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大決戰之勢如破竹
看著朝著自己和丘力居可汗發動衝鋒的韃靼輕騎，安迪老爺感嘆了一聲。
“什……什麼？”
丘力居可汗最近本來就被安迪老爺折騰的神經兮兮，今天單獨面對數千騎兵的衝鋒，心理壓力更是大到難以承受。
對於安迪老爺的話，他基本上沒有聽見。
“我是說，韃靼的精銳萬騎，果然不同凡響，這種衝鋒的陣勢，還真讓人心折啊！”
其實，安迪老爺並不是第一次見韃靼萬騎衝鋒。
當初第二次東征的時候，在赤水河防線，他曾經見識過左部韃靼那些主力萬騎們衝鋒。
只是當時最開始的時候金穗領的主力軍隊藉助赤水河防線，用強弓勁弩將左部萬騎的銳氣消磨殆盡。
然後才是軍團出動，正面擊潰左部韃靼的主力，逼得丘力居做了韃靼的三大可汗之一。
如今，再次見到韃靼的主力萬騎正面衝鋒，安迪老爺莫名的竟然有些許懷念。
安迪老爺的感慨，對戰爭來說無關緊要。
輕騎兵衝鋒何等迅速，不過十幾分鍾時間，韃靼輕騎就衝到距離誘敵的安迪老爺和丘力居可汗五百多步的距離。
而這個範圍本就是金穗神箭手的殺傷距離。
軍團長指揮官一聲令下，早就嚴陣以待的兩千名弓箭手立刻行動，只是眨眼之間，兩千枚箭矢頓時騰空而起，繞過最前面的二人，朝著正在衝來的韃靼輕騎而去。
“哆哆……哆哆……”
箭矢劃過長空，猛地和正在衝鋒的輕騎們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頓時響起一陣陣敲擊木頭的鈍擊聲。
“啊！”
“救命啊！”
唏律律...”
箭矢激射之下，受驚的戰馬人立而起，鞍上的騎士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地不起。
衝鋒的騎士從來都沒有後悔和後退一說，或者說天生就和“後”這個詞絕緣。
後方追隨而來的戰馬碗口般大小的馬蹄鑿擊地面，掀起陣陣泥浪，同時也將倖存的傷員埋在泥土之中。
煙塵中如同滾地葫蘆一般的韃靼勇士，不斷地被射死、踩死、撞死，哀嚎聲響徹四野，倖存者百不遇一。
“放！”
……
“放！”
……
同樣的命令從金穗軍團軍官的嘴中發出，一輪輪箭矢接著以同樣的軌跡飛出，帶走一條條生命。
懂行的都知道，金穗軍團營級以上規模出動，弓箭手的比例一般在六成，而這次參加東征的軍團士兵有一萬人。
懂行的也知道，自從金穗軍團整編以來，不斷汰弱留強，如今神射手已經實現了全面的弓箭化，射速、射程還有射擊方式都有了進步。
懂行的還應該知道，每一個金穗弓箭手一般都帶著兩袋箭矢，一百多根。
而懂行的不知道的是，安迪老爺這次出擊後面的民兵隊伍中，所帶的物資有三成是食物，三成是箭矢，三成才是其他物資。
但是不管是懂行的，還是不懂行的，看到在聯綿不絕的箭雨之下，奮勇衝殺的韃靼勇士們就像是飛蛾撲火一般，主動的向著箭矢衝去。
“唉！韃靼的精銳本部萬騎，果然還是不同凡響，讓人看來心折啊！”
安迪老爺看著不停的死在自己面前，卻因為無法及時掉頭不得不硬著頭皮衝鋒的韃靼精銳，再次嘆了一口氣。
這是鱷魚的眼淚，也是對對手的尊重。
他回過頭來，只見一起到陣前做誘餌的左部韃靼可汗丘力居竟然是淚流滿面。
卻是想起當年赤水河大戰的時候，他部下的精銳萬騎也是這樣被一波波射死，根本就連返回的機會都沒有。
安迪老爺深恨此人首鼠兩端，正要嘲諷其為何而哭泣的時候，卻想到如此多精銳的好漢子，本可以為他種田養馬、當兵征戰，便忍住了。
在心中暗罵一句該死的韃靼高層，非但不投降，竟然還敢發起反擊。
心中憤憤不平的安迪老爺回過頭，對著身邊為他執掌血底金穗白鴉紋章旗的血騎士親衛點了點頭。
親衛會意，頓時搖動手中的紋章旗。
收到了訊號的金穗軍團軍官頓時會意，弓箭手們連續射出手中的箭矢，然後抄起腰間的闊刀巨斧，發起了衝擊。
