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恐懼草甸,在中部韃靼大草原的西部,是十八處大型水源地和生物聚集地之一。
同時,這裡也是韃靼眾多遊牧部族經常路過休整的地方。
而大鬍子則是金穗領秦中六鎮民兵總教頭,曾經安迪老爺原始十二血騎士之一的列文·虎克男爵。
沒錯,如今護衛在安迪老爺身邊的是第三代十二血騎士,從金穗領一千多名騎士中精選出來的精銳。
至於前兩輩的十二血騎士,早就被安迪老爺派遣,成為領地核心骨幹,幫助領主大人掌控領地。
尤其是初代十二血騎士,被安迪老爺任命為秦中六鎮民兵教頭,其中的佼佼者,也就是已經突破大騎士的列文·虎克也被封男爵,就任民兵總教頭。
這次金穗領出動民兵多達一萬人,他這個民兵總教頭當仁不讓的被安迪老爺任命為統管民兵的將領。
“虎克將軍,已經按照您的命令,將後勤輜重車輛騰空堆在中間,然後佈置好壕溝和車陣等防禦設施已經準備妥當,請您下達命令吧!”
就在列文·虎克還在考慮著塔林子爵之前給他安排軍事任務的時候,說的那句“堅定守住,就有辦法”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
手底下的民兵隊長們開始過來向他彙報。
“好吧,那就點燃烽火吧!”
其實,塔林子爵的作戰計劃,除了安迪老爺和塔林子爵自己知道全盤以外,其他人只知道自己該負責的那部份。
這本是塔林子爵指揮軍隊的習慣,要是部下將領知道的太多,難免以為自己可以最佳化他的方案,進而出現意想不到的變化。
對於大腦堪比超算的塔林子爵來說,下面的將領們按照他的命令去執行就好。
讓打就打讓撤就撤,該頂住的時候頂住該逃跑的時候逃跑,剩下的交給他,他會給大家一場勝利的。
反而像是某位平安格勒戰神那樣,喜歡在戰場上自主發揮的英雄,對於指揮大兵團作戰的塔林子爵來說,那就是一場災難。
他這個習慣,就導致了手底下的將領們很多時候都不敢隨意更改作戰計劃,因為那樣很有可能牽扯整個大局的變化。
按理來說,這樣的作戰習慣,必然會導致戰術死板,而且手底下的將領們不服氣。
畢竟,你要兄弟們玩命,還像是防賊一樣防著大家,這誰還願意聽你的?
所以,在最初塔林子爵的每一場戰爭中,一般是當做安迪老爺前敵指揮的助手出現的。
而且,安迪老爺一般也就是讓他進行戰略決戰的前敵指揮,至於整體的作戰方略,還是安迪老爺自己定的。
要是把前線的將領綁的太死,那手底下早晚都是一群糊塗蛋。
同時,之前塔林子爵自身威望不足以指揮北方的驕兵悍將,需要安迪老爺的威望去鎮壓。
而安迪老爺的作戰風格,大陸上所有了解的,那就突出一個狂野,最喜歡做的就是趁著敵人睡覺的時候帶著人馬去偷襲。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是塔林子爵第一次單獨指揮一場戰鬥,作為天空騎士,他的威望足以指揮大家。
同樣,塔林子爵多次指揮作戰取得勝利的經歷,也讓他足以贏得軍方眾多將領,哪怕是克虜伯侯爵他們的信任。
列文·虎克男爵當然是信任他們的老長官的,只是人之本性還是忍不住去想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看著已經燃起的烽火,列文虎克回過頭,看向身邊一臉緊張且激動的民兵隊長,不由得一笑。
“小子,去告訴那些小夥子們,把吃的喝的還有弓箭武器都放在最順手的地方,敵人發起進攻的時候我們可沒有多少時間去解決雜務!”
