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計劃
看到顧辭進來，錢四海放下手中的賬本，笑眯眯地迎上來：“小少爺，來了？”
顧辭點點頭，走到櫃檯前，看著那些擺放整齊的魂導器——魂導燈、魂導暖爐、魂導劍刃、魂導護甲，還有幾件新研製出來的三級魂導器樣品，還沒來得及上架。
“錢爺爺，三級魂導器的進度怎麼樣了？”
顧辭拿起一件三級魂導護甲，翻來覆去地看。
護甲的材質比二級精良了許多，法陣也更加複雜，表面隱隱有流光轉動。
錢四海捋著鬍子，臉上帶著幾分得意：“三級魂導護甲已經能批次生產了，三級魂導劍刃還在試驗階段，核心法陣的穩定性不夠，趙鐵山那老東西這幾天急得頭髮都白了。
不過三級魂導脈衝弩已經做出來了，威力比二級強了三倍，射程也翻了一倍，就是充能時間太長，一箭射出去要等半柱香才能射第二箭。”
顧辭點頭，放下護甲：“充能時間的問題，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改進。
另外，空冥石還有多少？”
錢四海翻了翻賬本：“三塊。
陛下賞的那三塊還沒動，之前剩下的一點邊角料做成了幾個小件的儲物魂導器，已經賣出去了。
小少爺，你是不是要做新的匿息佩？”
顧辭搖頭：“不是匿息佩，是更高階的東西。
等我想清楚了再說。”
他在天工坊待了半個時辰，檢查了新出廠的魂導器質量，和錢四海討論了幾處法陣的改進方案，然後離開。
走出天工坊大門時，陽光正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他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天斗城的空氣裡總是帶著一股煙火氣，混著魂導燈燃燒後的淡淡焦味，不好聞，但讓人安心。
他沒有直接回侯爵府，而是拐進了一條小巷子，七拐八拐，走進了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館。
茶館很舊，門板上的漆都掉了大半，露出裡面灰白色的木頭。
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寫著“老茶鋪”三個字。
這個地方是獨孤博告訴他的，說是天斗城裡最安全的地方之一——老闆是個退役的老兵，八環魂鬥羅，和獨孤博有過命的交情。
顧辭推門進去，茶館裡沒有客人。
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漢，滿臉風霜，左腿有點瘸，正坐在櫃檯後面打盹。
聽到門響，他睜開眼，看了顧辭一眼，又閉上了。
“後院有人等你。”
老漢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
顧辭道了聲謝，穿過大堂，走進後院。
後院不大，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和幾把石凳。
獨孤博坐在石凳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喝。
“獨孤爺爺。”
顧辭在他對面坐下。
獨孤博放下茶杯，看著顧辭：“見過她了？”
“見過了。”
“她說了什麼？”
顧辭把千仞雪的話複述了一遍——星羅帝國不會善罷甘休，武魂殿可能會插手，天工坊的魂導器技術是武魂殿的目標。
獨孤博聽完，沉默了很久，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
“她說得對。”
獨孤博終於開口，“武魂殿不會放過天工坊。
之前不動手，是因為時機不成熟。
現在蒼雲關一役，魂導軍團的威力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武魂殿不可能視而不見。
如果星羅帝國再次進攻，武魂殿一定會藉機插手。”
顧辭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我想見雪夜大帝。”
獨孤博的眉頭微微皺起：“見他做什麼？”
“談一筆交易。”
顧辭說，“天工坊的魂導器技術，我願意交給皇室，但皇室必須答應三個條件。
第一，皇室要全力支援天工坊的發展，提供資金和材料。
第二，皇室要保護天工坊的安全，對抗武魂殿的壓力。
第三，我要在天鬥皇家學院建立一個專門的魂導器研究機構，培養更多的魂導師。”
獨孤博盯著他看了很久，目光銳利得像刀子：“你想把魂導器的技術公開？”
“不是公開，是交給皇室。
技術還是天工坊的，只是授權皇室使用。
這樣做有幾個好處。
第一，皇室會全力支援天工坊，我們不用擔心資金和材料的問題。
第二，有了皇室的保護，武魂殿想動我們就要掂量掂量。
第三，魂導器技術只有在更多人手裡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我一個人做不了所有的事。”
獨孤博沉默了很久，手指在石桌上敲擊的節奏越來越慢。
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落，飄在石桌上，落在那杯涼透的茶裡。
他伸手拈起那片葉子，看了看，又放下。
“你確定雪夜大帝會答應？”
他問。
“他會答應的。”
顧辭說，“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
武魂殿越來越強勢，天鬥帝國需要魂導器來增強軍力。
蒼雲關一役已經證明了魂導軍團的威力，雪夜大帝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獨孤博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站起身，朝院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顧辭一眼：“明天，老夫帶你去見雪夜大帝。”
第二天清晨，顧辭換上了一身整潔的衣服，腰間掛著雪夜大帝之前賜給他的令牌，跟著獨孤博進了皇宮。
雪夜大帝在御書房接見了他們，這次沒有讓顧辭在外面等，直接讓他們進去了。
御書房不大，但佈置得很講究，紫檀木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牆上掛著一幅大陸地圖，地圖上用紅筆標註著天鬥帝國和星羅帝國的邊境線，蒼雲關的位置被圈了出來。
雪夜大帝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奏摺，看到顧辭進來，放下手中的硃筆，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是審視的目光，不是對九歲孩子的審視，是對一個魂導器天才的審視。
“顧辭，你來找朕，有什麼事？”
雪夜大帝開門見山。
顧辭上前一步，行禮，然後直起身，與雪夜大帝對視。
他的目光平靜，沒有畏懼，沒有諂媚，只有一種超乎年齡的從容。
“陛下，我想和您談一筆交易。”
雪夜大帝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對這個九歲孩子的膽量有些意外：“什麼交易？”
顧辭將昨天和獨孤博說的那番話複述了一遍——天工坊的魂導器技術願意交給皇室，但皇室必須答應三個條件。
他說得很慢，很清晰，每一條都講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