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大決戰之長驅直入
“啊！我這是在哪裡？”
當小約翰可汗醒過來的時候，看著正在行進的大軍，不由得發出了疑問。
對於安迪老爺和北方聯軍的進攻，小約翰可汗是有心理準備的。
那畢竟是橫行大陸北方的霸主級勢力，安迪老爺更是征戰多年未逢一敗的常勝將軍，又如何能被他這魚目混珠的計策騙的太久？
能夠騙上這麼三五天，讓他騰出手來圍剿雷格帶的輕騎營，解除後方隱患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值得慶幸的是，的確騙了三天。
而遺憾的是，這三天時間裡面他不僅沒有剿滅輕騎營，反而差點被咬了一口。
“大可汗，我們正在趕往大雪山的路上，其他各路追兵和踏頓可汗那邊我們也派去了傳令兵，估計很快就會回返和我們一起救援大雪山。”
親衛萬戶本就隨時在小約翰可汗左右照看，聽的聲音趕緊接話報告。
小約翰可汗暈過去不過是三個多小時而已，卻讓親衛萬戶德隆拉感覺煎熬萬分。
天可憐見，如果說中部韃靼幾個萬戶都是小約翰可汗的親信，他這個親衛萬戶更是絕對的親信中親信。
放在數學公式中，那都是右耳邊掛一個二次方的親密程度。
就算是在平時，小約翰可汗遇到什麼危險都是他們這些親衛的責任，尤其是他這個親衛萬夫長的責任。
如今可汗更是在他的萬騎護衛之下，差點被人取了首級，這可是足以殺全家的罪過。
要是小約翰可汗活過來還好，看在他忠心耿耿的面子上說不定還會從寬處理，甚至是功過相抵。
但要是小約翰可汗就這麼被刺激死了，他這個前朝餘孽，之後不管是韃靼誰當家，都饒不了他。
罪名都是現成的，親衛護衛不力導致前大可汗慘死，殺他十遍都夠了。
“不要驚慌，我沒事！”
小約翰可汗當然知道自己暈厥對於親衛萬騎有多麼驚嚇，別的人還可以轉投他人，親衛萬騎大機率轉投了也沒有人願意接納。
“現在局勢如何？大雪山如何了？金穗領的輕騎營呢？”
小約翰可汗最擔心的，還是他們家祖傳的基業。
要是一覺醒來，中部韃靼的基業丟了，他還不如當場去死。
“大可汗，自從之前那個信使以外，我們沒有遇到其他信使！應當是沒有什麼變化！”
萬騎沉吟一下，騎著馬跟著躺在兩匹戰馬中間的網兜上的小約翰，斟酌著說道。
其實，沒有情報來源，他也不知道大雪山那邊怎麼樣。
但是，從常理上講，在這個軍情緊急的時刻，沒有訊息不失為一種好訊息。
再說，大雪山王庭那邊還有近兩萬的韃靼萬騎精銳，以及數萬徵召牧民。
若說他們連兩三天都守不住，那可就真成了笑話了，就算是近七萬頭豬，讓拜爾登人去抓，兩三天也抓不完啊！
“算了，先不想大雪山那邊，踏頓可汗那邊怎麼說？”
如今大決戰已經發起，大雪山的得失也只能聽天由命，多想無益。
對於小約翰可汗來說，大雪山守不住是大機率的，畢竟守城守山向來不是韃靼人的強項。
但是不守又不行，作為韃靼人的聖地，要是一矢未發就這麼撤了，那可就真的是丟人現眼了。
此時的大雪山聖地對於小約翰可汗，就如同當初的金陵城對於凱申公，都是不得不守卻又明確守不住的。
再加上最初定下的靠著消耗戰和襲擾戰逼迫拜爾登人退兵的戰略，大雪山之戰更多的是一場政治仗。
能打則打，打不了就將精銳萬騎撤回來就行。
只要精銳軍團還在，韃靼人的未來就還可以爭取爭取。
但是，他也很清楚，靠著自己一方單獨對抗拜爾登的聯軍，那純粹就是找死。
無論如何，還是要把踏頓可汗拉下水。
重塑韃靼榮光的功勞和榮耀，小約翰可汗絕對不會獨享。
“可汗，踏頓可汗那邊的信使還沒有回應，不過東部那些人還有兩個萬騎一萬人在大雪山協防，他應該會來！”
萬夫長雖然不確定踏頓可汗會怎麼抉擇，但是從常識上來講，本來只剩下七個萬騎三萬多騎，之前作戰還折損了將近半個多萬騎。
