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子山，衝擊地玄？
話說回來，當羅清玄第一眼看見老頭的時候，老頭正小心翼翼，猥瑣至極的穿行於無數妖獸屍體之間，提取那些可以入藥的珍貴部分，當然，他的首要目標還是戰場最中心，那位大修行者的儲物袋，和那個萬獸丹的丹胎。
但老頭的運氣也實在不怎麼樣，就當他即將要拿到儲物袋和丹胎之時，一隻趴在附近，像是在裝死的妖獸發現了他的舉動，然後，一人一妖便展開了第二次大戰。
但這一次戰鬥的規模較之之前而言，要弱很多。據說是被仇家打傷後逃遁至此，實力受損嚴重的老頭使出渾身解數，也才不過堪堪與那隻天玄中品的妖獸打成平手。而由於擔心遠去的那兩隻四象境妖獸會回來，老頭最終還是無奈的使用了秘術，雖然一舉將妖獸滅殺，但自身也是因為負荷過重癱倒在地，沒辦法挪動哪怕一個手指頭。
而十分不巧的又是，在看到四象境妖獸久久未曾回來後，紫雲宗開啟了護山大陣，準備派人去戰場撿些便宜。就在這關鍵的一刻，在一旁看戲許久的羅清玄挺身而出，將渾身無力的老頭抬走，順帶在老頭的吩咐下，撿走了那顆萬獸丹。
但由於怕紫雲宗起疑心，而且以自己目前的實力確實吃不下這麼大的機遇，羅清玄最終將那大修行者的儲物袋留下了。而事後，撿到了四象境大修行者的儲物袋的紫雲宗很歡樂，撿到了一個重傷猥瑣的高手老頭的羅清玄表示也很歡樂，撿到了一顆正是急需的萬獸丹的丹胎的老頭表示更是很歡樂。
就此之後，老頭暫居在了大荒山脈附近的破廟之中，透過往日間獵殺一些妖獸，來將萬獸丹的丹胎煉製成功。而羅清玄也是在老頭的指點下，加倍修習，以期突破，兩人間的關係由最初的互有間隙，轉變成了如今，仿若忘年好友一般的存在。
老頭給予羅清玄的指點中，最為重要的就是這本星月劍劍法了，當時老頭也未曾想過羅清玄竟然能一舉修煉成功，畢竟那是玄階初級，而不是黃階初級。功法的品級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與修行境界相等的，一般而言，氣海境的修者大部分只能修習成功凡階功法，偶有天才可以越階參悟，但不多，並且也不會像羅清玄這般，一越便是兩個大階。
原本因為實力限制，和紫雲宗內的極品功法不多，所以羅清玄也一直未修習過玄階功法，他一身上下，最強的也不過是一部名為星斗步的黃階初級身法而已。而且在星斗步的修習上，羅清玄也並未表現出太過驚世駭俗的進展速度，雖然要比一般人快很多，但也還在天才的範疇之內。
所以被嚇到的不僅是老頭，還有羅清玄本人。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修為才入氣海境六品，羅清玄便是敢挑戰外門第一的杜平，這樣的底氣來自於他在劍法上的驚人造詣。老頭曾這般說過，實力壓低到同等級別後，即便是一些地玄境界的用劍修者，也不可能勝過羅清玄。
由此可見其人天賦之驚豔了。
所以，對於三日後的比試，羅清玄是絲毫沒有壓力的，在他看來，這是一場必贏的戰鬥。沒有人比羅清玄更有天賦，也沒有人比羅清玄更為努力，這場勝利不屬於他，難道屬於那些整日裡只會在背後議論他人，絲毫沒有上進之心的弟子們？
想著想著，羅清玄手中劍勢越加凌厲，劍身起轉，一行一動間都帶起點點寒芒，仿若璀璨星光一般，耀眼而又寂冷。
劍影重重，迎合著皎潔的月光，逐漸帶出了一圈圈的月輝，這月輝並非是月光反射而成，而是修習星月劍有成，才會在月光明亮的夜晚產生的效果。如果星月劍達至大乘水準，即便是在烈日炎炎的正午，也可以在揮劍間引出月輝。
