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整個人都是我的
嚴風表情沒什麼起伏,平靜地拾起地上的紙,只是,眼裡的冷意,幾乎要結成冰霜。
花戎怔怔地看著,心裡忍不住湧起怒火。
不是才剛剛教育她不能當包子,這會就被一個不要臉的小輩欺負成這樣!
她氣得一把扯過那張紙,當著墨淵的面,再次燒成了灰燼。
“師父年紀大了,沒錢!你要錢,找我要!”
“欺負一個老人家,算什麼本事!”
雖然她是個包子,但不允許她在意的人當包子,要是誰敢欺負她的人,她必定千百倍還回去!
她就是這麼個護犢子又偏寵到極致的人!
“花戎,這件事與你無關!”
“你不要問不要管,是師父和他之間的事。”
“你再多說一句,別怪師父不認你!”
嚴風聲音很冷,看著小姑娘眼淚汪汪的樣子,到底沒說出更狠的話。
花戎護著他,他心裡都懂,可是,如果不說得嚴厲些,讓她淌了這灘渾水,受了牽連,他死也不會瞑目。
花戎眼裡起了大顆的淚珠,自她認嚴風為師父以後,師父和她說話都溫聲細語,從未呵斥過她。
如今,她只是想護著師父,卻被師父那麼凶地指責,她心裡特別難過,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看著師父勁瘦的手指捻住筆的瞬間,她就像自己被人按著籤不平等條約那般難受,她掏出儲物戒放在桌上。
雖然師父罵她,但她不忍心師父一個人揹負這麼多債。
生氣是真的生氣,心疼又是真的心疼。
儲物戒一落在桌上,馬上被銀狐收了起來。
她還未出聲,男人粗壯的胳膊一撈,把她嚴實地禁錮在了懷裡。
“你,你幹嘛?”
“快放我下來!”
銀狐掀起眼簾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你再喊,我就親你。”
男人自來說到做到。
她臉色一紅,又爭不過他,只能在他肩膀上洩憤似的咬了一口。
只是,最後牙酸的是她自己,就好像老奶奶的牙磕在了鋼筋鐵骨上。
她牙齒一疼,更想哭了,哼哼唧唧地罵,邊罵邊掉眼淚。
男人就像個沒有感情的雕塑,只顧著大步往前走,根本不管她淚眼婆娑地控訴。
銀狐心裡也是憋了一股氣。
他是很有錢,又很能賺錢,但是,他沒大方到給別的男人花。
雖然,那個人是他媳婦的師父,可是那個師父又不喜歡他,還給她媳婦說他壞話。
他這個人向來錙銖必較又摳門得要死。
除了他媳婦孩子,他不願意把他的錢給任何人花。
更何況,那個老頭還要把他的錢給他的死對頭。
給他花,比殺了他還難受!
上了車輦,這會沒人看了,花戎膽子也大了些,嘰嘰咕咕地用手指戳他:“你怎麼那麼狠心。”
銀狐瞟了她一眼:“對,我就是這麼狠心。”
花戎小嘴噘得老高:“還這麼小氣。”
男人面不改色地回她:“對,我就是這麼小氣。”
花戎伸出小小的手掌:“把我的儲物戒還給我!”
銀狐冷聲笑了笑:“我不給你想怎樣?”
“我自己的東西,我還做不了主了?”
“花戎,這是我賺的錢,我想給誰給誰,我不想給誰,一分都別想拿走。”
花戎不高興地哼哼:“這是我自己畫符煉丹賺的錢,你給我的錢我都放在別的儲物戒裡,又沒動。”
銀狐笑了:“咱倆的錢都混在一起,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塊錢是你的,那塊錢是我的?”
“你要這麼說,那你嫁給我這麼多年,吃的用的花的,都是我的,你算得清嗎?”
“別說這些錢,你整個人都是我的。”
“我買回來的。”
花戎哭出了聲。
銀狐真是壞透了,他肯定想說這話好久了,就是嫌棄她廢物,嫌棄她這麼多年只會花錢不會賺錢。
她用力扒拉男人的手臂,張嘴就要咬他的手。
男人笑容玩味,十分順從地就抬起了手臂,放在她面前。
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很緊,光是看著上面凸起的青筋,就知道這咬起來得有多硌牙。
花戎哭得抽抽搭搭,罵又罵不贏,打又打不過,只能嗚嗚咽咽地不停罵他是壞東西。
銀狐抿著唇笑:“是誰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是誰說喜歡我壞壞的樣子的?”
花戎噤了聲,當時為了撩他離開部落那個鬼地方,硬是睜眼說了好多瞎話。
果然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她臉上紅紅的,但為了不讓自己落下風,還是支稜起身子,理直氣壯地反駁:“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不喜歡了。”
男人很有耐心地點著頭,又挑了挑眉:“果然,女人都很善變。”
“需要別人的時候就甜言蜜語,滿嘴扯謊,不需要別人的時候就把人揣到一邊,六親不認。”
“真是可怕。”
花戎:“既然這麼可怕,那你還不撒手。”
男人湊得很近,離她洇紅的唇瓣不過咫尺之距:“睡了我的人才想起來跑,是不是太晚了。”
花戎抽了抽嘴角,說得好像她強迫他似的。
她不過是主動抱了他一下,親了親他嘴而已,後面全是他自己主動,她推都推不開好嗎?
而且,她就主動了那麼一次,後面都是他硬拉著她親。
他看上去明明也很開心很喜歡。
怎麼搞得好像他是受害者,全是她欺負他、佔他便宜一樣。
花戎掙也掙不開,嘴上卻一點不服輸:“明明你也很喜歡。”
“難道,你不喜歡嗎?”
男人眉眼溫柔地看著她,嗓音低沉很有磁性:“喜歡的。”
“你要是再乖一點,我就更喜歡了。”
花戎哼哼兩聲撇開了頭,天天叫她乖乖乖,煩死了。
她吸了吸鼻子,改變了策略,捂起肚子就說疼。
男人扣著她的手臂鬆了幾分,不敢再逗她,一邊小心地給她揉肚子,擦眼淚,一邊安慰:“嚴風肯定是有什麼把柄落在墨淵手上,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你放心,不會不管你師父。”
“所以,別生氣了,好不好。”
花戎聽完,心裡好受了不少。
可是,她可不是那麼好哄的,啞著聲音繼續小聲地罵:“那你剛剛為什麼不講?害我哭那麼久,你就是故意的。”
男人笑得有點無辜:“我想說,可是你一直罵我,我插不進話。”
花戎:“你明明就說了一大堆話,還插不進?就沒一句是讓著我的。”
“哼,你就是想氣死我,氣我女兒。”
銀狐深吸一口氣,掰過她下巴,親了親她的嘴:“好好好,都是我的錯。”
看在女兒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