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女朱華，酥山劍碎
小李寒霜覺得自己的天賦差，害怕師尊生氣。
常常捱罵受罰，關禁閉。
小李寒霜喜歡吃甜食。
修煉很刻苦。
小李寒霜的性子很老實。
但沒什麼認識的朋友。
很少能接觸到其他弟子。
身邊只有一個偷偷跟她玩的外門小師妹。
姜犀魚沒有吭聲。
一個能被系統評價為“崑山遺玉，驚才豔豔”的人。
怎麼可能天資粗鄙？
她反而覺得這個所謂的師尊問題更大。
日記看到現在。
三不五時的斥罰打罵。
控制李寒霜的人身自由，把她當坐攀比虛榮的工具。
攀比不過便動輒禁閉，不見天日。
在日記裡能看出來，李寒霜從幼年到少年的蛻變過程中。
反抗意識已經暗暗覺醒。
偷吃甜食，下山偷玩，將嫡傳弟子功法傳給外門弟子……
每一樁都寓意著她逐步加深的反抗思想。
這一時期的李寒霜性子溫吞木訥，還有點逆來順受。
似乎和系統給的評語並不搭邊。
在遇到小師妹後。
她才開始了性格上的覺醒。
小師妹就像是李寒霜所有逆反情緒的外放。
李寒霜不敢想的事情。
小師妹替她說。
李寒霜不敢做的事情。
小師妹替她做。
但還是不足以達到評語所說的那樣：
“她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宛如一汪死水，毫不掩飾地展現著對旁人的冷淡和漠視。”
“她的神態冰冷而疏離，像是一座沒有溫度的寒山，即使有人試圖接近，她的表情也絲毫沒有變化，如同看著空氣中的虛無。”
所以……
到底後面又發生了什麼？
會讓原本溫暖親和的李寒霜變成系統所說的樣子。
冰冷，漠視，不近人情……
小天使黑化成大魔頭。
姜犀魚往後又翻了一頁。
日記是空的。
內側有幾頁被撕掉的不規則缺口。
剩下的日記呢？！
她手上速度飛快。
將後面的空頁全都瀏覽的一遍。
沒有。
全是空的。
牛皮紙包的封面被合上。
姜犀魚沉思片刻。
必須要找到被撕去的那幾頁日記。
它或許就是李寒霜最後蛻變黑化的關鍵。
“難不成，是陳皮自己撕下去的？沒道理，他三百靈幣買的手札，怎麼可能說撕就撕了。”
“還是說，是日記的主人自己撕去的？”
姜犀魚踮起腳尖，躡手躡腳的偷偷溜進去。
眼睛賊兮兮往藤椅那邊一覷。
陳皮還沒醒。
太好了。
她放輕了呼吸。
將手札輕而又輕的放回到陳皮的手邊。
剛要將手伸回。
藤椅上躺著的人雙眼唰的睜開。
四目相對。
姜犀魚嚇得嗷的一聲。
頭髮差點沒站起來。
“老老老老老老老闆！你怎麼醒了？！”
陳皮冷哼一聲，坐了起來。
“就知道你這個小賊管不住自己的手腳。”
姜犀魚連忙滑跪認錯。
她跪倒在地，悲痛欲絕的乾嚎起來。
“對不起！都是我手賤！是我痴心妄想！是我白日做夢！是我認賊作父！”
“我不該偷看您三百靈幣買下的手札！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小的這一次吧！！！”
“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皺眉，“看了就看了，我說要罰你了嗎？”
陳皮坐直了身子，緩緩伸了個懶腰。
一副滿不甚在乎的樣子。
姜犀魚眼珠一轉。
她一貫擅長順竿爬，見狀連忙有眼色的倒了碗熱茶呈過去。
期期艾艾的問，“那，老闆，我能問一下後面被撕掉的幾頁去哪了嗎？還是原本就是這樣的。”
陳皮接過熱茶抿了一口。
聞言眉毛蹙成川字，好像在冥思苦想著相關的記憶。
“我記得……好像嘶……嘖……”
姜犀魚期待的看著他。
“然後呢？好像後面呢？”
陳皮被她閃閃亮的眼睛看的有些受不了。
掩飾的咳了一下，指了指窗欞邊的桌子下。
“在那邊墊桌角。“
姜犀魚見狀瞪圓了眼睛，不可置通道。
“三百靈幣的手札，你用來墊桌角？！”
陳皮摸了下鼻樑，“騙你的，其實就三十靈幣。”
姜犀魚：“……”
她默默捂住心臟。
什麼是真的？
那你說，還有什麼是真的？
她走過去，蹲在桌子下。
果然看見桌子腿下墊著折起來的幾張紙。
姜犀魚一隻手輕鬆地將桌子抬起一腳，另一隻手趁機把紙取出來。
上面沾上了一層灰塵的汙漬。
她毫不嫌棄，仔細地吹了吹。
陳皮看得雙眼微微睜大，有些不可置信。
那可是梨花木的實木桌子！
他一個成年男人抬著都費勁。
她豆芽菜大點兒的小娃娃，竟然一隻手就抬起來了？
什麼天生怪力……
“這手札寫的跟玄幻小說似的，沒什麼大用。”
陳皮懶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姜犀魚通通充耳不聞。
她展開折起來的紙，將順序按照日期大致排好。
待看清後。
第一張上只有幾天的內容。
她卻瞬間瞳孔一震。
“7日，師尊帶著人把小師妹抓起來了。”
“原來她不是小師妹，而是偷偷潛入進來的妖。”
“8日，他們說小師妹靈根低劣，天資差，還蠱惑我偷習春花秋月，密謀顛覆五大宗門。
“9日，她死了。”
第二張紙。
“19日，師尊說她騙了我，是在利用我。”
“20日，我去了亂葬崗，沒有找到她的屍骨。”
“23日，酥山，碎了。”
剩下的半張紙被撕掉了。
隱約可見“十日，我……師父……”的字樣。
手裡這些還是缺頁不全。
看完這兩張紙。
姜犀魚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小師妹因為偷學春花秋月被殺死，那李寒霜呢？
她可是《回宗的誘惑》裡面的大女主，後面的劇情全都是她的。
按照簡介的意思，她後面會遇到男主結為道侶，還會冒出來個“好姐妹”挑撥感情。
肯定不會在這裡終結的。
這頂多算是她漫長修真人生的一個小插曲。
天女朱華。
酥山劍碎。
短短八個字。
就這樣概括了李寒霜整個少年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