但除了外觀好看之外，這月輝是不具備任何實際殺傷力的，所以羅清玄對這星月劍法一直有所不滿。因為修行的水準越高，羅清玄就越發現，這套星月劍法的特點在於絢爛多彩的外觀造型，而劍法的殺傷力則是其次的，所以也難怪是玄階初級了。
本來以老頭的身份地位，是完全不屑於收藏這種低階劍法的，但沒辦法，這本星月劍法確實屬於玄階中的精品，當然，不是威力方面，而是華美程度。修行星月劍至大乘境界，劍身一動一揮間，都會攜帶起一圈圈皎潔的月輝，以及一道道淡紫色的劍影。實在是泡妞裝比必備之物，就連老頭這般眼光挑剔的傢伙也為之動心不已。
不過一向講究實戰主義的羅清玄，卻對這星月劍並不滿意，本來以星月劍的四式劍招的意境而言，星月劍的等級絕對不止玄階初級。明明創造這門劍法的強者的劍道修為很高，但卻似乎是刻意的追求星月劍的華麗，而壓低了星月劍的等級，這種行為在羅清玄看來簡直是喪盡天良，慘無人性。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星月劍的華麗程度沒有這麼高的話，老頭也未必會收藏這門劍法，所以羅清玄也只能無奈的嚥下這口氣，全心全意的修行星月劍了。
星月劍的四式劍招，到如今為止，羅清玄也不過掌握了兩招，分別是講究以點破面，凝聚強大力量在對手的一處破綻上加以攻擊的星光一點，和適用於大規模戰鬥，可以同時傷到多人的散月華。
除此之外，星月劍還擁有威力巨大的兩式劍招，以守替攻，講究斗轉星移，偏移對方攻擊並同時伺機進攻的一式倒掛天河。以及星月劍的最終一式，瞬間爆發出無數劍氣傷敵的星月無雙。
除去星月無雙需要強大的真氣底蘊才可以激發，所以無法嘗試修習。這星月劍的第三式，倒掛天河，羅清玄練了相當長的時間，也未曾琢磨出個門道來，羅清玄曾經就此事問過老頭，老頭卻以不識劍法而推脫了。
雖然知道老頭明顯是說的廢話，以他曾經半步從聖的修為，絕對不可能看不出來問題所在，但羅清玄也沒再糾纏，只是就老頭為何不說這一點，感到很是疑惑。
全神貫注的投入練劍之中，羅清玄絲毫沒有察覺時間的流逝，當他再一次醒轉過來時，天色已放明，天際被薰染成了赤色一片，看上去很是豔麗。羅清玄輕輕皺眉，練了一夜的劍，雖然精神上還沒有什麼睏乏，但身體卻是有些吃不消了，更何況原本羅清玄就沒有吃晚飯。
抬頭看了看天色，羅清玄收劍入鞘，回房內換了身衣服，便是出了院子，向外山食堂走去。此時還尚早，大部分外門弟子不是還在睡，便是還在晨練之中。寬闊的山道之上，並沒有幾個外門弟子，以至於身著白衫的羅清玄看上去有些顯眼。
一路緩行，羅清玄花了些時間才到達設立在山腰處的外山食堂。取了份餐點之後，羅清玄在大堂內找了個位置坐下，被特意捏成各種動物形狀的米糕搭配上各種顏色的蔬果，煞是喜人。然而羅清玄的注意力卻全然不在這裡，就在羅清玄身旁不遠處的一桌，有三人結伴而坐，同時還興高采烈的討論著什麼。
“···話說你突破了五品？”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其中一人很是驚訝的看著另外一名外門弟子，開口道。
“是啊，這還多虧了雨軒師姐的那枚小還丹，不然至少還要一個月才行呢。”
“恭喜恭喜啊，羅師兄。”
“羅師兄修為增長這麼快，怕是晉升內門弟子也不用太久了吧。”
