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勝
回到城牆上，顧辭從紫電背上滑下來，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獨孤博不知從哪裡出現，一把扶住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把一顆恢復魂力的丹藥塞進他嘴裡。
“獨孤爺爺，魂導軍團很強。”顧辭嚥下丹藥，聲音沙啞。
獨孤博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城下正在重整陣型的魂導軍團身上，淡淡道。
“三千人，打出了三萬人的氣勢。”
你那些魂導器，沒白做。
顧辭笑了笑，靠在城牆上，閉上眼。
魂力在丹藥的作用下緩慢恢復，紫電趴在他腳邊，夜影縮在陰影裡。
雷皇在魂靈空間中翻了個身，似乎在問——“輪到我了嗎？”
顧辭在心中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
星羅帝國的第五波進攻在半個時辰後發動。
這一次，他們調整了戰術，不再正面強攻，而是用魂師方陣遠端消耗，步兵和騎兵在側翼尋找機會。
魂導軍團的脈衝弩充能時間太長，在消耗戰中漸漸處於劣勢。
韓烈當機立斷，放棄遠端對射，帶領魂導軍團主動出擊。
三千名魂導軍團計程車兵衝入敵陣，與星羅帝國的魂師方陣展開近身肉搏。
二級魂導劍刃的鋒利和雷電麻痺效果在近戰中發揮出了驚人的威力，星羅帝國的魂師們雖然等級不低，但在裝備上完全被碾壓。
顧辭再次衝下城牆，加入了戰鬥。
這一次，他沒有保留。
雷皇天怒——第三魂技全力釋放，金色的雷霆巨虎從他體內衝出，在敵陣中橫衝直撞，將數十名敵人轟成焦炭。
雷皇領域同時展開，金色的雷光籠罩了方圓百丈，領域內的敵人速度大減，而顧辭的速度翻倍。
紫電翼和紫電的力量在領域中被放大到極致，他在敵陣中穿梭自如，每一拳都帶著毀滅性的雷電。
韓烈看到這一幕，眼中的驚訝變成了震撼。
一個九歲的孩子，三十九級魂尊，居然能在戰場上發揮出堪比魂宗的戰鬥力。
那些魂技的威力，那些魂靈的力量，還有那隻金色的雷霆巨虎——這個孩子，到底是什麼人？
戰鬥從清晨打到正午，又從正午打到黃昏。
星羅帝國的軍隊發動了七次進攻，每一次都被擊退。
魂導軍團傷亡超過三成，但他們沒有後退一步。
天鬥帝國的守軍也被打殘了，十萬人傷亡近半，但蒼雲關依然屹立不倒。
黃昏時分，星羅帝國的軍隊終於退兵了。
不是暫時的撤退，是真正的退兵。
他們的營地開始拆除，輜重開始裝車，軍隊開始向東方移動。
五萬人的軍隊，在夕陽的映照下，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緩緩退去。
城牆上，天鬥帝國計程車兵們看著敵人遠去的背影，先是一片寂靜，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癱坐在地上，有人跪下來感謝上蒼。
慕容龍城站在城樓上，七星劍插在身側，望著星羅帝國軍隊遠去的方向，長出一口氣。
“贏了。”他喃喃道，聲音很輕，但眼中滿是疲憊和欣慰。
顧辭坐在城牆上，紫電趴在他腿上，夜影縮在他腳邊。
他渾身是血，左臂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右手的指關節腫得像個饅頭，但他活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的血已經幹了，結成一層暗紅色的殼，手指僵硬得無法彎曲。
“小子，還活著呢？”獨孤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辭回頭，看到獨孤博站在他身後，穿著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臉上甚至抹了些灰，看起來和周圍計程車兵沒什麼區別。
他的偽裝很完美，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老兵”的存在。
“活著。”顧辭說。
獨孤博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他左臂的傷口，皺了皺眉，但沒有說什麼。
他從懷中取出那個小瓶，倒出一些墨綠色的粉末撒在傷口上，重新包紮好。
“星羅帝國退兵了，但我們還不能走。”獨孤博低聲說。
“慕容龍城說，至少要守到邊境防線完全修復。”
少則半個月，多則一個月。
顧辭點頭，沒有抱怨。
他靠在城牆上，閉上眼。
紫電趴在他腿上，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夜影從陰影中探出頭來，銀色的雷紋微微閃爍。
魂靈空間中，雷皇翻了個身，終於滿意地閉上了眼。
遠處，星羅帝國軍隊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地平線上。
夕陽如血，把整個天空染成了暗紅色。
蒼雲關的城牆上，魂導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白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明亮。
那是天工坊的魂導燈，照亮了這座傷痕累累的關城，也照亮了守軍們疲憊而堅毅的臉。
顧辭睜開眼，看著那些魂導燈，嘴角微微勾起。
天工坊的東西，不僅點亮了天斗城的夜晚，也點亮了戰場的夜空。
他忽然想起錢四海的話——“小少爺，我老錢別的不行，打鐵還湊合。”
“湊合？”顧辭笑了。
“錢爺爺，您太謙虛了。”
紫電抬起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顧辭低頭看著它，摸了摸它的腦袋。
夜風吹過，魂導燈的白光微微晃動。
遠處的天邊，最後一抹夕陽沉入了地平線。
戰爭，暫時結束了。
但顧辭知道，這不是終點。
星羅帝國只是暫時退兵，武魂殿還在暗中窺伺，大陸的格局還在變化。
未來的路還很長，他需要變得更強。
他閉上眼，沉沉睡去。
紫電趴在他身邊，夜影縮在陰影裡，雷皇在魂靈空間中守護著。
獨孤博站在不遠處，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黑暗中的每一個角落，像一座沉默的山。
打掃戰場的工作從第二天清晨就開始了。
天還沒亮，蒼雲關的城門便緩緩開啟，一隊隊士兵走出關外，踏入那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
經過一夜的休整，顧辭的魂力恢復了七成，左臂的傷口在獨孤博的傷藥作用下已經結了痂，雖然還不能劇烈活動，但至少不再滲血。
紫電和夜影的傷勢也被獨孤博用仙草配製的藥膏處理過，兩頭魂靈趴在城牆上曬太陽，懶洋洋地舔著爪子。
顧辭站在城牆上，天眼微睜，望著關外的戰場。
那是他見過最慘烈的景象——昨日還是一片平坦的曠野，此刻已經面目全非。
到處都是彈坑和裂縫，那是魂技和魂導器轟擊留下的痕跡。
地面上散落著殘破的鎧甲、折斷的武器、碎裂的盾牌，以及……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