而在他們的前面，刀盾手和長矛兵也同樣發起了衝鋒，如林的長矛陣就像是刺蝟一般朝著因為箭矢射殺效率太高而停在原地的韃靼輕騎衝去。
而在另外的方向，羽林騎士團和血騎士大隊已經從兩個方向迂迴包抄，朝著韃靼精銳的後方兜了過去。
看著這一幕，丘力居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已經完全能夠想得到。
想當年，他們左部韃靼的精銳萬騎數量要比這還多，結果在金穗軍團的衝擊之下，被元氣大傷，搞得他現在連一個萬騎都湊不齊。
誰能想到，安迪老爺這支重甲步兵和弓箭手集團，竟然天克騎兵，動不動就朝著騎兵發動衝鋒，這上哪裡說理去？
接下來事態的發展和丘力居可汗猜測的基本上差不多，金穗神射手本就是輕騎兵這種輕甲單位的天敵。
連續三輪輪射之下，將近一萬八千支箭矢，成功的撂倒了將近兩千人的韃靼精銳。
這個效率，將剩下的五千左右韃靼萬騎精騎打計程車氣崩潰，再也不敢朝著前面衝鋒，卻也躲到了神射手的射程之外。
換句話說就是，沒剎住腳衝進射程的，全部被射死了。
而混亂成一團的剩餘部眾，一時半會卻也調不過頭，只能在原地慌亂一團。
稍有常識之人都知道，停下來的騎兵，那就是步兵嘴邊的肉，更別說還是最擅長對付騎兵的金穗軍團。
後面的事情自然不用多說，在軍團的絞殺和騎士團的追擊下，這兩支冒進的韃靼萬騎逃回去的不過一千出頭罷了。
當這個結果出來的時候，無論是僥倖活著回去的那位萬夫長，還是小約翰可汗留在大雪山的指揮官，第一反應都是壞了。
對於萬夫長來說，將踏頓可汗五分之一的家底折在了這裡，他回去肯定死定了啊！
以踏頓可汗的脾氣，就算是把他大卸八塊恐怕都不消氣啊！
而對於大雪山守將來說，那就更麻煩了。
留在大雪山的這兩個東部韃靼萬騎到底是戰鬥力還是人質，作為小約翰可汗的親信他可是太清楚了。
這要是讓踏頓可汗知道，自己留在大雪山的兩個萬騎被消耗掉了，人家估計掉頭就走，絕對不會繼續救援大雪山。
到時候，估計小約翰可汗殺了他的心都有。
唯獨事情已經發生了，守將也很清楚慌亂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思來想去，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調動王庭本部萬騎將那千把人的潰兵解除武裝軟禁起來。
反正無論如何，就是要吊著踏頓可汗過來支援不可。
但是，這世間萬事萬物都是相互聯絡的，當留守大雪山的王庭萬騎被牽扯著軟禁自己人的時候，那阻擋拜爾登主力進攻的也只能是那些徵召牧民了。
所以，東征聯軍三路長驅直入勢如破竹，沿途所有的部族也好，徵召牧民也好，都擋不住安迪老爺的迎面一擊。
甚至到後面的時候，安迪老爺都不動用金穗軍團嫡系，而是讓各行省的駐軍出動練練手。
雙方都在趕時間，小約翰可汗趕著返回大雪山主持大局，最不濟也要把他的那個主力萬騎帶著撤出去。
而安迪老爺則是想著儘量加快速度，儘可能多的把韃靼人的主力圍殺在大雪山。
如此的話，後續的治安戰難度將會小很多。
從距離上看，自然是韃靼人距離大雪山稍微近一點，而安迪老爺又多步兵，行軍速度相比於韃靼萬騎當然快不起來。
所以，從常理上來說，應該是韃靼的主力最先抵達大雪山。
但是這個時候因為之前一場軍事冒險受到重創的輕騎營又冒出了出來。
他們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不斷地糾纏在小約翰可汗的周圍，一看到他們有所鬆懈就衝上去咬一口，然後掉頭就跑絕不猶豫。
這樣的偷襲發生在吃飯的時候，發生在行軍路上，發生在宿營的時候，甚至發生在士兵排洩的時候。
苦不堪言的韃靼禁衛萬騎惱羞成怒，好多次出擊都抓不住他們的尾巴，甚至佈置的陷阱都沒辦法坑到這幫人。
畢竟雷格的戰場嗅覺，可是差點擋住開掛的安迪老爺的存在。