踏頓可汗就算是再大方，也不可能將兩個萬騎就這麼輕易拋棄吧！
要知道，那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拉起一大堆的徵召牧民，而是傾韃靼之力集中培養的主力萬騎。
“嗯，也對，命令軍隊加快速度！”
小約翰可汗點了點頭，想要掙扎著起來騎馬前進，卻只覺得雙臂痠軟，根本就使不上力氣。
惟獨此時絕對不能將自己的虛弱表現出來，否則萬事皆休！
所以，他遮掩一般下達了加速進兵的命令，卻是寄希望於親衛萬騎儘快趕到，幫忙牽扯拜爾登聯軍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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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草連天，四野無涯，秋後的草原顯露出一陣陣秋涼之意。
大雪山西側一片草原上，兩支軍隊絞殺在一起。
“噠噠……噠……”
“衝啊！”
“立陣……長矛兵，準備接敵……弓箭……射！”
“呃……啊……殺進去……”
分散的韃靼騎兵催動戰馬，朝著對面的步兵戰陣衝殺過去，卻在對方的射擊下死傷慘重。
衝鋒的騎兵正是韃靼的徵召牧民，大約五七百人，亂哄哄朝著拜爾登的軍隊衝鋒。
而在對面，兩千拜爾登步兵佈置妥當，長矛兵在前，刀盾兵護衛，弓箭手齊射之下，本就慌亂的徵召牧民不斷地被射殺。
而在不遠處，安迪老爺的金穗白鴉紋章旗隨風飄動，顯示著這支部隊的主帥。
“這是第幾波了？”
安迪老爺回過頭，看向了塔林子爵和丘力居可汗。
卻是這次出動，安迪老爺還是遵循了之前習慣，由金穗領作為主力的中間最先出發，朝著韃靼大雪山的方向前進。
“領主大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第七波了！”
塔林子爵看了一眼丘力居可汗，嘴角閃過一絲毫不遮掩的冷笑。
“只是最近這些韃靼人都聰明瞭起來，不像最開始那一批，直接給我們送來一筆大軍功！”
說著，塔林子爵再次想起之前中軍進發的時候那第一場大戰，不由得在內心感激起起丘力居可汗的暗通款曲。
要不是他，那些韃靼人還真不一定那麼容易被擊潰。
卻說拜爾登人出兵，韃靼人自然不可能幹看著，藉著騎馬的優勢，他們對安迪老爺的中路軍進行了連綿不絕的進攻。
按照大雪山留守的那個小約翰親信將領的想法，當然是按照小約翰的吩咐，以精銳萬騎督戰徵召牧民，透過小規模的襲擾遲滯安迪老爺的腳步。
不過那留守將領畢竟不是小約翰可汗本尊，就算是能夠壓得住中部韃靼的自己人，卻拿東部韃靼那些人沒有辦法。
雙方之前本來就交過手，互相之間不對付也是常事，大家的級別又差不多，又怎麼會願意服從彼此的命令？
其實按照常理來說，當然是小約翰可汗和踏頓可汗二人中的一個負責坐鎮大雪山，防範安迪老爺的進攻。
而另外一個則帶著部分主力清剿後方作亂的輕騎營，並遊擊襲擾拜爾登的主力。
但是這個方案萬般都好，唯一有個難處就是小約翰可汗和踏頓可汗互相信不過彼此。
無論是中部韃靼守大雪山還是東部韃靼守大雪山，都怕在外線遊擊的那一方拋下他們跑了。
至於說像現在這樣雙方兵力交叉，又彼此怕對方把自己的嫡系精銳拿出來當炮灰用。
所以，哪怕韃靼人搞成了反對安迪老爺的聯盟，雙方的力量也沒有完成有效的整合。
留守大雪山的中部韃靼將領沒有威望壓得住東部韃靼，那幫沒怎麼領教過拜爾登正規軍，尤其是金穗領的軍隊的厲害，所以還是有點狂傲的。
特別是看到中部韃靼王庭萬騎坐擁一萬精銳，竟然膽怯到不敢出戰，本就有恩怨的東部韃靼兩個萬騎更是來了精神。
你們中部的人不敢打的仗，我們東部萬騎來打！
