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戰後的雙方反應
“因為傭兵團的那些傢伙幹得不錯，捅了踏頓可汗的肺管子，現在中部韃靼和右部韃靼的主力都集中在圍剿他們身上。”
“哪怕我們裝做後方被襲擊，想要撤退的樣子，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因為他們已經沒有足夠的機動兵力可調了”
安迪老爺摩挲著手中的棋子，饒有興致的看著面色越發窘迫的丘力居可汗，似乎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一般。
“丘力居可汗，針對我們聯軍當前的進攻方略，不知道你有什麼好想法沒有？”
丘力居可汗如何不知道此時自己身份尷尬，這些北方聯盟的眾人幾乎已經把不信任他寫在明面上了。
要不是他還有點用處，在左部韃靼那裡有點威望，處置了會引起左部韃靼那三萬人的動盪，估計這些人早就殺了他了。
這一點，丘力居有所猜測，北方聯盟的眾人也近乎是同樣的想法。
雖然丘力居本人居心叵測，但是三萬人的韃靼左部武裝卻不完全是擺設，只要他們存在，對面的韃靼王庭就必須佈置武裝力量防禦。
更何況那些大多數不知情的左部韃靼勇士們，因為安迪老爺發財致富的許諾，這次對他們曾經的同族老表們下起手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這就導致了，哪怕是丘力居想要反水，也不得不考慮那些已經和中部韃靼、右部韃靼打出真火的中下層勇士們。
但是，在丘力居已經明確反水之前，安迪老爺如果不想承擔反噬後果的話，還真就不能無緣無故殺了這個左部韃靼大可汗。
反正左部韃靼中，心向金穗領的“正義之士”也不少，真要是敢反水，他們也不可能做的無聲無息，且先廢物利用吧。
“大元帥說笑了，如今小約翰和踏頓的陰謀已經被戳穿，剩下的韃靼王庭主力也陷入被動。”
“這種情況大元帥和塔林閣下自然有思路，又何必我來多嘴多舌？”
對於安迪老爺的詢問，丘力居可汗尷尬異常。
他和安迪大元帥打交道的時間並不算短了，從金穗領組織的拜爾登第二次東征開始，雙方就可以算得上是老熟人。
就算是不熟悉，誰不知道安迪大元帥向來在不動聲色之間暗算了別人，讓對方不明所以的鑽進圈套。
在這個自己反水已經近乎是心知肚明，就缺一個戳破窗戶紙契機的前提下，他如何敢在這件事情上多說？
之前只不過是不甘心，傳遞了個小情報，就已經在王庭那邊裡外不是人，估計這會兒小約翰和踏頓在破口大罵他了。
這要是再傳出去他為拜爾登人出謀劃策，規劃如何收拾韃靼人的方案，那可就真是滿身的黃泥巴說不清楚了。
“嗯，沒錯，丘力居可汗說得對！”
只是，有些事情哪是他自己想要擺脫就能躲得開的？
安迪老爺下定心思要暗算他的時候，別說是一個丘力居，歐羅巴大陸那些玩心眼子的貴族都不是對手，更別說他一個靠自學成才的養馬貴族。
安迪老爺只是一抬眼一個肯定，丘力居可汗便慌了神。
不是，你把話說清楚啊，我說了什麼你就說得對？總不能這麼無端汙人清白吧？
丘力居可汗沒考慮清楚，但是和安迪老爺配合多年的塔林子爵可是當即就明白過來了。
“沒錯，丘力居可汗所說真是金玉良言，是我們聯軍當前的最佳選擇！”
你說了什麼不重要，反正說的對就對了。
塔林子爵心中暗暗感嘆安迪老爺坑人的技術爐火純青，立刻接過話頭，幫丘力居可汗補上了他說得對的那部分。
“如今局勢已然大變，就像是丘力居可汗所說，我們的確要轉變作戰思路。”
“大元帥放心，我這就按照可汗所說的，改之前誘敵深入的計劃為正面進攻計劃。”
“另外，還請丘力居可汗命令左部韃靼和忠義王等部隊，繼續進攻中部韃靼和右部韃靼的部隊，不要給他們緩過氣來的機會。”
