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就是菜唄
“何況,就算是那些修為高深的,水行火躍也不是他們想借就能借的,也還是得需要藉助環境的力,不然光靠他們自己的力,憑著黑符紅紙的就想借力,那難度也不是一般的高。”
“記住。”崔七夜轉過頭看著我,抬起自己拿著毛筆的那隻手錶示強調。“修行指的不是逆天而行,是合天道,說白了就是別逞強,能借力的就別想著靠自己。”
“五行之中,火除了燃燒的火焰,也代表純陽,凡是活人的必是存在的,很常見可借用,但需要些道行,水依山土而行,是定處需要去尋,草木山上、路邊都在,但比起草木之力,更需要的應該是雷,此力對妖邪的傷害最大,驅邪效用最明顯,雷與木相依但不常見也很難借,金是最為稀薄,所以白色符紙最為少用。”
“只有土,隨處可見,人生於世腳下便是大地,對絕大部分人來說,土是最為熟悉親和的,大部分時候也不需要特意去尋,以黃符為媒介,想借力,隨時都可以。”
“而且在五行之中,土是五行平衡的基準,以作調和。泛用性自然是最廣的。所以對大部分修符籙之道的人,一輩子可能也就用過黃色符紙,也只需要這一個就可以了。”
“但並不是說黃符紙就是最低階的,也不代表這符紙之間是有什麼等級之別,懂了不?”
“懂了。”我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崔七夜,“就是說因為其他符紙不好借力,但是不借力的話對你來說那些符紙又不能完全發揮用處……就是菜唄。”
“……”
崔七夜瞪著我看了好一陣兒。
“以後你出去見到別的修符籙的門派的人嘴賤的時候別扯上我,我擔不起這個責任,也丟不起這個人……”
說完後崔七夜沉默了數秒,看著我像是在猶豫著還沒說完的話要不要接著說完,好一陣兒後才破罐子破摔的表情開口道:
“另外,常見的符紙只有黃色的其中一個主要原因,也是其他色的符紙製作成本比較高,一般人也耗不起。”
說完,崔七夜便一副不想再搭理我的表情,轉過頭去專注地畫著剩下的幾張符紙。
我沒去管崔七夜心裡咋想的,在旁邊看著他畫符紙,又自顧自問了一句。“其他的顏色的符紙真那麼貴嗎?”
“對。”
崔七夜頓了一會兒,隨後回過頭看著我,接著說道:
“除了我跟你說的以五行做區分的金色符籙外,其實還有一種金色的符紙。”
“也很貴?”我好奇地看著崔七夜。
“這麼說吧,如果是最好的那種,以你現在的身價,湊湊難說能不能買得起一張。”
“……”
我一臉無語地看著說完那句話後帶著一臉笑意轉過頭去的崔七夜。
“你好無聊啊……”
崔七夜聳了聳肩,也沒回我,就坐在那裡安心地畫著符紙,從那下筆剛勁有力,行墨又不乏輕快的架勢來看,心情那是相當不錯。
自討沒趣後,我也懶得再多嘴問其他的,只是在旁邊觀摩著崔七夜畫符紙的過程。
倒不是想學毛筆字什麼的,但是按照崔七夜現在的表現,雖說他所屬的門派是什麼江臨鍾家聽著不是什麼出名的道門正統,像是正一、武當或者茅山之類的,但估計也是道門分支,應該也是要修符籙的。
我既然是要跟著崔七夜學這些,後面學畫符估計是免不了的,現在正好有機會觀摩一下,提前學一學,就當作無聊打發時間了。
我在旁邊看了好一陣兒,看得我眼裡都開始能有淚水了,崔七夜那邊總算是弄完了。
見著崔七夜收筆,我才想起來好像還沒問過他這符紙是幹嘛用的。
在旅館的時候崔七夜說去做了準備,不至於連最基本的符籙都沒畫才對,這玩意兒又不是夏天忘了放進冰箱的炒菜,一晚上就壞了只能丟的。
一般來說,只要符籙本身沒被破壞,上面的符文沒有掉,那就沒有過期這一說。
早備好也不用擔心這些。
來天回寺之前,要用的符紙的準備工作崔七夜應該是已經做好了的,所以這些符紙是……
沒等我多問,崔七夜就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把這些貼在那邊的門,還有牆上。”崔七夜拿著差不多幹了的符紙起身,取出一半的符紙遞給我。隨後指了指門那邊的牆安排道。
“記住,間隔這貼,別太緊也別太寬,把所有的符紙貼完就行。”
我看著崔七夜遞過來的膠水兒,突然間感覺在雞血里加抗凝劑好像也不是啥不能接受的事情。
所以說嘛,在有些事情就得學會推陳出新,大晚上的,又是這種破地方,也不方便弄什麼糨糊,身為現代人,自然得學會用現代人的工具……
祖師爺要是有什麼怨氣的話,去找崔七夜吧,他是負責推陳出新的,我就是個跑腿的。
我在心裡唸叨著,拿著符紙走到牆邊,大致數了下手裡的符紙有幾張,又估算了下牆的寬度,找了箇中間的位置那膠水兒往上一劃,吧唧貼上去就算完事。
之後把剩下的符紙分兩摞,左邊右邊分開貼。
當然純靠“看起來”肯定是沒多標準,不過也還說的過去。
本來我以為我這已經是夠隨便的了,哪知道回頭一看,崔七夜比我還隨便。
我好歹還講究箇中線均分,還儘量把符紙貼的橫平豎直的,崔七夜這貨是直接拿膠水兒往符紙背面一塗,然後從左到右一張張貼過去。
也不管寬度間隔均不均勻,也不管符紙貼的正不正,跟快到點兒,還有剩點兒工作沒弄完的打工人,隨便弄弄了事兒。
不是,隨便只要貼在牆上差不多就行了,幹嘛還特地叮囑我那句啊……
我看著崔七夜貼牆上的歪七扭八,跟違規停在路邊的車輛一樣的符紙,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貼完了?”崔七夜回頭看了我一眼後,又望著我身後的牆壁問道。
“嗯。”我點了點頭,隨後望著他腳邊雜亂堆著的被他從包裡拿出的東西問道:“還有什麼要做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