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樊振棟拼盡全力仍無法取勝，可怕的張離
樊振棟保持著揮拍的姿勢，
愣在原地。
他看著地上那顆還在微微滾動的乒乓球，
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茫然。
多久了？
他已經多久沒有在比賽中出現這種“碰到了卻接不住”的情況了？
五年？
十年？
從他站在世界頂峰的那一刻起，
就再也沒有人能用一球讓他如此狼狽。
可現在……
他緩緩直起身，
看向對面那個神色依舊平靜的年輕人。
張離正站在那裡，
球拍隨意地垂在身側，
彷彿剛才那一板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回球。
那種從容，
那種淡定，
讓樊振棟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那不是憤怒，
也不是沮喪。
而是一種……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的感覺。
那是一種面對真正無法逾越的高山時，
才會有的感覺。
訓練大廳裡，
圍觀的人群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默雷加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那是徹底的、
崩潰式的絕望——
他剛才被張離虐得體無完膚的時候，
還以為那已經是張離的全部實力了。
可現在他才發現，
張離和他打的時候，
根本就是在熱身。
李尚珠的嘴巴張著，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打了這麼多年球，
見過無數高手，
但從沒見過有人能讓樊振棟露出這種表情——
那種“我已經盡力了，
卻還是差一點”的表情。
奧卡落夫緩緩坐回椅子上，
雙手抱頭的姿勢維持了很久。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所有的技戰術分析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
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任何分析都是蒼白的。
直播間裡，
彈幕在短暫的沉寂後，
迎來了更加猛烈的爆炸。
“沒接到！！！
樊振棟沒接到！！！”
“我是不是眼花了？
樊振棟竟然沒接到？！”
“這特麼是做夢吧？
雙圈大滿貫得主，
乒壇GOAT，
被人一球打得接不住？！”
“張離！！
張離牛批！！！”
“我服了，
我真的服了，
從今天起張離就是我偶像！！”
“剛才那些說張離必輸的人呢？
出來走兩步！”
“樊振棟的表情……
你們看樊振棟的表情，
他多久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了？”
“那是茫然吧？
是那種‘我怎麼就沒接住’的茫然……”
“我忽然有點心疼樊振棟了，
他多久沒輸過球了？”
“別急，
這才第一球，
後面還長著呢！”
導播室裡，
主持人的聲音已經完全失控了：
“沒接到！
樊振棟沒接到！
霸王擰被他打回去之後，
他自己反而沒接到！”
他轉頭看向許新，
卻發現許新整個人都僵住了。
許新的眼睛裡，
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
有敬畏，
還有一絲……
難以言說的感同身受。
因為他太熟悉樊振棟此刻的表情了。
那種表情，
他在無數選手臉上見過——
那些拼盡全力卻依然無法逾越樊振棟這座高山的選手。
可今天，
樊振棟自己，
也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許新先生？
許新先生？！”
許新終於回過神來，
深吸一口氣，
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
“……我剛才說過，
不管誰贏誰輸，
這場比賽都將載入史冊。”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螢幕裡那個依舊神色平靜的年輕人身上：
“但我沒想到……
會是這種方式。”
訓練大廳裡，
樊振棟依然站在原地，
看著地上那顆球。
他的眼神很複雜。
但他沒有沮喪，
也沒有憤怒。
他只是沉默了幾秒，
然後彎下腰，
撿起那顆球。
他抬頭看向張離，
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不是苦笑，
也不是自嘲。
而是一種……
發自內心的、
酣暢淋漓的笑。
“好球。”
他說，
聲音不大，
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認真。
張離微微點頭，
依舊神色平靜。
樊振棟握緊那顆球，
重新擺好姿勢。
“再來。”
他說。
這一次，
他的眼神裡，
燃燒著比剛才更加熾烈的火焰。
接下來的幾球，
樊振棟幾乎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看家本領。
正手暴衝，
反手擰拉，
側身搶攻，
臺內小球——
每一板都是世界頂級的質量，
每一板都足以讓任何對手疲於奔命。
可張離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高牆。
無論樊振棟打出多刁鑽的角度，
他總能提前一步站在那個位置上；
無論樊振棟加上多強的旋轉，
他總能用最簡潔的動作輕描淡寫地化解；
無論樊振棟如何變換節奏，
他始終保持著那種讓人絕望的從容。
第三球，
樊振棟正手拉出一記前衝弧圈，
落點壓在張離的反手大角。
張離腳下橫移一步，
反手一記快帶，
球以更刁鑽的角度彈回樊振棟的正手空檔。
樊振棟拼盡全力撲救，
球拍堪堪碰到球，
卻完全控制不住方向。
第四球，
樊振棟改變策略，
發了一個極短的臺下球，
試圖限制張離的起板。
張離卻只是輕輕一挑，
球帶著強烈的側旋落在樊振棟的反手位。
樊振棟勉強回球，
張離早已等在正手位，
一板暴衝直接得分。
第五球，
第六球，
第七球……
每一球，
樊振棟都拼盡全力。
每一球，
他都差那麼一點點。
就是這一點點，
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橫亙在他和張離之間。
訓練大廳裡，
圍觀的人群已經徹底沉默了。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議論，
甚至沒有人敢大口呼吸。
他們只是瞪大眼睛，
死死盯著球檯上那道來來回回的白影，
和那個始終神色平靜的年輕人。
默雷加得已經不在地上坐著了。
他癱坐在牆角，
雙手抱著頭，
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僅僅是絕望——
那是信仰崩塌之後才會有的茫然。
他想起自己來之前的雄心壯志，
想起自己想著“就算贏不了也要讓他吃點苦頭”的念頭，
忽然覺得可笑至極。
贏？
拿什麼贏？
李尚珠的眼睛瞪得快要裂開，
嘴巴張著，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打了這麼多年球，
見過無數高手，
但從沒見過有人能把樊振棟打成這樣——
毫無還手之力，
毫無掙扎的餘地。
奧卡落夫已經徹底放棄了分析。
他只是坐在那裡，
目光呆滯地看著球檯，
腦子裡一片空白。
所有的技戰術，
所有的比賽經驗，
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