“聯軍主力只需要休整三天時間，就可以發動進攻了！”
塔林子爵話音剛落，其他北方貴族頓時反應過來，一個個裝模作樣的點著頭。
“沒錯沒錯，是這個道理！”
“沒想到丘力居可汗竟然還有這番真知灼見！”
“這段時間辛苦可汗閣下和左部韃靼的兄弟了！”
……
一群糙漢子根本就不會阿諛奉承，卻不得不挖空心思的去誇獎一個自己素來看不起的人，臉上的彆扭不用看都能感受得到。
當然，和他們相比，丘力居的可汗臉更黑，畢竟這幫傢伙口供十二卷，卷卷有爺名啊，只是大家都不關注罷了。
當然，更可惡的是塔林子爵這個看起來濃眉大眼的傢伙，無論是聯軍還是韃靼王庭軍，誰不知道他這個左部可汗只能命令自己本部的三萬軍隊。
那什麼勞什子忠義王和左右骨都侯、左右大當戶都是金穗領專門設立噁心他這個左部可汗的，這個時候還要讓他下令，難道不是在故意為難他嗎？
用一句文雅一點的話說，就是彼其娘之，這幫拜爾登的豺狼沒有一個好心腸的。
“好，那就按照這個思路，塔林子爵你們做好進攻計劃，一旦輕騎營和野騎士那邊戰事出現機會，我們就立刻大舉進攻！”
“再派人通報前線，就說在丘力居可汗的獻策和謀劃下，聯軍前期作戰方案進展順利，讓各部再接再厲，為最後決戰做準備！”
“還有，以我和聯軍指揮部的名義通令聯軍各部，丘力居可汗在圍剿韃靼襲擾部隊的戰鬥中立下潑天大功，傳令嘉獎，並在戰後分潤戰利品的時候酌情增加！”
安迪老爺一把拉住不知所措的丘力居可汗，一臉“我能有今天全靠可汗閣下幫忙”的神情。
要不是塔林子爵知道內幕，清楚安迪老爺恨不得現在就一斧頭砍下丘力居的腦袋，說不定還真要以為安迪老爺和丘力居之前唱雙簧暗算王庭軍。
“可汗閣下，你要的面子我可是給了，現在你必須給我面子，我們接著下棋！”
安迪老爺可不管自己的表演是不是很拙劣，有沒有穿幫。
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就算是安老爺學某個中車府令，指著一頭鹿說是馬，難道還有人敢站出來說不對嗎？
恐怕到時候反而會有一幫人為他辨經，並嘗試組建“特種馬”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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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該死的丘力居，這群千刀萬剮的左部奴隸，竟然敢暗算王庭！”
“這麼為拜爾登人賣命，他還是個韃靼人嗎？對得起大雪山上安眠的祖宗嗎？”
丘力居可汗被安迪老爺纏住無法脫身，只能強作歡顏虛與委蛇暫且不說。
王庭這邊，小約翰可汗可是破了大防，王帳中那些擺設物件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狠狠地摔在地上。
遲了兩天的時間，隨著那些已經幾乎沒有人樣子的潰兵陸陸續續返回，王庭的兩位可汗終於知道了西線的戰爭情況。
襲擾部隊疑似被人暗算，北方聯盟軍隊已經準備好了陷阱圍殺的情況自然也被他們知曉。
當然，北方聯軍將在近期發動大規模進攻的訊息，也被他們的暗探傳遞了過來。
韃靼畢竟是一家，左部韃靼雖然被安迪老爺分化和規訓了十來年，但是其中肯定還是有心向韃靼的勇士。
“氣死偶咧，氣死偶咧！”
“那個活該被嗆死在糞坑裡面的渣渣，從女奴那骯髒的下體中流出來的孽種，他怎麼敢如此暗算韃靼？”
“難道他還真的以為，安迪·哈靈頓那個暴虐屠夫會在戰後支援他當大可汗不成？”
“哐啷啷”的一聲響，又是一件從金穗領傳出的據說是喚作“瓷器”的易碎奢侈品掉在了地上。
幾十枚金幣頓時又報銷了。
“好了，小約翰，我們就算是在這裡從天黑罵到天亮，也不會罵死他們的！”
“現在我們還是考慮一下，怎麼應對當前的戰況吧！”