你們不敢對付的王牌，我們來對付！
你們不敢殺的人，我們來殺！
總之，就是一句話，以後見到我們東部萬騎，都去小孩子那桌，不要再自稱什麼韃靼嫡系，爺們丟不起這個人！
中部萬騎的萬夫長“堅決”不同意，百般阻攔就是攔不住。
東部兩個萬騎萬夫長一人魯莽為了面子，一人想要擺脫之前圍堵輕騎營的時候反被咬了一口的尷尬。
雙方一拍即合之下，卻是調集了七千人左右的東部萬騎精銳，發動了第一批次的進攻。
這幫傢伙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襲擾，而是幻想著一舉擊潰敢於進攻的拜爾登人，讓安迪老爺見識見識韃靼人的勇武。
說實話，當安迪老爺行軍過程中，接到遊騎的報告說有一支精銳輕騎兵靠近的時候，他驚呆了。
不是，現在的韃靼人都這麼勇的嗎？他們不知道安迪老爺的部隊都是練家子嗎？
不過既然有人送上門，安迪老爺自然也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知道各行省正規軍雖然訓練也差不多，但是畢竟都是一群臨時拼湊的傢伙，硬仗指望不上。
而且，安迪老爺也清楚，對於輕騎兵就要第一波趁著對方沒反應過來來一個狠的，否則萬一對方反應過來不是對手掉頭跑了，再想找到機會可就難了！
所以，他一上來就派出了自己的王牌，金穗軍團。
一萬人的軍團擺開了陣型，佈置了一個向後的圓弧狀陣型，就等著韃靼萬騎送上門。
對方來的也不慢，很快就出現在中軍的視野。
當看到金穗軍團那鬆散的陣型，東部韃靼的萬騎並沒有像中部韃靼那些捱過毒打的精銳一樣猶豫是否撤退，反而不斷繞行，尋找進攻的機會。
對於這種情況，安迪老爺當然要給對方一個表現的機會。
他帶著自己的十二親衛，拉著丘力居可汗，擎著自己的血底金穗白鴉紋章旗和左部韃靼的大纛，縱馬走到了大陣的前列，並做出了挑釁的動作。
當安迪老爺出現在陣前的那一刻，雙方都顯得有點瘋狂。
金穗領的軍團士兵自然不用多說，領主大人本來就是他們的信仰，只要安迪老爺還在，他們就戰無不勝。
這既有騎砍系統的加持，也有安迪老爺一直以來的表現給他們的定心丸。
而對於韃靼人來說，自然是驚喜和憤怒交加了。
驚喜自不必說，就算是遠在東部韃靼，自然也是聽過金穗領主那血底金穗白鴉紋章旗的名聲。
一條大魚就在眼前，讓他們如何能不興奮？
而憤怒的則是，安迪老爺沒把他們當個人。
要知道，他們可是近七千人的輕騎兵，而不是七千只螞蟻蚊子。
就算是螞蟻蚊子，這個數量級也應當足以讓任何人退避三舍了。
但是安迪老爺沒有，不但沒有，反而還對他們進行了侮辱。
或者說，安迪老爺在兩軍陣前越陣而出，朝著敵人靠近的動作，本來就帶有很大的侮辱色彩。
更比說，還有丘力居可汗的存在。
如今韃靼誰不知道，就是這個傢伙假裝想要聯合起來為韃靼人的未來而戰，結果卻把他們都賣了！
這種事情，讓還處於驕狂狀態的東部韃靼精銳萬騎如何能忍？
這些韃靼的萬騎可沒有踏頓可汗的謹慎，尤其是那個之前圍剿被重創的萬騎。
要是能夠活捉或者殺死金穗領主，他之前損兵折將的那點罪過還叫事情嗎？
至於安迪老爺身後的大軍怎麼辦？
開玩笑，真當他們傻啊，用騎兵打步兵，完全可以打出一比十的戰損比。
只要藉著輕騎兵的機動性和遠端射擊，用不了多久就能將對方搞得身心俱疲，然後四散潰逃被他們收割。
更別說，如果能夠弄死金穗領主，他們這七千人全都折損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很快，在饒了三五個圈子，日頭高高升起以後，這些輕騎兵們終於發起了排山倒海一般的進攻。
“真壯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