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陳柏青招笑的反擊
陸慎言看著他緩緩地向自己走來,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正準備開口,只見陳柏青猛地停下腳步,伸手指向他,厲聲呵斥出聲。
“大膽陸慎言!”
“為了修煉竟然敢私自前往靈藥園偷取靈藥!”
“人證物證居在!還不快束手就擒!”
這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瞬間讓整個林場都安靜了下來。
勞作的雜役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緊張地朝著這邊看過來,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慎言眉頭微微皺起,看著得意揚揚的陳陳柏青,開口說道:
“陳管事這是何意味?”
陳柏青撇了撇嘴,發出一聲嗤笑。
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轉過身,擺出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
面對周圍圍觀的雜役們放大了聲音:
“還想跟我套近乎?”
“別以為你之前在我手底下,我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走吧,去理事堂,請總管定奪!”
周圍的雜役們面面相覷,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陸慎言沒有回答他,轉身跟林場的雜役們說道:
“好好幹。”
“我馬上回來!”
他的語氣沉穩平靜,沒有絲毫慌亂,瞬間就讓雜役們安下心來。
紛紛點頭應下,還有幾個膽子稍大的,小聲喊著:
“陸管事您小心”。
交代完事情,便朝著理事堂走去。
等陸慎言到達理事堂,門外站著一名雜役。
那人陸慎言十分的熟悉,正是王大龍。
王大龍看到陸慎言走過來,臉上肉眼可見地閃過一絲慌亂。
眼神躲閃,不敢和陸慎言對視,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陸慎言看在眼裡,心裡瞬間就明白了七八分,看來這次的誣陷,王大龍也被陳柏青拉下水了。
三人步入理事堂,馮暮遲手中依舊拿著一本功法翻閱著,周身散發著練氣大圓滿的修為氣息,不怒自威。
看到陸慎言一行步入理事堂,一把將手中的功法放下。
目露金光的看著眾人,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的詢問道:
“這是何事?”
“今日有還有突破練氣三層的?”
幾人連忙上前,對著馮暮遲躬身作揖行禮。
禮畢之後,陳柏青立刻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回馮總管的話,不是有人突破。”
“弟子昨日忙碌一整晚,查清了靈藥園的情況。”
說著,他話鋒一轉,語氣瞬間變得嚴厲起來,轉身伸手指向身側的陸慎言,厲聲怒斥道:
“此子為提升修為,行盜竊這等腌臢之事!”
“他趁著月黑風高,潛入靈藥園,偷摘靈草!”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彷彿他親眼所見一樣。
聞言,馮暮遲眼中的金光瞬間褪去。
轉而露出了一絲疑惑,他看向陸慎言。
又看了看一臉義憤填膺的陳柏青,沉聲問道:
“你說陸慎言偷了靈藥,有何證據?”
陳柏青臉上立刻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指向身後的王大龍說道:
“這是人證。”
“他們親眼看到陸慎言前天晚上不在餘燼閣。”
“而是去了靈藥園。”
王大龍低著頭,不言不語,微微的點了點頭。
說完,然後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幾顆乾枯的草根。
“這是物證!”
“這是從餘燼閣,陸慎言的草蓆下拿到的。”
陸慎言面露羞異,沒想到前天晚上自己去赴洛青竹的約。
這個空擋碰到了竟然會來找自己,讓他們鑽了個空子。
這兩人一看就是串通好的。
馮暮遲從堂上走下,拿起他手中的幾顆草根。
上面確實帶著的陸慎言身上的靈氣。
馮暮遲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小陸啊,你昨天才做餘燼閣和林場的管事。”
“今天你就遇到這事。”
“來解釋解釋吧!”
就在陸慎言準備開口時。
王大龍猛地抬頭詫異地看著陸慎言。
支支吾吾的開口道:
“陸哥..陸管事,您就是昨天上任林場的管事?”