兩人面帶笑容的恭賀道，而另外一人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羅清玄在一旁僅僅是一瞥，就分辨出了三人的各自修為，兩個四品，一個五品，年歲與自己相差不大，其中那個五品的最小，應當才十四五歲的樣子，其餘兩人就要差些了。
按照各自的年齡與修為來算，三人中也就那個五品弟子才有些天賦，其餘兩人要在十八歲之前晉升七品就有些難度了。按照羅清玄的眼光與高傲，原本對於這種層次的弟子是完全不會在意的，但吸引他的卻是那個名字，雨軒師姐。
這人羅清玄認識，也見過好些次面，印象中，是一個溫婉賢淑，很安靜的女子。在修行一道的天賦並不算出色，卻是偌大的紫雲宗中唯二的真傳弟子，尤其擅長煉丹製藥，一身煉丹術雖然與她師父，紫雲宗首席煉丹師天雪真人較之有些不足，但也算得上十分出色了。並且心地還很善良，經常會幫有需要的師兄弟煉製丹藥，當然，材料自備，不過卻不收任何費用。
紫雲宗外門弟子數千，內門數百，但真傳卻僅僅只有兩人，由此可見真傳弟子的含金量了。除開雨軒之外，另一個真傳弟子叫墨耳，聽說是個女人，但羅清玄從未見過。因為從墨耳入宗的那一天起，她就開始了閉關，一直到如今，將近十數年的時間，見過墨耳真面目的也只有宗主等數位紫雲宗真正的高層人員。
依舊是從小道訊息中聽說，墨耳沒有任何方面的擅長，僅僅是在修行一途的天賦十分優秀而已，至於優秀到什麼地步，羅清玄不知道。但隱約間，也大概猜得到，能讓紫雲宗上下如此慎重，甚至要透過限制自由這種方式來強行阻斷外界聯絡，就只有優秀到必定可以步入四象境的天賦了。
現如今，紫雲宗不缺中層弟子，也不缺天玄境界的真人，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位真正的四象境大修行者，幫助紫雲宗將在大荒域內的地位徹底穩固下來。
原本羅清玄也是有機會成為真傳弟子的，只不過紫雲宗長老們經過集體討論後，還是準備等羅清玄至少達到氣海境七品的境界，再授予真傳弟子的身份。但沒有人想到過，原本大放異彩的羅清玄卻是一連卡在了七品之境數年，至今也未能突破。
目光有些晦澀的掃遍四周一圈，羅清玄回過神來，捏起一塊糕點便是送入嘴，然後才準備不再理會他人的時候，他又是聽到了另外一個讓他動容的名字。
“我這修行速度可不算什麼，你們聽說過內門翹楚，白子山麼？聽我認識的一個內門師兄說，白子山他現在的修為都快氣海境圓滿，即將要開始衝擊地玄境界了啊。”
“白子山？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上次去雨軒師姐那裡求小還丹的時候，就見到了白子山，好像他當時就在拜託雨軒師姐煉製辟穀丹呢，想來應該是為閉關衝擊地玄做準備了。他才二十歲吧，就算接下來衝擊地玄境界阻礙很大，也最多阻攔他幾年的時間，想想我就覺得厲害，二十幾歲的地玄境啊。”
幾人還聊著，突昂的就是一股莫名的冷意升起，幾人齊齊的打了個冷顫，四處掃視後最終還是將目光一併匯聚到了羅清玄身上。無視幾人的目光，羅清玄草草的解決了桌上的餐點，沉默的起身離開。
直到羅清玄消失在大堂之內，幾人才是嚥了口口水，輕聲開口道。
“那傢伙是誰啊？怎麼感覺他好恐怖。”
“對啊對啊，而且修為看起來比羅師兄還要高呢。”
“我好像見過···”
被稱為羅師兄的少年有些疑惑的望著羅清玄離開的方向，輕聲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