踏頓可汗並沒有在這件事上質疑小約翰可汗，畢竟折損的那些徵召牧民中間，大半還是中部王庭的人。
小約翰可汗就算是再陰險狡詐，總不能想出一個同時折損雙方兵力，自己還折損更多的計劃來吧？
再說了，戰爭開始到現在，他的右部韃靼已經搭進去了一萬四五千的牧民，更是有一個五千人的萬騎（左右兩部韃靼的核心萬騎都是五千人編制，只有中部王庭的是萬人編制）在圍剿輕騎營的時候被狠狠咬了一口，折損大半失去了戰鬥力。
這種情況下，要他就這麼輕易撤走他也不敢。
沒有任何收穫，反而嫡系的七個萬騎折損了一個，就這麼撤了的話，除非他給右部韃靼的那些實力派全都進行魔法洗腦，否則肯定會出么蛾子。
韃靼人可以接受一個殘暴的、愚蠢的甚至是有神經病的可汗，卻絕不接受一個懦弱的大可汗。
“虧我之前還答應和你聯手計劃去支援左部韃靼，虧我在他反水之後還願意相信他那些不得已的苦衷！”
“他就是這麼報答我的信任嗎？這個渣渣，滿嘴謊言絕不可信！”
因為損失相對較小，踏頓可汗的情緒還能保持穩定，但是小約翰可汗可不行。
在多年的韃靼內部混戰之中，本來中部韃靼的力量損失就比較嚴重。
王庭聯軍組建的時候，中部韃靼主場作戰組織的兵力反而比右部韃靼的人數還要少兩萬人，這就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
之所以能夠在雙方聯軍中佔有更大的話語權，中部韃靼佔據著擁有大義的大雪山只是一個方面。
更大的原因是在主力萬騎方面，中部韃靼還有四個萬騎四萬人，而右部韃靼則只剩下七個萬騎三萬多人。
這是祖宗遺澤，踏頓可汗怎麼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雖然如此，但是對於長期遭受左部韃靼和右部韃靼，還有金穗領要塞區的襲擾的中部韃靼來說，一萬人的精壯牧民死亡，也算是切膚之痛了。
小約翰可汗已經可以確認，等這場戰爭結束，被安迪老爺帶著人洗劫了一番的中部韃靼大草原，必然元氣大傷。
這種情況下，讓他怎麼能夠不憤怒？
沒錯，小約翰可汗這次的發怒，還真不是為了甩鍋所以先發制人，他是真的感覺到心痛，心痛到無法呼吸。
“哼，小約翰，我不管你是在惺惺作態，還是真的生氣，現在你必須要冷靜下來！”
踏頓可汗冷哼一聲，對小約翰可汗的表現十分不滿。
“現在並不是我們在這裡自怨自艾，甚至互相推諉的時候！”
“按照內線訊息，那些拜爾登人極有可能就在這兩天發動大規模進攻，要是不能在這個時候徹底剷除身後的威脅，我們就危險了！”
“到時候也別說什麼在大雪山決戰了，我們還是準備撤往韃靼大草原東部躲避吧！”
“什麼？”
小約翰可汗驚呼一聲，停下了腳步，詫異的看向踏頓可汗，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開玩笑的跡象。
“你在胡說什麼，要是一仗不打就撤出大雪山的韃靼祖地，以後我們還怎麼團結人心？還會有韃靼嗎？”
踏頓瞪了一眼小約翰可汗，對於這傢伙總是時不時演戲的行為，可汗閣下已經習慣了。
“你也知道這一仗我們退無可退？那在這個時候還如此的失態有什麼用？”
“如果你再這樣不務正業，那我就帶著右部韃靼的兒郎們返回了，你自己一個人去面對拜爾登人的進攻吧！”
“右部韃靼勇士的命金貴，可沒工夫陪你這麼玩兒！”
當踏頓可汗表現出一種不顧一切的架勢，一直自以為得計將踏頓可汗算計的團團轉的小約翰可汗慌了。
他要是能夠一個人擋得住安迪老爺的進攻，又怎麼會低三下四的去求恨不得親手殺死的死敵？
“好吧，我的叔叔，之前是我的錯，我保證今後再也不會了！現在讓我們來討論一下如何剿滅那些煩人的拜爾登蒼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