太緊,無論怎麼動都碰不到被系死的扣,無奈地求助楚儀。
“師父……”她的聲音很委屈。
她從來沒有受到這麼殘忍的毒打,以前在不敗書院練功時,就算是大師姐給她下絆子,也絕對不會當面打她。
無非就是幾句不痛不癢的閒話而已,笑笑就過去了,但現在挨的這頓打,是實打實的疼。
楚儀的手指負在身後,已經在微微發顫,也只能下著決心絕不回頭看。
他就不該來到這裡,既然是自己下令折磨她的,就不該心太軟。
苗骨的椅子剛才被鞭子抽得已經有些破損,她一動,便咯吱咯吱直響。
師父說他不是來救自己,肯定是假的,不然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師父以前對自己那麼好,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不然師父肯定不會放棄自己的。
她道:
“師父,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我不會恨你的。”
“你以前就對我很好,所以不管怎樣,我不會恨你。”
她的聲音已經很微弱了,為讓師父聽清楚,努力扯著嗓子才能平常一樣。
“師父,我不恨你,也不怨你。”
楚儀的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一樣,在慢慢收緊,劇烈的疼痛從心臟蔓延全身,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說不恨。
為什麼不恨?
他之所以這麼做,不就是想讓她恨自己嗎怎麼能不恨?
楚儀的面紗輕蕩,被從門縫中吹進來的風掀起一個角,他轉過身,一言不發。
苗骨見他轉過身來,心裡一喜,不自覺叫了聲師父,努力向前湊了湊,椅子吱呀一聲。
“師父!”
楚儀腰間的摺扇被他拿在手心,似是要開啟,剛放在胸前一甩,卻又猛地收住了,又重新塞回腰間斜斜地插著。
他道:“你真不恨我?”
苗骨:“不恨!”
她回答得很堅定。
好像是在執著地想要守住什麼東西,心裡總是相信著楚儀,相信著自己的師父。
好像只要不恨他了,他就會救下自己,帶她走一樣。
楚儀聽著這一聲,好像有千斤錘砸在了心口上。
她明明不該是這個樣子的,他知道,如果現在收手的話,她一定會原諒自己,但是這樣的話,以前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他咬緊了牙,從手中變換出靈劍。
他是沒有佩劍的,唯一的劍已經在大哥楚正卿靈力暴漲那晚被崩壞了,此後再也沒有佩過。
他的手指在不易察覺地微微顫抖,那把閃著慘白光的靈劍一橫,直直地指向苗骨的喉嚨。
“師父?”
苗骨陡然瞪大了眼睛,臉上那塊血跡把她整個人襯得楚楚可憐。
“師父?”
她又喊了一聲,目光透過面紗看著楚儀的眼睛。
楚儀似乎這才有了反應,說:“我這次過來,只不過是來見一見你的慘狀罷了。”
“逼你煉丹的是我,讓你受羞辱的也是我。”
“至於你的恨意,於我而言,無關緊要。”
說罷,他在苗骨因驚愕微微睜大的雙眼中,劍尖調轉,轉向她的胸口,狠狠一刺!
她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處,那裡的血從劍的周圍滲出。
師父竟然用劍刺了自己?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劍尖的冰涼從胸口處傳來,渾身都在發涼,疼得難以呼吸。
只有一個念頭在重複:師父拋棄自己了,他不要自己了。
“師父?”
嘴張開半天,這才發現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楚儀不給她多想的機會,又狠狠一拉,把劍尖又從她的胸口處拽了出來。
頓時一股鮮血冒了出來,讓原本就染了血的衣服更加殷紅。
“我說過了,你的恨意,於我無關緊要。”他冷冰冰地開口。
她微微仰著頭,看著自己的師父。
回過神來時,她發現楚儀的手中已經憑空出現一顆黑色的丹藥!
楚儀不多言語,直接把那丹藥送入她口中。
丹藥直接墜入她的腹中。
不多時,她便感覺腹中灼燒,像是有萬隻吸血的爬蟲在吞噬她的皮肉,尤其是胸口處,已經疼得讓她幾乎要暈過去。
她無力地看向楚儀,楚儀的臉被掩蔽在面紗之下,看得並不真切。
楚儀道:“這是蝕骨丹,入骨三分你便會七竅流血,因流血過多而死。”
“你在此好好享受吧。”
說罷,他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門被踢開的那一剎那,她剋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原來自己的堅持在他看來就是一個笑話。
“楚儀,我和你勢不兩立。”
她低低地吼著,胸口處的疼痛愈發難忍起來,努力剋制著不發出聲音。
她還是知道的,就算是自己求救也沒有人能來救自己。
不久便昏死了過去。
而在剛剛,創造出夢魘的楚儀已經冷冰冰地看完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