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不結實
兩人在眾人的一頭霧水中都是一臉驚恐地指著門外雨中的某個方向，看著二人被雨水打溼的頭髮落到臉上的水，一時間都不太確信那到底是雨水還是被嚇出的汗水。
在其他人困惑的目光注視下，二人緩了好久情緒才稍稍平復了些。
不過也只是一點兒而已，眼中的、臉上的驚恐仍就宛若實質一般凝固附著在二人臉上。但至少在情緒稍作緩和一些後，二人總算是能說出一些話來。
“外……外面……”其中一人只說了幾個字，便彷彿有什麼更為恐懼的東西壓得喘不過氣來，換了好幾口氣後他才把後續的話說了出來。“外面……死人了！”
“死……死人了？”
我重複著那個人嘴裡說的，好似某個在噩夢中被嚇壞的無意識地從夢裡蹦出來的夢囈，呆愣地回過頭看著在身旁的崔七夜。
看著崔七夜那緊繃的，凝重的眼神時，我才意識到自己重複的那個人說的話裡是什麼意思。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其他人也是終於是意識到他的話裡的意思。
有人死了，不管那是誰……
“你在說什麼？”
人群逐漸變得聒噪起來，一種名為不安的看不見的情緒在眾人困惑的目光中如病毒一樣傳染開。不知道是誰看著地上的臉色煞白的二人帶著懷疑的語氣質問道。
那語氣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想讓二人收回這注定讓所有人都會不安的言論，提供一個臺階。
還是單純的自己沒辦法接受，以至於連那聲音都有些顫抖。
“真的！”不管那聲音的主人是怎麼想的，至少對兩個人早就被嚇壞的人來說，那話裡藏著的什麼隱藏的意思都不是他們現在都沒有多餘的思考的想法，只是失控地幾乎歇斯底里地喊道：“真的死人了，不信的話你們自己去看看，就在外面。”
兩人一遍遍重複著，連那聲音都有些顫抖，一邊說著，一邊指著外面。眼神中帶著驚恐。
二人幾乎失控的叫喊將人群中以為沒準只是惡作劇的言語的人，將他們心裡的那點兒僥倖心理直接敲碎。
難以言喻的不安和恐懼，猶如屋外的磅礴的從天而降的大雨造成的山洪一般灌入室內。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完全相信了二人的說法。
不是心中帶僥倖，僅是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不是從兩個已經被嚇得語無倫次的傢伙嘴裡的幾句話而已。
趙磊顯然也是這樣的人，在聽到地上被嚇得魂不守舍的二人的說詞後，在人群中的趙磊皺著眉看著在地上的二人幾秒後，又看了眼一門之隔外的大雨。
“是那邊嗎？”趙磊上前一步，望著那倆人指著門外的某個方向沉聲問道。
“對。”其中一人看了眼趙磊眼中的恐懼也不知道是因為眼前的趙磊，還是因為回憶起剛才自己在那邊看到的屍體，縮了縮脖子，輕點了下頭，輕聲顫抖道：
“就那邊，樓中間的位置，很近的……”
得到回答後，趙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沉著臉轉過身，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直接鑽進了雨幕中。
屋內的眾人看著出門去的趙磊，其中有幾個膽子大一點兒的，在見著趙磊出去後，猶豫了幾秒便也跟著走出門去，鑽進磅礴的大雨中。
我本來也想著要不要跟著趙磊一起出去看看。
不是我相不相信看起來現在在屋裡還沒從驚嚇中反應過來的二人到底有沒有說實話，只是因為剛才和之前經歷的一些事情，讓我連自己親眼看到的都會在心裡懷疑其真假。
現在是且只是兩個人的像是被嚇得胡亂言語，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自己去看清楚再做判斷，畢竟雨那麼大，這倆人說不定都沒看清楚他們看到的是什麼。
說不定只是看到了件被在草垛上的一件衣服，便被嚇得以為是看到了什麼人的屍體，這也不是沒可能。
不親眼看到的話，實在不好說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何況就算真的是一具屍體，這倆人估計也是什麼都沒看清楚，瞄了一眼就回來了，現在語無倫次的，要真是死了人，也該去看一下，至少查清楚死的人是誰。
正當我想問崔七夜要不也跟著趙磊他們出去看看時，卻發現崔七夜身影已經從旁邊消失了，隨即身後的樓梯發出嘎吱嘎吱的巨大聲響。
像是一鞭子一鞭子抽在綁在磨盤上的驢子的叫喊聲。
我回過頭，正見著崔七夜的衣角消失在昏暗的樓梯的拐角。
“我去。”我嘀咕了一句，正想大聲喊崔七夜等我一下，那惱人的樓梯發出的嘎吱聲已經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眾人凝望過來的帶著疑惑和質疑的目光弄得我一瞬間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把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埋著頭裝作什麼也不知道，跟著崔七夜一起上了樓。
走在前面的咯吱咯吱的聲音很短的時間便消失。
我跟著那消失的聲音鼓著氣爬上二樓，我幾乎是任何遲疑地在沒再二樓停下，而是直接朝三樓去，也不管身後也跟著我一起上來像是幾個人跟上來的聲音。
果不其然，在三樓的走廊，我看到了站在被飄進來的雨水打溼浸沒的陽臺的崔七夜背對著我的方向，埋頭看著欄杆下。
我快步過去，一臉困惑地想看看崔七夜在看什麼。
剛走過去，仔細低著頭看著下面的崔七夜突然開口道：“小心點兒。”
我正要低下頭看呢，就被崔七夜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得一激靈，呆呆地抬起頭看著他，便見著眉頭緊皺的崔七夜指了指我身前的圍欄，又提醒道：
“小型點兒，這欄杆不太結實。”
在我還在發愣時，注意到崔七夜的異常，跟著上來我一起上來的幾人也走了過來。走到圍欄前的幾人幾乎要把整個身子都壓上去。
“小心心點兒，這圍欄不結實。”
我重複了一遍崔七夜說過的話，對著後來的幾人道。
話音剛落，幾乎是無風垂落的差點兒是貼著我們的臉落下的滾滾的雨幕中，準確來說是身前雨幕之下的地方傳來幾聲刺耳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