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成仙不是求職
“難道因為這個就不管了?”我聽著崔七夜的說法,雖說能理解他說的意思,但是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管了。”崔七夜無奈地看著我。“只是標準放在了更容易,也更清晰的,大部分修行者都能接受的位置。”
“就是那個狗屁的什麼有沒有傷天和?”我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崔七夜。
“錯了。”崔七夜搖搖頭否定,而後有些哭笑不得的開口道:“標準其實更低——看修行的路子會不會、需不需要去主動傷害他人。”
似乎是怕我誤會,崔七夜在說完這話後又立馬補充道:
“這個傷害他人的意思,說的是影響到普通人正常的生活軌跡,殺人這種就不必說了,還有比如直接奪取他人的壽命,或者氣來加速、完善自身性命修為直接之類的。”
“本來還有些修行的路子是要靠大量的負面情緒做累積,這些也是算在內的,不過以前要大面積製造負面情緒一般來說要長期維持只能靠散播瘟疫,或者殺人才能長期維持恐慌和不安,所以本來有要把負面情緒這條算在內,但是這前提條件已經為有違天理人和,不需要再加上去。”
“現在嘛……更沒必要了。所以遇到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對事不對人。只要能見到勸阻放棄的,也就算了。”
崔七夜說著停了好一會兒,才接著說:“沒辦法,修行這條路本來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基準,真要說什麼基準,其實也就是成仙這一個。”
“那些有違天理人和的修行路子,說是與天命相悖,但是誰能說那就真的不能成仙了?莫說是那些灰色不好界定的路子,就是真的邪修,誰能說他們走的就是死路?就是那些真正的仙人,怕是也沒不敢說那一條路就真的通不了仙。”
“所以能不能容什麼的,其實也就是按照大部分人能接受的最低限度來的。”崔七夜看著我聳了聳肩道:
“你知道的,一旦是涉及到的人太多的時候,道德的上下限閾值差距會大到什麼程度。普通人如此,更何況是在一幫修行者眼中。有的人修行是抱著斬妖除魔去的,但也有相當大一部分人只是為了成仙,甚至可能只是為了多得幾日真逍遙。”
“在這種人那裡,他們不介意為了另一條看似更可能得修行路主動降低‘合格’的標準。”
崔七夜這一連串的解釋弄得我實在有些繃不住。
“不是,照你這說法,我怎麼感覺那好像就算是條吃人的狗找對了路子都能成仙似的。”
我看著崔七夜沒忍住吐槽了一句,老實說,我是打心底裡真期望崔七夜能反駁我這句話的,哪知道崔七夜卻是給了我一個“不然你以為呢”的眼神。
我實在沒想到隨便一句吐槽,居然還他媽能得到認可的。
這給我的感覺不亞於一個啥都不懂的老頑固,旁聽研究火箭領域的專家在介紹到火箭用的什麼燃料的時候,冒出來一句不如燒煤。然後那專家深思熟慮後來了一句:你說的對……
“不是……那什麼成仙,真就出了修為造化、個人資質這些東西之外真就一點兒要求都沒有的?”我瞪著大眼看著崔七夜,感覺現在自己滿臉都寫著問好。
“不然呢?”崔七夜反問道:“你想要什麼標準?難不成你以為修仙是你去找工作,筆試完了還得看你面試合不合格的?”
“成仙本質上只是修行者在性命修為造化達到一定程度之後,生命發生質的變化的一個描述,只是個不帶人和修辭的描述而已。”
“大部分修行者不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還去學著斬妖除魔,出了確實帶著除魔衛道的心在,有些本質上也是因為還有因果造化,業力之類的說法。”
“有違天理的事情做的多了,不僅會觸怒天道,也會讓成仙之時揹負更多因果業力,讓成仙變得更加困難。但只要做哪些事情得到的收益自認為能抵過增加的難度,總會有人願意去做。”
“那怎麼辦?難不成立個仙門,門前掛塊牌子說非聖人不得入?”
“派個仙人堵著,看著新降世的仙人不是聖人就把他打回去重新修煉嗎?那為啥不乾脆直接把所有心術不正的人拒之於修行門外?或者乾脆把所有心性不符合的修行者直接屠了?”
“企且不說就算你殺再多人都一樣沒法一勞永逸,就想明明都知道有法律有死刑,還是每天都有人被送進去局子,有人被判死刑。這東西本來就不可能完全杜絕。”
“跟何況還是那個問題,那灰的一塊兒,怎麼去決定那些該死那些不該死?用什麼標準?標準越往上抬,死的人越多。”
“殺了那麼多可能只是‘不配’成仙,但是也沒說非死不可的人,這樣的仙,按照他自己的標準又配成仙嗎?如果他自己也不配,那這個標準為什麼可以衡量別人是否有資格?”
崔七夜這一陣叭叭,說得我都頭大。
“所以說,仙這玩意兒就算是絕對得壞人也是能成的?”我看著崔七夜忍不住調侃道:“照你這麼個說法,萬一真有個大惡,只要造化修為夠了一樣能成仙……那不是早晚得生靈塗炭嗎?”
“或者該說,到現在為止,居然沒遇上這種人成仙,那簡直是最大的幸運了。”
“倒也不能說是幸運……”崔七夜聳了聳肩。“說是隻要性命修為、造化這些夠了,誰都能成仙,但問題是那些修行靠傷天害理得邪祟妖物本身要背得業力太重,就算安然活到那個時候,幾乎也沒一個能撐過成仙時需要邁過得惡業加持下得劫數。”
“好吧。”聽到這裡,我嘆了口氣。
不是覺得至少還能接受,而是單純因為之前崔七夜說的那些就已經讓我不想再說什麼。
不管是以什麼理由,我還是接受不了趙磊哪一門修行的法自,實在有些超出我得認知範疇了。
不論從哪個角度上,我都感覺靠這種修行的都不是什麼正經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