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雷神第一考
一切都很平靜。
但顧辭知道，平靜只是表象。
星羅帝國不會善罷甘休，武魂殿不會永遠沉默，大陸的格局正在悄然變化。
而他，一個九歲的孩子，已經站在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他放下粥碗，看著院中的老槐樹，樹葉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意識深處，雷神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子，你怕嗎？”
顧辭想了想，笑了：“不怕。”
雷神也笑了，笑聲在顧辭的意識中迴盪，像遠山的雷鳴：“好。
不愧是吾看中的人。”
雷神的聲音在顧辭的意識中迴盪，低沉而悠遠，像遠山的雷鳴，又像遠古的戰鼓。
那聲音不是從外界傳來的，而是從靈魂深處升起，帶著萬年前神界大戰的餘韻，帶著一位古老神祇對傳承者的期許與囑託。
“小子，傳承已經賜下，但這只是開始。”
顧辭站在院中，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紫電趴在他腳邊，夜影縮在迴廊的陰影裡，雷皇和銀冕在魂靈空間中沉睡。
四頭魂靈都沒有察覺到雷神的存在——那是神祇與傳承者之間的對話，超越了這個世界的感知範疇。
“成神之路，步步艱辛。
吾當年從凡人修煉到封號鬥羅，用了三十年。
從封號鬥羅到成神，又用了三百年。
你比吾快，但快不一定好。
根基不穩，就算成了神，也是空中樓閣，一推就倒。”
顧辭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雷神說的是實話，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他懂。
“所以，吾給你設下了第一考。”
雷神的聲音變得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雷霆在轟鳴，“三年之內，突破五十級。
從四十級到五十級，十級的跨度，三年時間，對普通人來說不算難，但對你來說，不容易。
你的魂環配置太高，每一級需要的魂力積累都是普通魂師的好幾倍。
三年，是你需要全力以赴才能達到的目標。”
顧辭沉默了片刻，然後問：“如果我做不到呢？”
雷神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狡黠：“做不到？
吾的傳承者，不會做不到。
但如果你真的做不到，那說明吾看錯了人。
傳承會自動收回，你會忘記關於吾的一切，繼續做你的侯爵府少爺。”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很好。”
雷神的聲音中帶著滿意，“第一考的獎勵，是一枚神賜魂環。
神賜魂環不同於普通魂環，它不需要獵殺魂獸，而是由吾的神力凝聚而成。
它的年限取決於你的承受極限——你能承受多少年，它就給你多少年。
這是吾給你的第一份禮物，也是你成神之路上的第一塊基石。”
顧辭的心跳加快了。
神賜魂環，不需要獵殺魂獸，年限取決於自身承受極限。
這意味著，如果他能在三年內將體魄淬鍊到足夠強大的程度，他的第五魂環可能會達到一個驚人的年限——六萬年？
七萬年？
甚至更高？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將是又一次脫胎換骨的蛻變。
“三年，五十級。”
顧辭在心中默唸，將這兩個數字刻進了腦海深處。
雷神的聲音漸漸淡去，像潮水退卻，留下沙灘上溼潤的痕跡。
“去吧。
吾會一直在你身邊，看著你，但不會幫你。
路，要你自己走。”
意識深處恢復了平靜，顧辭睜開眼，晨光正好。
紫電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主人剛才站著一動不動，像是丟了魂一樣。
顧辭彎腰摸了摸它的頭：“沒事，在想事情。”
他轉身走回房間，從書桌上拿起一本空白的冊子，翻開第一頁，提筆寫下：雷神第一考，三年內突破五十級。
然後將冊子合上，收進儲物戒指中。
不是怕忘記，是想給自己一個提醒——每天都能看到，每天都能提醒自己，不能懈怠。
獨孤雁從門外探進頭來：“顧辭哥哥，該去學院了。”
顧辭點頭，走出房間，拉著獨孤雁的手，朝大門走去。
葉泠泠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捧著一本書，看到他們出來，合上書，跟了上來。
三個孩子走出侯爵府的大門，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紫電趴在顧辭肩頭，夜影隱在暗處跟隨，雷皇和銀冕在魂靈空間中沉睡，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顧辭知道，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天鬥皇家學院，特訓區。
秦明站在擂臺上，看著面前的八個少年少女。
兩年多的時間，特訓班的八個人都已經脫胎換骨。
玉天恆二十一級，石墨石磨二十一級，御風十九級，奧斯羅十九級，獨孤雁二十九級，葉泠泠十九級。
而顧辭——四十級，四環魂宗。
秦明看著顧辭腳下的四圈魂環，沉默了很久。
他教了這麼多年學，從沒見過九歲的魂宗。
不是沒見過天才，是沒見過這種級別的天才。
玉天恆站在顧辭身邊，看著那四圈魂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天才，二十一級的大魂師，在別人面前是天才，在顧辭面前，什麼都不是。
但他沒有嫉妒，只是默默握緊了拳頭——要更加努力才行。
御風湊過來，笑嘻嘻地拍了拍顧辭的肩膀：“顧辭，你這也太快了吧？
讓我們怎麼追？”
奧斯羅在旁邊點頭，石墨石磨憨厚地笑著，葉泠泠安靜地站在一旁，面紗下的表情看不清，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顧辭身上。
獨孤雁拉著顧辭的手，小臉上滿是驕傲——好像突破四十級的不是顧辭，是她自己。
秦明拍了拍手：“好了，開始今天的特訓。
顧辭，你跟我來。”
顧辭跟著秦明走到擂臺的一角，秦明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審視：“四十級了，第四魂環是什麼？”
“五萬五千年。”
顧辭沒有隱瞞，但也沒有說得太詳細。
秦明的瞳孔微微收縮，五萬五千年的第四魂環，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聽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點了點頭：“行，讓我看看你的第四魂技。”
顧辭退後幾步，第四魂環亮起——銀白色的光環在腳下旋轉，金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將魂力凝聚在右手食指，銀白色的雷光在指尖壓縮、凝聚、再壓縮，從銀白色變成透明，從透明變成幾乎看不見的純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