虎克男爵大致猜測,這次戰鬥自己帶著的民兵應該就是一隻誘餌,誘惑敵人來進攻的誘餌。
這些自己帶出來的小夥子們,不知道還有多少能夠活得下來。
“哈哈,教官,你可不要小看我們啊,就算是不如那些軍團的正規軍,但是我們也不是泥捏的。”
嘴角還帶著絨毛的年輕人似乎是很自豪自己的勇武,抬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還有那一副一看就保養的不錯的戰弓和鋼刀。
“咱們秦中子弟,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註定要在戰場上博出一個未來,用敵人的鮮血和頭顱殺出一條富貴的道路來。”
“你就看著吧,這次我一定會用韃靼人的腦袋,成為軍團士兵的一眼,然後被領主大人冊封為騎士的……”
說著說著,這個健碩的年輕人進入了一種一臉憧憬的狀態。
其實以虎克男爵當年在戰場和弟兄們開玩笑的惡劣行徑,這個時候肯定是要問一句萬一你戰死怎麼辦,到時候你喜歡的姑娘可就要跟著別人跑了。
但是想到這畢竟是自己的部下,而且還是一群民兵,萬一玩笑開過,影響軍心那可就尷尬了。
“好,小夥子,那你可要加油了,你是今天第十個向我表態要成為安迪老爺其實的勇士了!”
“只要你們能夠立下大功,領主大人那裡我去說!”
作為一名合格的軍官,虎克鼓舞軍心也算是得心應手,再加上自家領主大人向來大方,這些工作就特別好做。
十個勇士向虎克男爵表態,便意味著他向十個人做出了許諾。
一傳十,十傳百,現場的幾千人肯定都知道了這次作戰勇敢的話,虎克男爵就會推薦給領主大人。
誰不知道,只要是跟上領主大人的腳步,就一定能夠實現階層的躍升?
本就軍心可用士氣高昂的民兵隊伍,如今看上去精神面貌竟然有一種聞戰則喜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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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天保佑,我們的兄弟已經發現了拜爾登人後勤隊伍的蹤跡,所有人,跟我來!”
在大草原西部戰場,十來支徵召牧民的隊伍看著遠處的那直衝天際的煙塵,齊刷刷的大喜。
作為韃靼的中等軍官,他們當然知道這次敵後襲擾對於他們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除非他們能夠在北方聯軍的後方後勤線上不斷劫掠,然後躲開他們的圍剿隊伍,這樣才能在獲勝後返回王庭。
要是運氣不好被拜爾登人堵上了,或者說是將來返回王庭,卻被證實在敵後消極避戰,那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換句話說,他們註定就是炮灰。
這時候有人肯定就要問了,你這些人都被這麼對待了,這個時候不跳反投降安迪老爺,還拼死拼活的圖個啥,難道不是賤嗎?
開什麼玩笑,他們的父母妻子家人還有牲畜都在後方,在韃靼大可汗的管理之下。
戰死了或許還有被賞賜財富進行補償的風險,但是你敢投降,就要面臨一無所有的風險。
真正能夠對自己的父母妻子兄弟姐妹不管不顧,自顧自的去拋棄的人,還是少數的。
所以,當看到烽火點起來的時候,這些韃靼敵後軍官的態度都很明確,不管是誰的功勞,我都要幫幫場子。
這第一次劫掠或許是他們這次行動難度最低的,要是不趁著這個時候蹭點功勞,難道真要等到哪怕是拖到最後也被後方大可汗以消極怠戰處理嗎?
“不是,這是什麼情況?”
當第一支韃靼的徵兆牧民抵達恐懼草甸的時候,看到眼前嚴陣以待還自己燒著烽火的拜爾登民兵,頓時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哪有自己點燃烽火暴露自己的位置的?
要知道,他們都以為是自己人動手了,只是戰況僵持才點燃烽火求援,這才一個個跑過來幫把手。
可是眼前這壁壘森嚴殺氣騰騰的樣子,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被韃靼人襲擾過的樣子啊!
再說了,就算是他們真的翻了天,擊退了襲擾的韃靼徵召牧民,也無法解釋為什麼一點戰鬥痕跡都沒有。
總不可能是這些民兵已經打掃乾淨了吧?
沒有人為他們解釋,直到另外一支襲擾隊伍的到來。
“鐵爾木哥哥,這是什麼情況?”
新來的徵召牧民隊伍看著對面的情況,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最後只能向向來的請教。
“你問我,我還想找個人問問呢!”
