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雷神的賞識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
很微弱，但很純粹，像是埋在土裡的一顆種子，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他睜開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笑了。
紫電歪著頭看他，不明白主人在笑什麼。
顧辭伸手摸了摸它的頭：“沒事，做了一個好夢。”
紫電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然後跳下床，跑出去曬太陽了。
顧辭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天斗城的清晨，薄霧還沒有散去，魂導燈的光芒在霧氣中暈開，像落在地上的星星。
遠處的天工坊，遠處的皇宮，遠處的太子府，都在晨光中漸漸甦醒。
他抬頭望著天空，雲層很厚，太陽被遮住了，只有幾縷陽光從雲縫中漏下來，照在地上，像金色的絲線。
“雷神，”他輕聲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晨風吹過，帶來遠處鐘樓的鐘聲。
噹噹噹，三聲，已是清晨。
新的一天，開始了。
顧辭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紫電趴在他胸口，金色的眼睛盯著他，尾巴輕輕搖晃。
夜影從窗臺的陰影中探出頭，銀色的雷紋微微閃爍。
雷皇和銀冕在魂靈空間中醒來，四頭魂靈都在關注著他——它們能感覺到，主人身上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氣息，不是魂力，不是武魂，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力量。
“沒事，做了一個好夢。”
顧辭摸了摸紫電的頭，紫電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跳下床，跑出去曬太陽了。
顧辭沒有跟出去。
他坐在床沿上，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
雷神的傳承已經融入了他的靈魂深處，像一顆種子，埋在土裡，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他能感覺到那顆種子的存在，很小，很微弱，但它確實在那裡，安靜地等待著。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右手食指的指尖，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細如髮絲，若不是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是雷神之印，雷神傳承的標誌。
他試著將一絲魂力注入那道金色紋路，紋路微微發光，一股溫暖的力量從指尖湧出，流遍全身。
不是攻擊性的力量，而是一種滋養，像是在幫他淬鍊肉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那股力量的浸潤下變得更加堅韌。
“雷神之心。”
顧辭喃喃道。
那是雷神傳承的第一階段，淬鍊肉身，成就雷神之體。
按照雷神的說法，需要他突破封號鬥羅才能完全凝聚，但從現在開始，那股力量已經在潛移默化地改造他的身體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關節咔咔作響，肌肉的痠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輕鬆。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清晨的涼風撲面而來，帶著天斗城特有的煙火氣。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空氣都比以前清新了許多。
遠處，星斗大森林的方向，雲層很低，遮住了初升的太陽。
顧辭望著那個方向，想起那個在森林深處等他的人。
煉獄雄獅鬥羅，武魂殿三供奉，九十八級超級鬥羅。
他說，等自己到了那個層次，會告訴自己一些事。
什麼層次？
以前他不知道，現在他知道了——神級的層次。
“雷神前輩，”顧辭輕聲說，“那個煉獄雄獅鬥羅，是什麼級別？”
意識深處，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如同萬雷齊鳴，卻只有顧辭一個人能聽到：“九十八級，半隻腳踏入了九十九級。
他的武魂煉獄雄獅，是上古神獸煉獄獅的後裔，血脈不錯，但和你比起來，差遠了。”
顧辭愣了一下：“和我比？
我只有四十級。”
雷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不是比修為，是比潛力。
你的武魂雷獄弒天虎，是上古神獸雷獄虎的後裔。
雷獄虎是吾的坐騎，隨吾征戰萬年，它的血脈，豈是煉獄獅能比的？
那個小傢伙的武魂，在吾面前，不過是螻蟻。”
顧辭沉默。
九十八級的超級鬥羅，在雷神口中，只是“那個小傢伙”。
這就是神祇和凡人之間的差距嗎？
雷神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不用羨慕。
總有一天，你也會達到這個層次。
不，比吾更高。”
“為什麼？”
“因為吾在你這個年紀，沒有你的心性。
吾在你這個年紀，沒有你的魂靈。
吾在你這個年紀，沒有你的極致之雷。
你比吾強，比吾當年強得多。”
顧辭不知道該說什麼。
被一個神祇這樣誇讚，他有些受寵若驚。
雷神沉默了片刻，又道：“吾活了萬年，見過無數天才。
有的天縱奇才，卻心性浮躁，最終泯然眾人。
有的天賦平平，卻堅韌不拔，最終成就大器。
你兩者兼備，天賦和心性都是一等一的。
吾對你，很滿意。”
“多謝雷神前輩。”
顧辭深深鞠躬，雖然雷神看不到。
雷神的聲音變得溫和：“不用謝吾。
吾選擇你，是因為你值得。
吾沉睡萬年，等的就是這一天。
你只要記住，成神之路，步步艱辛。
吾會一直在你身邊，看著你，幫你，但不會替你走。
路，還是要你自己一步一步走。”
顧辭點頭：“我記住了。”
他換好衣服，走出房間。
紫電在院中和夜影追逐嬉戲，雷皇趴在院中央曬太陽，銀冕則佔據了後院最深處的陰涼角落。
獨孤雁正坐在迴廊下吃早飯，看到顧辭出來，笑著招手：“顧辭哥哥，快來吃飯，娘做了你最愛吃的紅棗粥。”
顧辭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接過一碗粥，喝了一口。
粥很甜，紅棗的香氣在口中瀰漫，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
獨孤雁靠在他肩膀上，小口小口地喝著自己的那碗粥。
葉泠泠坐在對面，手裡捧著一本書，面前也放著一碗粥，但沒怎麼動。
“泠泠，你怎麼不喝？”
獨孤雁問。
葉泠泠抬起頭，看了顧辭一眼，然後低頭喝了一口粥，沒有說話。
獨孤雁習慣了她的沉默，也不追問，繼續靠在顧辭肩膀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修煉的計劃。
顧辭喝著粥，聽著獨孤雁說話，陽光灑在院中，溫暖而明亮。
紫電和夜影不追了，趴在迴廊下喘氣。
雷皇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銀冕在後院打了個哈欠，繼續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