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過年
果然，沒過幾天，蘇富貴就栽了。
他閒著沒事，跑去黑市倒騰票證。
正好趕上工商聯合公1安突擊檢查。
人贓並獲，當場就被抓了。
他媳婦和兒子想去鬧，也被一起帶了回去。
一查案底，當年侵佔房產的事也翻了出來。
數罪併罰，蘇富貴直接判了勞改。
他媳婦和兒子也被遣返回了蘇城老家。
再也沒臉來京城了。
訊息傳來，街坊鄰居都拍手稱快。
“活該！早就該抓了！”
“心術不正，早晚有報應。”
“人家蘇廠長就是脾氣好，換我早送他進去了。”
謠言不攻自破，蘇白桃的名聲，反而更好了。
大家都說她仁至義盡，是蘇富貴自己作死。
顧京澤晚上回家，跟蘇白桃說起這事，“都處理完了，不用再擔心了。”
“嗯，我就知道會這樣。”蘇白桃正在給青禾縫新衣服，頭也沒抬，“心術不正的人，早晚自己栽跟頭。”
顧京澤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穿針引線，燈光落在她臉上，柔和得不像話。
“你啊，什麼都算到了。”
“不是我算到了。”蘇白桃抬眼笑了笑，“是歪路總是走不長得。”
何況，蘇白桃可不信，顧京澤會就這麼任由他們詆譭自己。
要說蘇富貴怎麼被抓得那麼巧？
這裡面要沒有顧京澤的手筆，蘇白桃可不信。
窗外的臘梅開了，暗香浮動。
屋裡暖融融的，針線穿過布料的聲音輕輕的。
一場上門找茬的鬧劇，就這麼散了。
日子還是安安穩穩，往前走著。
——
日子一晃就到了除夕。
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就忙活開了。
顧京澤和錦安貼春聯、掛燈籠。
大紅的春聯往門上一貼，年味立馬就出來了。
“左邊點，再往上點！”顧母站在下面指揮，“對，就那兒！”
青禾舉著小燈籠，跟在哥哥屁股後面跑，“我也要貼！我也要貼！”
“給你，貼門框上。”錦安遞給她一個小福字，小姑娘踮著腳往上貼。
貼歪了也不在意，咯咯直笑。
廚房裡更是熱氣騰騰。
顧母和劉奶奶掌勺，蘇白桃在旁邊打下手。
紅燒肉燉得軟爛，糖醋魚澆著汁，香氣飄滿全院。
還有四喜丸子、炸酥肉、涼拌海蜇，擺了滿滿一案板。
“媽，菜夠多了，別做了。”
“不多，過年就得豐盛點。”
顧母顛著勺，臉上滿是笑意，“一年就這麼一回。”
中午簡單吃了點，下午就開始包餃子。
一家人圍坐在堂屋，擀皮的擀皮，包餡的包餡。
錦安笨手笨腳，包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
青禾更離譜，把餃子捏成了小包子。
顧京澤包得倒是挺像樣，稜角分明。
“你爸包餃子，跟他疊被子似的。”顧母笑著調侃，“方方正正，跟軍被一個樣。”
蘇白桃抿嘴笑，顧京澤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包著包著，院門被敲響了。
“哥！桃桃！我們來啦！”
顧紅霞大嗓門隔著門都能聽見。
顧京澤開門，就見顧紅霞一家四口都來了。
手裡拎著菸酒點心，還有給孩子的新衣服。
“紅霞，快進來！”
顧母迎上去，“正包餃子呢，一起包。”
“好嘞！”
顧紅霞洗了手就上手，擀皮又快又圓。
她家那倆半大孩子，跟錦安青禾年紀相仿。
沒一會兒就玩到一塊兒去了，院子裡滿是笑聲。
天色擦黑的時候，年夜飯上桌了。
滿滿一大桌子菜，雞鴨魚肉樣樣齊全。
中間擺著一口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
“來，都坐！”顧母招呼著，“今天團圓，都多吃點。”
顧京澤開了一瓶葡萄酒，給大人們都倒上。
“老爺子和爸呢？怎麼還沒回來？”蘇白桃問。
她前幾天跟蘇振邦透過電話，說他要回來過年。
老爺子和顧父就負責接人去了。
“應該快了。”
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汽車聲。
“來了！”顧京澤起身去開門。
蘇振邦披著大衣，跟在顧老爺子和顧父的身後走進來，風塵僕僕，卻精神矍鑠。
“爸！爸，您可算到了。”蘇白桃迎上去，接過他手裡的皮箱，“路上順利嗎？”
