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老槐樹(聚集點/可能的地下設施)、奇特的金屬碎片(未知技術/實驗產物?)、鄭國華描述的恐怖畫面、趙志剛筆記中提到的物資異常流動和掩蓋的事故、“渡鴉”提供的涉及敏感研究的資金流向……
這些碎片逐漸拼湊出一個模糊但令人不寒而慄的輪廓。
一個依託舊工業體系人際關係網形成的犯罪集團,其核心成員可能利用職權和特殊渠道。
不僅侵吞國有資產,更在暗地裡進行著某種危險且非法的“實驗”或“研究”,甚至可能涉及人體!
這或許就是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清除知情者、構建龐大保護傘的根本原因——他們守護的,是一個一旦曝光就足以讓他們萬劫不復的終極秘密!
“叮!”系統提示音在此時響起,帶著一種與以往不同的、近乎共鳴的震動感:
“偵測到關鍵資訊碎片關聯,歷史暗面輪廓初現。”
“宿主意志與潛力在極端壓力下突破臨界點。”
“能力融合進化啟動……‘戰場態勢感知’(初級)固化。
效果:在高度專注狀態下,綜合強化環境細節捕捉、威脅評估、資訊關聯及短期策略推演能力。
主動啟用,消耗精力隨使用強度和時間遞增。”
“警告:當前進化處於不穩定階段,過度使用可能導致精神過載及未知副作用。”
一股比以往更清晰、更可控的“洞察感”湧入顧無涯的意識。
他感覺周圍環境的細微聲音、氣流的微弱變化、甚至身下貨櫃車行駛的輕微異常振動,都變得更加鮮明,彷彿能“感知”到更廣闊範圍內的態勢。
同時,關於“古槐會”的種種線索,在他腦海中自動歸類、碰撞,推演出幾種可能的行動路徑和潛在風險。
這就是進化後的能力嗎?雖然還不穩定,但無疑是絕境中的寶貴助力。
就在這時,貨櫃車明顯減速,最終停了下來。
外面傳來模糊的人聲和金屬碰撞聲。顧無涯和小張立刻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握緊了武器。
集裝箱門從外面被拉開一條縫,刺目的日光和嘈雜的市井聲湧了進來。
老耿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出現在門口,低聲道:“瑞明到了。下車,跟我走,別東張西望。”
顧無涯和小張迅速攙扶起昏睡的鄭國華,跳下貨櫃車。
他們身處一個大型物流轉運場,到處是堆積的集裝箱和來往的貨車。
空氣溼熱,帶著邊境城市特有的混雜氣息。
老耿領著他們,穿過迷宮般的貨堆和通道,來到轉運場邊緣一個不起眼的鐵皮小辦公室。
推門進去,裡面已經坐著一個人。
這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氣質幹練的女人,短髮,穿著合身的便裝,相貌普通,但眼神異常銳利和冷靜。
她坐在一張舊桌子後面,面前擺著一臺膝上型電腦和一個加密通訊裝置。
看到顧無涯三人進來,她只是抬了抬眼,目光在顧無涯臉上停留片刻,點了點頭。
“顧隊長,路上辛苦了。我是‘鍾姐’,‘渡鴉’讓我在這裡接應你們。”
女人的聲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簡潔。
“鍾姐。”顧無涯點頭回應,快速打量了一下環境和眼前的女人。
辦公室很簡陋,但整潔,沒有多餘物品。
鍾姐身上有種受過嚴格訓練的氣質,不像普通人,也不像一般的黑道或情報販子。
“鄭師傅情況不太好,需要立刻就醫。”顧無涯指向被小張扶著的鄭國華。
鍾姐看了一眼鄭國華,眉頭微皺:“這裡不安全,不能去醫院。我們有醫生,跟我來。”
她起身,走到辦公室後面,推開一扇偽裝成牆壁的暗門,後面是一條向下的狹窄樓梯。
一行人跟著鍾姐走下樓梯,下面是一個經過加固改造的地下室,面積不小。
被隔成幾個房間,有簡單的醫療裝置、生活設施,甚至還有通訊終端和監控螢幕。
一個穿著白大褂、面無表情的中年男醫生已經等在那裡,示意將鄭國華放到簡易病床上。
“這位是陳醫生,自己人。”鍾姐簡單介紹,“他會處理鄭師傅的傷情,並想辦法讓他穩定下來。我們需要他活著,而且能開口說話。”
顧無涯看著醫生開始檢查鄭國華,心中稍定。
“鍾姐,‘渡鴉’到底是誰?
你們屬於哪個部門?為什麼要幫我們?”他直接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鍾姐走到一臺咖啡機旁,倒了兩杯速溶咖啡,遞給顧無涯和小張,自己卻沒有喝。
她看著顧無涯,眼神平靜無波:“顧隊長,‘渡鴉’是誰不重要,我們屬於誰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有共同的目標——摧毀‘古槐會’。
至於為什麼幫你們……因為你們是迄今為止,唯一從正面切入、觸碰到他們核心秘密、並且還活著的官方力量。
你們手裡的證人和線索,對我們有價值。”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沒有透露自身資訊,也表明了合作的基礎是利益而非信任。
“濱江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顧無涯換了個問題。
“知道他們利用程式反撲,暫時壓制了專案組,劉知遠等人恢復了自由身。”
鍾姐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調出一些資訊。
“主導者是劉知遠的首席律師馮延,這個人很麻煩,精通法律規則,善於利用輿論和關係施壓,是‘古槐會’的高階智囊之一。
濱江目前的局面,你們暫時回不去了。”
馮延。顧無涯記住了這個名字。
“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麼?‘渡鴉’有什麼計劃?”顧無涯問。
鍾姐將電腦螢幕轉向顧無涯:“‘渡鴉’分析了你提供的所有資訊,包括鄭國華的證詞碎片和我們之前給你的資金資料。
‘古槐會’的根基太深,從濱江正面強攻已不可能。
建議採用‘側翼突破’和‘中心開花’相結合的策略。”
她指向螢幕上的關係圖:“側翼,就是從外部薄弱環節入手。‘J.T.Capital’基金的內部矛盾是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