後來，踏頓可汗和分出去的韃靼萬騎不斷的會合，這支救援大雪山的隊伍規模更加龐大，能夠抽得出手來交替驅趕輕騎營，這個局面才好過一些。
從韃靼大草原的上空看去，拜爾登聯軍從三個方向朝著大雪山圍堵過去，近乎堵死了韃靼王庭撤退的路線。
而韃靼的精銳主力也向著大雪山靠近，雙方的距離不斷拉近，眼看一場大決戰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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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主大人，我奉雷格將軍的命令，前來傳遞緊急軍情！”
雙方的距離不斷拉近，斥候之間接觸的機率自然大了起來。
安迪老爺的中軍先發，所以圍堵大雪山的方向卻是從東部靠近，而中路軍斥候首先碰到的卻是輕騎營的自己人。
“你是輕騎營的馬泰隆？”
看著眼前被泥土和鮮血裹著臉龐，近乎看不出來是誰的戰士，安迪老爺沉吟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來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是我，領主大人，沒想到你還能認得我！”
對於輕騎營這些人來說，被安迪老爺認識無疑是一件十分令人感到愉悅的事情，尤其是曾經出身楓葉草原部族的壯士。
“你們辛苦了，雷格讓你傳達什麼軍情訊息？”
此時卻不是論功行賞或者慰問士卒的時候，安迪老爺直接詢問軍情。
“領主大人，我們輕騎營咬住了韃靼主力的蹤跡，雷格將軍說這是發動決戰的最好機會！”
來人也不敢耽擱，趕緊開口說道。
“哦？他們現在在哪裡？”
聽到這個訊息，安迪老爺立刻精神起來。
如果真的能咬住韃靼人的主力，就算是輕騎營打光了，安迪老爺都覺得值。
前來報信的使者很是焦急，只有他們清楚，輕騎營這段時間承受了多大的軍事壓力。
要是不能將韃靼主力擊退，他們做出的犧牲和功勞將會大打折扣。
所以，他趕緊將輕騎營指揮官雷格的建議傳達。
“就在東南方向，距離此間大約一天路程，我們輕騎營正在遲滯對方行動！”
“雷格將軍請領主大人進攻發動進攻，先解決了大雪山中的反抗力量，然後咱們再集中力量解決韃靼主力。”
對於信使的建議，安迪老爺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在馬泰隆著急而又不敢說話的目光下，安迪老爺對著身後的傳令兵下達了命令。
“穿我的命令，左中右各路騎士團、輕騎兵立即向東部急行軍，在中路軍大營集結！”
“打一個不能動的大雪山營地有什麼意思，我要一句擊潰韃靼人的反抗主力，讓東征戰爭徹底進入第三階段！”
對於安迪老爺來說，那大雪山就放在那裡，哪怕是小約翰可汗和踏頓可汗打過來，難不成還能把大雪山搬走嗎？
但要是直接打垮了韃靼的核心主力，那整場戰爭局勢就會徹底不一樣了。
隨著安迪老爺的一聲令下，中路軍的傳令兵們立刻縱馬賓士，順著大雪山南北方向而去。
“命令，羽林騎士團和血騎士大隊立刻集合，還有隨行的左部韃靼各部輕騎兵也結合，隨我前往支援輕騎營！”
雖然雷格沒有求援，但是安迪老爺也能夠猜到他們在敵後是何等的艱難。
既然已經和大部隊接上頭了，聯軍自然要有所表示，否則以後誰還敢去執行這種玩命的任務？
很快，羽林騎士團和血騎士大隊集結起來，在安迪老爺的率領下朝著東面而去，而原地的中路大軍則由塔林子爵統一指揮，繼續圍堵進剿大雪山。
而在更遠的地方，隨著安迪老爺的命令，一天以後大量的輕騎兵和四大家族的騎士團也朝著東方移動，一場騎兵大決戰即將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