第一個抵達的也是一臉的無奈,他知道聰明人畢竟是少數,後面越來越多的同伴過來必然會向他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就尷尬了,很快,恐懼草甸外側已經聚攏了三支徵兆牧民,將近六千人馬。
這個餓時候,不動手是不行的了。
雖然他們還是搞不清楚對面的民兵在幹什麼,但是他們很清楚拜爾登人也不是傻子。
他們這麼多人對著人家的省生死線虎視眈眈,要是安迪大元帥沒有動靜,那就是單純的在糊弄鬼了。
“算了,不管拜爾登人搞什麼鬼,我們先給弟兄們打個樣子,這些拜爾登民兵到底有什麼不同的地方,你們一定要告訴我!”
作為第一個抵達的韃靼勇士,鐵爾木雖然一時之間想不明白對方的指揮官到底想要幹什麼。
但是人員聚集著越多,對他來說越不利,萬一將來證實今天遇上的就是一個草臺班子,那不是虧大了嗎?
很快,鐵爾木就點了一支五百人的輕騎牧民,朝著虎克男爵的陣地衝了過去。
“殺啊!”
很快,這些張牙舞爪鬼哭神嚎的草原牧民們,紛紛揮舞著手中的各式武器,口中喊著眾人聽不懂的草原語恐嚇著,朝著拜爾登的民兵們衝了過去。
“準備!”
當這些牧民們出現的時候,虎克和民兵們就做好了作戰準備。
當意識到這次自己內部有內鬼的時候,安迪老爺就已經透過信鷹做了點準備。
這次出動的四千民兵全是金穗領秦中各鎮的精銳武裝民兵,只有一千多掩人耳目的各郡民兵推車。
金穗領的武裝民兵,前身大多都是維京人出身,對於戰鬥本來就不陌生。
和韃靼人作戰更不陌生,只不過是以前韃靼人是隊友,現在成了對手罷了。
“敵近五百步!”
虎克男爵雙手搭棚,看著正在衝過來的韃靼牧民,在心中預估作戰距離,並大聲通報周邊。
而各鎮的民兵隊長們則緊緊抓住手中的武器,時刻關注著自己部下的狀態。
民兵們則全神貫注的拉著弓架著弩,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分心二用的虎克男爵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點頭,看來塔林閣下說得沒錯,秦中民兵已經有了正規軍的基礎。
“敵近三百步,一隊,射!”
虎克男爵眼見敵軍進入攻擊範圍,一聲令下下達了命令。
“嘣”“嘣”“嘣”……
“嗖”“嗖”“嗖”“嗖”……
頓時,箭矢和弩矢被激發和射穿空氣的聲音響起,已經提前劃分好隊伍的一千多個民兵參差不齊的激發了手中的弓弩。
民兵所用的弓當然不是金穗軍團中“金穗領神射手”們用的那種強弓,連弩又是軍事管制用品,民兵不允許用。
三百步的距離,當然不是民兵們的有效射程,甚至連射程都沒進。
但是,萬事萬物是運動變化發展的,韃靼牧民再閹割也是騎兵,那可是有馬的。
有馬的牧民速度很快,眨眼間就是幾十步的距離跨過,衝進了弓弩的射擊範圍。
在那些旁觀者的眼中看來,這就是鐵爾木他們主動朝著人家已經射早了的箭矢和弩矢衝了上去。
不早不晚,時間剛剛好!
這就是有經驗的軍官的作用,他們能夠讓軍事訓練和戰鬥力都有限的民兵和牧民在特定的時間和特定的地點發揮出不一般的水準。
而安迪老爺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其實並不是那兩萬牧民。
牧民才值幾個錢啊,又不是精銳軍團,自己殺兩萬人家小約翰可汗就能徵召兩萬。
但是,足以帶著兩萬徵召牧民在敵後進行奔襲而不潰散的基層軍官可不好找,殲滅了他們再想組織另一波那可就花功夫了。
箭矢拋射,弩矢平射,兩種同樣致命的武器從兩個不同的軌跡劃過,擁抱了主動衝上來的韃靼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