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只要他有
暮色四闔。
花戎在院子裡散步消食,晚風晃得枝葉簌簌,寡淡的光影打下,襯得男人五官更加深邃。
花戎:“夫君,你怎麼這麼好看,完全長在我的審美點上。”
銀狐緩緩側頭看她:“怎麼了?”
想到什麼,又補充了句:“最近不太平,沒事少出門,如果要出門,我讓劍二陪你。”
花戎心裡一陣抽痛。
一天二十萬,一睜一閉,沒了!
誰家錢這麼好賺!
她趕忙擺手:“不要了吧,明天我不出門,待在家。”
“我保證!”
男人眼睛眯起,冷笑了一聲。
他覺得,與其相信花戎不出門,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花戎扁了扁嘴,這幾天七七八八的事一大堆,她總覺得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沒幹。
鬱悶的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如果想起來的話,可以趁今晚讓銀狐陪她去。
辦完了,她明天就不出門了。
省錢!
銀狐看她眉頭蹙得深深,停下了步子,聲音有幾分沉凜:“怎麼了?誰又欺負你了?”
花戎神色沮喪:“還不是因為你。”
銀狐挑起眉梢:“因為我?怎麼又因為我?”
花戎噘著嘴看他:“還不是因為給你懷崽崽,害我不僅天天犯困,腦袋還像漿糊一樣,記性都變差了。”
“我感覺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沒辦,特別重要,可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男人笑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不過既然這麼重要,肯定和錢有關。”
花戎怔了怔,啊了一聲,揪住男人的袖子就跑:“器衍樓和陣衍樓,現在還沒關門吧。”
男人答了一聲“還沒”,十分熟稔的就把她抱了起來,讓隨侍備車輦。
坐在車輦上,花戎嘴一張一合地開始埋怨:“哼!都怪你。”
“都是因為去找你,害我兩個月沒收賬。”
銀狐淺淺彎起唇:“你現在都是小富婆了,還差這點。”
花戎哼哼兩聲:“誰會嫌錢多。”
“反正,都怪你,你要補償我。”
男人淡淡地抬眼看她,無奈地笑了笑:“你想要什麼補償?”
花戎眨巴眨巴眼,冥思苦想半天也說不出想要什麼。
她有些氣悶:“嗯,我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吧。”
男人很寬容地點了點頭,捏了捏她臉。
無所謂花戎要什麼,只要他有。
再說,她每天找他要的東西還少嗎?
要錢要愛,要揉這邊捏那邊,要吃這個不吃那個,要親親要抱抱,完了以後,還一個勁地“怨你”“怪你”。
一整個小作精,除了他,還有誰受得了。
花戎開心了,纏著男人胳膊,又勾住他脖子親了親他嘴。
她就喜歡欺負這隻大灰狼,然後看他煩得要死又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器衍樓。
傅隱剛接了個急單,正準備加夜班,就看見一個圓圓的東西跑了進來。
花戎走路一蹦一跳,想到可以收錢,笑得兩個酒窩深深。
“傅爺,我來拿錢。”
傅隱嗤笑一聲,取來一個灰撲撲的袋子,放在了她手心。
花戎點了點,數目是沒錯,就是袋子實在磕磣。
她忍不住嘰嘰咕咕:“傅爺,你家大業大,怎麼連個像樣的袋子都沒有,難看死了。”
“蘭姨給我的袋子繡著花,比你這個好看一百倍。”
傅隱勾起唇角,笑了:“我聽說你給蘭姨和嚴叔做了好多漂亮衣服,他們見面就誇你懂事呢。”
花戎一噎,裝聾作啞地應了句:“其實東西嘛,能用就行,不必太在意表面。”
“就像傅爺,一看就是心胸寬廣又極有內涵之人。”
“鑄的寶劍不看外表,就看刀鋒,就知道超級無敵厲害。”
傅隱的意思,花戎聽出來了,不就是怨她給他倆做了,沒給他做唄。
就家裡那醋缸子杵著,誰敢給他做。
蘭姨是女的,師父年紀大,雖然她做衣服的時候,銀狐臉色很難看,但到底沒說什麼。
要是給他做,他還不發飆把器衍樓掀了。
再說,蘭姨和嚴叔是她師父,給師父做衣裳多正常。
想到此,她又嘀嘀咕咕了句:“他們是我師父,我對他們好理所應當。”
“你不僅不願意做我師父,還嫌棄我,哼,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傅隱乾乾笑了笑。
當聽說她能煉八級丹,還透過了上古狐族試煉的時候,他內心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小姑娘柔柔弱弱,神識這麼強嗎?
煉器對神識要求極高,強大的神識能夠淬鍊出更精密的靈器,如果來煉器,肯定是個好苗子。
而且,她竟然一個人跑去魔界找夫君,還把夫君成功帶了回來。
這讓他對這個小姑娘徹底改觀。
不僅有情有義,還有勇有謀,真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好孩子。
再加上,時不時就聽到蘭姨和嚴叔誇她。
搞得他現在心裡不僅酸,還悔得厲害。
他堆起笑容,擦了擦手,又拿出放在櫃子裡的糕點。
傅隱:“我哪有嫌棄你,我那是在考驗你。經過我這一段時間的觀察,我發現你還是挺有煉器天賦的。”
“額,如果你非要拜我為師,也不是不可以。”
花戎還沒出聲,坐在一邊的銀狐笑了,邊笑邊不客氣地就著熱茶吃糕點。
雖然,他不是很愛吃甜食,但是看著傅隱的黑臉,想到那張等會變得更黑的臉,他覺得這糕點不僅甜,還相當美味。
傅隱默默地把盤子移到了花戎面前,聲音很冷:“這是給花戎準備的,沒你的份。”
銀狐挑起眉梢,眼裡現出不悅,當著他面給他媳婦投食,幾個意思?
他應得很直白:“什麼意思?”
花戎趕忙拍開男人的手,把盤子又端給了傅隱:“我晚上吃得很飽,現在不餓。”
“還有,其實,我已經有煉器師父了,他很厲害很厲害,我跟著他學,就行了。”
“所以……謝謝你的肯定。”
看著花戎笑眯眯的眼睛,墨隱臉上尷尬又僵硬,只能有些喪氣地回她:“那,那就好。”
晃過神來,又有些不甘心,他緩緩開口:“那你師父,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