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見狀,陸慎言背後的冷汗“唰”的一下,竄了出來。
眼角不由得抽了抽,握住器具的手猛地收緊,呼吸也變得凝重了幾分。
項烽緩步上前,每走一步身上爆發的氣勢便更強烈一分。
他身上散發的殺氣,將陸慎言死死的纏繞住。
陸慎言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慌,快速調整著自己的狀態。
他臉上擠出一副恭敬又茫然的神情,對著項烽深深躬身作揖,開口道:
“雜役弟子陸慎言,見過項大神。”
“不知項大神如此暴怒,因從何起?”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心裡早已把後路盤算了無數遍。
雖然符堂在青峰頂端,但是自己的遁走符依舊可以逃離。
手中還有一張從一階中品金剛符轉化而來的二階下品凝罡符。
和洛青竹給他的那張一符雙生的印生符。
一旦真的動起手來,他一個練氣五層的修士,在築基期的項烽面前,一個照面就會被秒殺。
自己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項烽聽到陸慎言這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明知故問,當即嗤笑一聲。
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怨毒。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翻湧著無窮的怒火,一步步走到陸慎言的身前。
幾乎是臉貼著臉,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咬牙切齒地開口問道:
“還跟老子裝蒜是吧?”
“昨天晚上,爽吧?”
他頓了頓,眼中的戾氣更濃,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跟我說說,來了幾次?”
聽到項烽這直白又暴怒的質問,陸慎言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尷尬與茫然,連忙擺了擺手,開口道:
“項大神,您這說的是什麼話?”
“弟子實在是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啊!”
“昨夜的事,真的就像弟子之前跟您說的那般。”
“只是幫洛仙子護法,絕無半分逾矩之舉!”
說完,他臉上的疑惑神情更濃,彷彿真的被冤枉了一般。
爽,當然爽,兩個小時來了四次!
但這話,他是半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他太清楚了,這話一旦說出來,項烽絕對會當場失控。
不顧一切地對他下死手,連半分周旋的餘地都不會給他留。
項烽抬起右手搭在陸慎言的肩膀上,開口道:
“還裝蒜?”
“你是不是以為你有解木的任務,我就拿你沒辦法?”
“可惜啊,真是不巧,堂主今日去主峰議事了,不在符堂。”
“今天,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保不住你這個狗雜碎!”
說罷,他眼神一凝,搭在陸慎言肩膀上的右手猛地發力,靈力瞬間爆發。
一把就將陸慎言整個人掄了起來,狠狠朝著內堂門外丟了出去!
“咚...”
一聲悶響,陸慎言的身體重重砸在了符堂外院的石板上。
他順著石板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卸去力道,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被他強行嚥了回去。
心中頓感大事不妙,看樣子今天自己多少的少層皮。
就在項烽縱身躍出內堂,準備上前補刀,徹底了結了陸慎言的時候。
一陣沉穩硬朗的聲音,突然從項烽身後的內堂裡傳了過來,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內堂不得殺戮。”
“你要幹什麼,就給他帶到外面去。”
二人聞聲望去,說話的正是那名留著山羊鬍、面容清瘦的中年修士。
此刻他站在堂內,端坐在主座上,一隻手捻著自己的山羊鬍。
語氣輕飄飄,好像已經司空見慣般。
項烽聞言,對著大師兄的方向拱了拱手,也沒多說什麼。
隨即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陸慎言的衣領,拖著他就朝著符堂外堂的方向走去。
“小子,我看看今天還有誰能救你?”
項烽的語氣陰狠毒辣,眼中帶著瀕臨失控的瘋狂,臉上寫滿了快意恩仇的猙獰。
聞言,陸慎言連忙催動“印生符”,叫洛青竹來支援。
他盤算著,自己手中有一張二階下品凝罡符。
只要自己再跟他周旋一會兒,耍耍嘴皮子拖延時間,肯定能撐到洛青竹到來。
想到這,陸慎言立刻開口,高聲喊道:
“項大神,且慢!”
“昨夜之事,另有隱情!”
“洛仙子對你早有愛慕之意,礙於臉面不好說出口而已!”
他想也沒想就直接開口,他也不知道他下一句要說什麼。
也顧不上這話有多離譜了,反正能讓項烽手中的動作慢一分,能多拖延一秒是一秒。
“哼!”
項烽哼笑一聲,
“再多說兩句話吧!”
“這就是你的遺言了!”
項烽嘴中突出銳利的言辭,腳下的步伐並沒有停下,反而是更快了。
很快他便拽著陸慎言到外堂。
到達空地後,項烽二話不說,手腕猛地發力,一把將陸慎言狠狠丟到了半空中。
旋即他手腕一轉,一柄劍身漆黑,劍鞘豔紅的寶劍,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雙眼一凝,周身靈力瘋狂湧入劍身,猛地將寶劍拔出劍鞘。
“嗡!”
一聲劍鳴響徹雲霄。
“死!”
一聲怒吼,凌厲的黑色劍氣瞬間爆發,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半空中的陸慎言,狠狠劈去!
這一劍,項烽動用了全力,顯然是打算一擊必殺,直接將陸慎言劈成兩半,永絕後患!
見狀,陸慎言連忙催動那張二階下品凝罡符。
靈光瞬間從符紙中爆發出來,陸慎言的周身瞬間湧動起一股厚重磅礴的靈氣。
以他為中心,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裡面。
緊接著,只聽“鐺!”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黑劍劈出的凌厲劍氣,與凝罡符的屏障狠狠撞在了一起。
二者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了恐怖的氣流衝擊波。
瞬間四周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煙塵散去,劍氣根本沒傷到屏障後的陸慎言分毫。
陸慎言穩穩落在地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後背的冷汗卻流得更兇了。
只差一點,自己就真的成了劍下亡魂。
見狀,項烽眼中浮現一絲驚駭。
“凝罡符!?”
“洛青竹連這都能給你?”
項烽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握著劍柄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在符堂待了這麼多年,凝罡符少說也畫了幾百張,這符籙爆發出來的氣息與,他再熟悉不過了。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洛青竹竟然會把二階符籙,送給一個低層雜役!
說罷,他重新起劍,向陸慎言砍來。
築基期修士的全力出手,速度快的根本不是練氣修士能捕捉到的。
陸慎言只覺得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項烽的動作,更別提躲閃他的攻擊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黑劍在自己的眼前不斷放大,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就在陸慎言準備催動遁走符逃走之際,只聽“鐺!”的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項烽的黑劍,被一柄銀白色的三尖兩刃長槍,穩穩地擋了回去!
狂暴的劍氣被這一下打的四散開來。
緊接著,一道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二人中間。
來人身穿一身銀白色的龍鱗鎧甲,劍眉星目。
他周身縈繞著厚重威壓,清冷孤傲,生人勿近。
正是執法堂冷麵寒槍的執事: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