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旅館
好訊息是,就跟那胖男人說的一樣,天黑之前我們總算是走出了那個安靜的有些詭異的森林,不至於需要摸黑在裡頭四處亂跑,不用擔心迷路。
不止是我和崔七夜,只要不是太神經大條的,在這林子裡走了那麼久,總還是多多少少能察覺出那樹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不說直觀認知到,至少還是能間接察覺到那樹林帶給人的不安。
再怎麼樣,至少不需要在林子裡過夜了,那就不需要太著急。
至於壞訊息……我們並沒有到天回寺。
反正我是沒從那建築的形狀裡看出它有一點兒跟天回寺的“寺”搭的上關係的。
那建築規整四方,看起來像是人住的房子,從外表的窗戶判斷,大概有三樓,只是整體比平常的三層小樓看上去要更高一些。
那房子應該是有不少年頭了,房頂的形式還是老的斜坡的那種樓頂。
牆體整體是用磚砌的,二層窗戶中段往下的牆體還糊上一層不知道是泥漿還是別的什麼材質的土灰色層。
在長時間風吹日曬和雨水的摧殘下,那不知道是泥土還是什麼為主體的牆皮大片脫落,露出包在下面的青磚。
即使那青磚,也已經在時間的侵蝕中磨掉了突出的部分。
整體看上去像是上世紀的早就該被廢棄翻新的遺留物。
好訊息是那房子並沒有真的被遺棄。
至少房屋的一樓的窗戶,還能見著光亮。半掩著的門昭示著著不久前似乎有人剛透過那裡,只是不知道是是離開,還是回去。
在那胖男人的帶領下,我和崔七夜還有其他人一起靠進那看起來有些老舊的建築,比起寺廟什麼的,那建築更像是旅館之類的……
這種地方能有旅館?
這我是打破頭都想不到的。
這麼偏僻的地方,開個旅館圖什麼?
這一路走來,那糟糕的路況就已經能證明,這地方到底是有多偏僻,就這麼個人厭狗嫌的地方,一年到頭來這裡的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有這房子裡的房間數多。
在這個地方開旅館,大都不能說是做慈善,這是純腦子有問題。
而且……我看著越來越近的建築,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相信不只是我,崔七夜還有其他來的人應該都是一眼就感覺這旅館怪怪的。
我眼睛裝作不經意地瞟了一眼其他人,其中幾人看向那建築的目光都是帶著警惕之意。
無他,這旅館出現在這種地方實在太奇怪。
這地方別說旅客,甚至連普通的住人的房屋都沒有。
是的,不是很少或者以前有,但是已經搬走了,獨留下個單獨的房屋在這裡,這裡真的的就是什麼都沒有。
只有那一棟旅館,只有這個建築孤零零矗立在那裡。
突兀異常。
這麼個鬼地方,冒出一個旅館出來,任誰都會覺得不對勁。
除了對那彷彿突然從世界的犄角旮旯裡擠出來,堆放在那裡的奇怪旅館外,其他人也是一臉警惕地望著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胖男人。
“這裡……就是你說的天回寺?”
在快走到那疑似旅館的建築前時,一直安靜跟在那胖男人身後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用質疑的語氣問道。
“啊,這裡不是,天回寺還沒到呢。”那胖男人回過頭看著在人群中說話的人,搖搖頭解釋道。
而後他抬起手指了指那條似乎是被灑了除草劑一般,光禿禿出現在草地和一叢叢灌木中間的泥路延伸的遠處。
“還得走一段路,從這邊上去之後才是天回寺。不過這天都快黑了,天黑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到,再說了,太陽落山了,回來也不好找路……”
對那胖男人的解釋,其他人皆是沉默不語,只是看著他,眼中沒有多少信任可言。
“那這兒是?”其中一人指著那屋子問了一句,聲音低沉。
“旅館啊。”那胖男人理所當然地回了一句,隨即解釋道:“我們先在這裡住一晚上,等明天早上再一起去天回寺也不遲。”
“這地方,還有人開旅館的?”那人四下看了看,隨即對那胖男人問出了我同樣困惑的問題。
“這個……”那胖男人張嘴才說了兩個字,便做出一副有些為難不好解釋的表情,隨即搖了搖頭。“說起來有些複雜,總之你們放心,我用自己的信譽擔保,保證不是坑你們錢的。”
是坑錢又能咋地?
都這個時間點了,還能去找別的住處嗎?再說了就這個破地方,還能有別的能供人住宿的地方嗎?就算是坑錢就能不住了?
難不成在路邊草叢裡將就一晚上不成?
我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老實說,我來之前甚至都沒想過除了天回寺之外,還能有個遮風擋雨,能好好睡覺的旅館。
完全是出乎我和崔七夜預料的。
早知道這麼個破地方都還能有旅館,我和崔七夜哪裡還用得著提前準備那麼多東西,累死累活地背到這山上來。
吃的、住的都能解決,麻煩至少少了大半……大概……
老實說,雖然這旅館的存在能給我們不少便利,但是我和崔七夜對它是警惕大過開心的。
且不說它的存在這麼個極其偏僻的地方相當彆扭。
重點是,我和崔七夜來這裡的目的是找趙德海日記裡記載的那個可能是在天回寺附近的“高人”。
趙德海日記裡寫的那個“高人”不會是住在這裡吧?
我舔了下有些乾的嘴唇,看了眼站在我旁邊的崔七夜。
後者也是立馬便知道我在想的是什麼,警惕地望著朝那扇半掩著,從屋內透出昏暗的光亮的胖男人。
我則是有些不安地掃了眼周圍的那些人。
計劃著要是真那麼點兒背,剛到地方就遇上那個藏在這片地方,故意勾引我和崔七夜來的危險存在,要是真避不開的話,該怎麼在動起手來之前,先把這些人驅散開。
不過可能這些擔心是多餘的。
在那胖男人象徵性地敲了敲門後,本來就開著的門向外動了一下,一隻枯槁的手按在門上,而後一個看起來上了年紀的花白老人從屋內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