陸慎言轉頭看向他,不屑地點了點頭。
看到陸慎言點頭承認,王大龍的牙關猛地一咬,彷彿下定了什麼重大的決心一般。
猛地往前一步,對著馮暮遲“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開口大聲說道:
“馮總管,事情不是陳管事說的那樣!”
“我們這些雜役睡覺的草堆之中,本來就有這種乾枯的草根!”
“前天晚上,我確實是去找過陸管事,也確實沒在餘燼閣看到他。”
“可我後來回到靈藥園時,確實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但那根本不是陸管事,是陳管事!”
王大龍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堅定。
昨天晚上林場的雜役,就把陸慎言剛上任的所作所為傳得沸沸揚揚。
在這麼一個管事都是掌管生死的閻王的地方。
修煉資源本身就少得可憐。
在這種情況下,出了陸慎言這麼一個喊著“公平”的管事。
在他們眼中就像是白月光一樣。
於私王大龍和陸慎言的關係不錯,一起在餘燼閣幹了一年。
於公有這麼個管事,誰不想去他手底下幹活?
想到這裡,王大龍又一咬牙,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來:
“是陳管事見陸管事提升得太快,蓄意報復!”
“這一切都是陳管事安排我們乾的。”
“讓我作偽證陷害陸管事,還威脅我,如果不配合,就把我打死!”
這番話一出,整個理事堂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沉寂片刻,陳柏青猛地一個轉身,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葫蘆。
隨即反應過來,他的葫蘆已經被自己捏碎了,而且這裡是理事堂。
他怒目圓睜地看著王大龍,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可當著馮暮遲的面他也不敢發作。
陸慎言站在一旁,也感到十分詫異。
他都已經準備好了說辭,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王大龍竟然就先反水了,把所有的真相都抖了出來。
馮暮遲也皺起了眉頭,眼神冰冷地看向臉色煞白的陳柏青,場面瞬間兩級反轉。
他自己帶過來的人證,竟然反咬了他一口。
陳柏青定了定神,快步走到王大龍的跟前,重重地拍了拍王大龍的肩膀。
嚇得王大龍渾身一激靈,接著他說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
“那天是我夜間巡查,找那個偷摘靈草的賊!”
“還有,我什麼時候有蓄意報復的舉動了?”
“誣告可是要被執法堂羈押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
好像自己沒過一樣。
接著陳柏青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躬身作揖對馮暮遲說道:
“總管,弟子只是急於抓賊,並沒有行威脅之事。”
“若總管不信,可親自調查!”
說完,他微微轉頭,給跪在地上的王大龍一個吃人的眼神。
馮暮遲面色冷漠,淡淡的開口道:
“我沒時間管之間的那些小事!”
他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走到,陳柏青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事情要搞清楚了不是?”
“妄下定論,影響你們管事之間的感情。”
聞言,陳柏青低下頭悻悻的說道:
“總管教訓的是!”
“這件事,是我唐突了。”
接著他示意陸慎言來到陳柏青面前,然後對陳柏青說道:
“這點小誤會,你給他鞠個躬道個歉。”
“就算過去了,都是修行之人,大度一點。”
陳柏青抬頭看向一臉得意的陸慎言,氣不打一處來。
讓自己彎腰鞠躬給一個小輩道歉,還是自己的仇人。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他寧願難受也不願意死,還是鞠躬道歉:
“陸管事,這件事是我唐突了。”
“還請你原諒!”
陸慎言瞟了他一眼,說道:
“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了。”
見狀,馮暮遲也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
“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說完,便揮手示意二人離開。
就在陳柏青準備帶著人離開時。
陸慎言敏銳地察覺到了王大龍臉上閃過的絕望之色。
王大龍今天當眾反水,徹底得罪了陳柏青。
如果他還回靈藥園,以陳柏青的性子,他肯定會被折磨致死。
想到這裡,陸慎言立刻開口,對著正要轉身回座的馮暮遲說道:
“馮總管,剛剛王大龍給我解了圍。”
“我想給他調到我的管事區。”
“正好我從餘燼閣升上來,哪裡差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