蘇振邦的身份實在敏感，也就只能逢年過節的，能趁機回來看看。
“順利，就是趕了點。”蘇振邦笑著，目光掃過一大家子，“好，都在，熱鬧。”
他給孩子們帶了南洋的水果和巧克力。
幾個孩子拿到禮物，都高興得不行。
眾人落座，年夜飯正式開始。
顧京澤端起酒杯，“今天大年三十，祝爸媽身體健康，萬事如意，祝孩子們學業有成，平平安安。”
“乾杯！”
“乾杯！”
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熱氣裹著酒香，飄在空氣裡，暖得人心裡發燙。
蘇振邦喝了一口酒，看向蘇白桃，“桃桃，這些年，辛苦你了。”
“爸，不辛苦。”蘇白桃擺手，笑道。
“爸都知道。”蘇振邦嘆了口氣，“你做的這些事，爸都驕傲，但也別太累著自己，身體要緊。”
蘇白桃鄭重點頭，“我知道，爸，您放心。”
父女倆相視一笑，千言萬語都在酒裡。
吃完飯，孩子們吵著要放鞭炮。
顧京澤帶著幾個孩子去院子裡。
小鞭炮噼裡啪啦響，煙花在夜空中炸出絢爛的花。
青禾捂著耳朵，躲在哥哥身後，卻又忍不住偷看，“好看！太好看了！”
孩子們的歡呼聲，伴著鞭炮聲，格外熱鬧。
大人們坐在屋裡守歲。
嗑著瓜子，吃著糖，看著黑白電視裡的春節晚會。
就是訊號不太好，偶爾有雪花。
但大家也看得津津有味。
“這唱歌的姑娘，嗓子真好。”
“這個相聲有意思，太逗了。”
顧母和劉奶奶邊看邊議論，時不時笑出聲。
蘇振邦和顧京澤在一旁閒聊著南洋的風土人情。
蘇白桃坐在旁邊，聽著屋裡的歡聲笑語。
看著窗外炸開的煙花，心裡滿是安寧。
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家人閒坐，燈火可親，幸福！安康！
——
大年初一，天剛亮，拜年的就來了。
先是廠裡的老職工，拎著點土特產，上門給蘇白桃拜年。
“蘇廠長，過年好！”
蘇白桃笑著把人領進屋，“過年好，快進來坐。”
“不了不了，給您拜個年就走。”老人們放下東西，坐都不肯坐，笑呵呵地就走了。
接著是學校的老師，王鐵柱也來了。
拎著一筐自家醃的鹹鴨蛋，還有幾斤粘豆包。
“蘇校長，過年好。”
“王師傅，快進來喝杯茶。”
“不了不了，家裡還等著呢。”
王鐵柱撓著頭，笑得憨厚，“給您拜個年，祝您新年順利。”
送走一波又一波，院裡的東西堆了小半牆。
都是些不值錢的心意，但卻沉甸甸的，暖得很。
初二回門，蘇振邦本來要帶蘇白桃去飯店搓一頓的。
蘇白桃不肯，說在家吃更熱鬧。
其實是不想蘇振邦露面，怕給他惹來麻煩。
一家人又忙活了一桌菜，吃得熱熱鬧鬧。
席間，蘇振邦提起南洋的事。
只說那邊生意都穩當了，不用她操心。
絕口不提之前李天成的事，免得她擔心。
蘇白桃也不問，只叮囑他注意身體。
父女倆默契地避開工作，只聊家常。
初三開始走親戚。
顧京澤帶著蘇白桃和孩子，去拜訪老首長、老戰友。
每家坐一會兒，說說話，拜個年。
一圈走下來，也到了正月十五。
元宵節這天，街上有辦燈會的。
吃過晚飯，一家人都去逛燈會。
街上人山人海，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
兔子燈、荷花燈、走馬燈……轉來轉去，五顏六色好看極了。
還有猜燈謎的，猜對了還能給塊糖吃。
吸引了很多跟著大人出來的孩子們。
青禾拉著蘇白桃的手，眼睛都看不過來了，“媽，你看那個龍燈！好大！”
蘇白桃護著n女兒，“好看，喜歡就多看會兒。”
錦安跟在旁邊，護著母親和妹妹，生怕她們被人擠著。
顧京澤走在最外側，把他們娘仨都護在裡面。
人多擁擠，他一直緊緊牽著蘇白桃的手。
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總是那麼安穩又踏實。
一家人一直逛到半夜了，才回家。
每人手裡都拎著個小燈籠，晃晃悠悠的。
院子裡月光正好，地上落了層薄霜。
“累不累？”顧京澤問。
“有點，但是開心。”蘇白桃笑著，眼裡映著燈籠的光。
“以後年年都陪你逛。”
蘇白桃：“好啊。”
燈籠掛在廊下，光影搖曳。
這個年，過得熱熱鬧鬧，踏踏實實。
蘇白桃躺在床上，聽著身邊顧京澤平穩的呼吸。
心裡想著，這樣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