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各取所需
“老奴參見皇爺，皇爺聖安！”
“起來吧！”
“謝皇爺！”
魏忠賢謝恩起身，拿出供狀道，“皇爺，黃立極的罪行老奴已查明，還有他這些年來以權謀私得來的財產數目，全在這兒，請皇爺過目。”
這麼快就查清楚了？
朱由檢心中疑惑，從王承恩手中接過供狀細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現銀八十多萬兩，金三千多兩，珠寶字畫田產無算。
罪名也是五花八門，賣官鬻爵，貪汙受賄······甚至還參與青樓牟利。
這要是全部變現，能頂上大明兩年的稅收。
好大一隻蛀蟲。
既然有閹黨內閣的傳言，黃立極自然是魏忠賢的忠實走狗，朱由檢原以為魏忠賢會輕描淡寫處置，不想他雷厲風行，兩天就將黃立極翻了個底朝天。
看來朕前日早朝的操作嚇著他了，閹貨這是要棄車保帥表忠心。
還行，有這個覺悟，朕就讓你多活幾日，替朕賺銀子。
“廠公，你覺得如何處置黃立極，方能平息民憤？”
“皇爺，老奴覺得黃立極罪大惡極，抄家流放不足以平民憤，應抄家、砍頭，男子全部發配，女子盡數送進教坊司······”
不對！
這閹貨又在試探朕。
兔死狐悲，若將黃立極處以極刑，魏忠賢就會危機感四伏。
狗急都會跳牆，何況手握淨軍的魏忠賢，逼急了真會像模擬世界中那樣玉石俱焚。
朕得讓這閹貨放下戒心，慢慢剷除他。
“不妥，黃立極是兩朝首輔，鞍前馬後輔佐，沒功勞也有苦勞，若判死罪，也太讓人寒心了······”
朱由檢稍頓片刻道，“抄家流放吧，十歲以下的孩子都免罪。”
“皇爺仁慈，胸懷寬廣，真乃當世堯舜。”
魏忠賢捧了一句，提起來的心也落下去一大截。
他是皇帝的刀，道路的盡頭就是懸崖，儘管他小心翼翼，最終絕對會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場。
只要這一天到來，能留下他一命，他便知足了。
他不敢保黃立極，否則這一天會提前到來。
朱由檢微微一笑，淡淡道：“你也不必變著樣兒吹捧朕，皇兄遺言猶在耳邊，朕怎會不保你周全。安心為朕做事，不用擔心其他，朕心裡明鏡一般，不會做讓功臣寒心的事。”
“老奴誓死效命皇爺······”
魏忠賢立刻跪地磕頭哭泣，他忐忑的心頓時落下。
皇帝的話就是他的免死令，以後他只要順著皇帝，至少有個善終。
朱由檢懶得看魏忠賢惺惺作態，擺擺手道：“朕清楚你的忠心，起來去做事吧。”
“謝皇爺天恩！”
魏忠賢起身卻沒走，他滿臉媚笑道，“老奴有寶物進獻，請皇爺允許。”
“寶物？什麼寶物？”
朱由檢來了興趣，“呈上來朕看看。”
“老奴這就去帶過來。”
魏忠賢忙忙出去，一會兒再來養心殿，隨他進來的卻是四個美女。
“民女叩見陛下。”
四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女跪地拜見，朱由檢頓時明白魏忠賢的用心，這是想讓自己貪戀美色，不理朝政。
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朱由檢輕輕道：“廠公，這就是你說的寶物？”
魏忠賢媚笑道：“皇爺日理萬機，為大明江山社稷廢寢忘食，閒暇之餘也得讓緊張的心情鬆弛，一張一弛方為帝王之道。這四個秀女各有情趣，有她們在身邊侍候，皇爺定能精神煥發，處理起來朝政也是得心應手······”
“都起來吧！”
“民女謝陛下！”
“自古紅顏禍水，多少帝王因為貪戀美色而亡國，朕怎麼重蹈他們覆轍······都回去吧，朕······”
朱由檢本要將四女退回去，他無意間看到其中一女，話語突然中止，人也呆了。
戚芳芳？
模擬世界中被他一屍兩命的戚芳芳居然在其中。
老閹狗，你就不能消停點。
給朕當好看門狗，也能落個好下場，為何一定要走不歸路。
既然你找死，朕就陪你演好這出戏。
“你、你且抬起頭來。”
朱由檢突然結結巴巴指著戚芳芳道，“你、你叫什麼名字？”
“回陛下，民女戚芳芳。”
戚芳芳嫣然一笑，那笑似乎醉倒了朱由檢，他深情盯著戚芳芳，體味某種縹緲的酣暢。
魏忠賢暗喜。
明顯皇帝被戚芳芳美色迷住，這下好了，只要皇帝貪戀美色，自己的計劃就成功一半。
“皇爺······”
王承恩喊了一聲，驚醒痴戀的朱由檢。
“咳咳！”
他借咳嗽掩飾尷尬，然後對魏忠賢道：“廠公一片心意，朕······就留下吧······”
閹狗這下該更安心了。
“王承恩，去將那本顏真卿的真跡拿來，賜予廠公······還有宋徽宗的那幅畫也拿來，一併賜予廠公······”
魏忠賢忙道：“為君分憂是老奴本分，怎能要皇爺書畫，請皇爺收回成命······”
“朕給你，你就拿著，客氣什麼。”
朱由檢嘴裡說著，眼睛卻沒有離開過戚芳芳。
君臣二人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
朱由檢春心蕩漾，按捺不住內心的邪火，周皇后已懷孕，他咬著牙去了承乾宮找田貴妃。
大白天臨幸後宮，有損皇帝名聲，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雲雨過後，朱由檢召來御醫曹文羽，去了東暖閣。
“今日朕去了永和宮，本要詢問一些事，卻感到一絲香味襲鼻，慢慢地朕有些把持不住。朕感到不對勁，便轉身離開······其中有什麼貓膩？”
曹文羽沉思片刻道:“大概是迷香一類，這類東西有催情功能。”
朱由檢稍想片刻道:“明日你陪朕去一趟永和宮，看看哪兒不對勁。”
次日，君臣去了永和宮。
戚芳芳見皇帝來了大喜，她想不通昨天皇帝都春心蕩漾了，為何匆匆離開。
不過她有信心今天讓皇帝留下。
曹文羽不虧是名醫，一會兒他就發現戚芳芳裙帶頂端，繫著一顆細小的藥丸，氣味就是那兒發出來的。
迷魂香，一種能自然揮發的春藥。
君臣又去了其他三人處，發現都有迷魂香。
朱由檢心中惱怒。
他清楚皇考和皇兄不理朝政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