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比黃世仁還黃世仁
“呦，都在吶！”
顧文華開門後就見到自家閨蜜和自己的大侄子坐在電視機前的小馬紮上玩坦克大戰，一邊玩還一邊互相吐槽，顯然兩人已經熟悉起來。
“看你們這樣，我也不用給你們互相介紹了”
顧文華把買的菜放進廚房後，來到顧謹誠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誠誠，你先在家歇兩天，週四我約了李泳吃飯，到時候他會介紹幾個音樂圈的製作人給你認識…”
顧文華是幸運52的節目策劃人，不過她如今才二十五歲，來泱視還不到兩年，資歷尚淺，臺裡是不可能讓她做製作人的，所以她很聰明的拉上了李泳夫婦。
在節目策劃的初期，她就找到了哈紋，讓對方擔任策劃人，她則成了策劃助理，可以說把大半功勞白白送給了對方。
當然，她也不虧，不單單在臺裡站穩了腳跟，還送出去眾多人情。
現在就是那對夫婦還人情的時候了。
泱視的主持人，在四九城還是相當有人脈的，別人也樂意賣他們面子。
顧謹誠從來沒有為此擔心過，他幫小姑策劃出幸運52，就是為了今天。
娛樂圈不是那麼好進的，尤其是如今這個年月。
後世出名的機會很多，渠道也多，電影，電視劇，綜藝，實在不行還能做網紅。
只要拉的下臉，長的也不錯，外加有那麼點才華，不愁賺不到錢。
現在的情況跟後世大不相同，有數的資源都掌握在幾個小圈子內，就是想納投名狀人家也未必願意給你機會。
即使相對機會更多的歌壇也是如此。
所以，顧謹誠需要一個引薦人。
不要覺得你有才華就能呼風喚雨，這個世界永遠不缺少有才華之人，大部分都折在初期冒頭的時候，甚至很多人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被人壓了下去。
顧謹誠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提醒自己不要仗著有金手指就目空一切。
他不會小瞧任何人。
就連剛和他認識就能玩到一起，看似性格直爽心機不多的蔣妍，他都不會小瞧。
而此時此刻正坐他對面的宋珂和許小峰，他更不會小瞧。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星期四，在置辦好必要的物件之後，顧謹誠隨著自家小姑來到了朝陽區的一家火鍋店。
在包間內他見到了李泳，見到了他老婆哈紋，同時也見到了他們夫婦邀請過來的宋珂和許小峰。
今年下半年，華納音樂為了進軍內地市場入股了宋珂的麥田音樂，麥田也就此進入華納麥田時代。
許小峰是總經理，宋珂是副總兼製作總監。
前一陣子，李泳跟他們聯絡說推薦一個準備入行的歌手，這個面子他們無論如何也是要給的。
所以他們今天就一起過來了。
當然，一個人過來也不是不可以，沒必要兩位都過來。
而今他們都過來了，那隻能說明他們兩方還缺乏足夠的信任。
此刻，火鍋內水汽翻騰，屋內鴉雀無聲，只有隨身聽外放的鋼琴伴奏男聲獨唱。
“第一次我說愛你的時候，呼吸難過心不停的顫抖
第一次我，牽起你的雙手，失去方向不知該往哪兒走
………
第一次你躺在我的胸口，二十四小時沒有分開過…那是第一次知道天長地久…”
“啪～”隨著稍顯稚嫩的歌聲落下，宋珂按下了磁帶隨身聽的按鍵。
和許小峰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眼底快要掩飾不住的激動。
“咳～”
假意咳嗽了一聲，宋珂才開口緩緩說道：
“歌曲質量還可以，小顧的嗓音也不錯，就是在技巧方面有所欠缺，不過這可以透過後期的學習和鍛鍊彌補…
目前看來，小顧的確有成為優秀歌手的潛質，我們公司也願意出錢出力把他培養成下一代天王…嗯…”
頓了片刻，宋珂看著一臉認真的顧文華和專心吃肉的顧謹誠，再度開口道：
“本來呢，按照圈內規矩，新人簽約第一年只能拿百分之十的收益分成，不過…從泳哥這裡算，二位也算不上外人…
這樣，如果小顧願意簽到我們公司，第一年就拿百分之十五分成，第二年拿百分之二十，從第三年開始小顧可以拿百分之二十五分成
顧小姐覺得如何？”
顧文華聞言皺了皺眉，她不知道音樂圈的規矩，可僅憑這百分之二十五的分成，還是三年以後，這未免也太少了。
顧謹誠沒說話，而是一臉專注的涮著現切羊肉。
此情此景，在其他人看來，顧謹誠彷彿就是一個有點才華卻還未長大的孩子。
而顧文華就是準備附在顧謹誠身上吸血的“螞蝗”。
這種情況太常見了，尤其在灣灣和香江，很多藝人出道都是為了給家人還債。
而這種家長也是最好拿捏的，只要先恐嚇一番，再多給點甜頭就可以了。
宋曉峰就打算這樣操作，只見他眯著眼呵呵笑道：
“顧小姐可不要覺得百分之十五的分成很少，很多新人連百分之十的分成都拿不到
而且，顧先生簽約我們公司後，我們公司還要負責對他進行培訓和包裝，專輯的製作也是一大筆費用，真算起來，我們比顧先生也多賺不了多少
顧小姐不相信的話，可以多去京城另外幾家唱片公司轉一轉，我相信沒有任何一家公司能給出比我們還要好的待遇…
顧小姐如果還有憂慮的話，我就代表公司再讓出一部分利益，等顧先生出名了，有了代言，我們可以在代言費上多讓出半成
顧小姐覺得如何，這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
顧文華沒回話，而是看向剛剛放下筷子的顧謹誠。
“誠誠，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怎麼樣，今天的羊肉有點老了”
顧謹誠抽出紙巾擦了擦嘴，隨即一臉正經的看向神情錯愕的宋珂和嘴角微抽的宋曉峰，開口說道：
“宋總，我是新人不假，可我又不是個傻子，貴公司想要我經紀約，卻又只打算給我百分之十分成
舊社會的地主都不敢這樣對待他家的佃農，如今到了新社會，你們這些資本家怎麼比黃世仁還要黃世仁？”
“咳…咳…”
事不關己，一直默默吃東西的李泳突然咳嗽了兩聲。
他剛剛差點笑出來。
本來他還想著找機會幫顧謹誠多說兩句呢。
顧文華的人情可不是他引薦兩個人就可以還完的，如果宋珂欺負顧文華倆姑侄欺負的厲害，他就可以順勢幫顧謹誠多要一點好處用來還人情。
現在嘛，大概是用不到他了。
“今晚的羊肉確實不行，你們先談著，我去找他們老闆理論理論”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李泳準備去趟洗手間。
哈紋沒走，而是和顧文華說起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