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日記本
“解鎖女主劇情了?”
姜犀魚一愣。
“死水……寒山……”
嚯,這詞兒。
一股撲面而來的某柿子大女主爽文感。
她反覆咀嚼著李寒霜角色牌的形容詞。
“就是冰山美人兒唄。”
沒想到在無名城這種偏遠地方。
竟然能解鎖出女主的劇情。
還是兩段。
是因為這本書與女主有關。
還是……這本就是李寒霜的東西?
陳皮支起身子翻了幾頁,挑眉問。
“這個你在哪兒淘等來的啊?”
不等回答,他把書放在一邊,回憶道。
“老古董了,早年我去過天墉城,在一家二手鋪子收了本手札,據說是劍無宗內門弟子親筆寫的,肯定是假的,頂多是外門弟子仿的,那幾位嫡傳弟子的東西……”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些許崇敬。
“別說是東西了,就是遠遠見一面,像咱們這樣的普通人,一輩子都沒有機會。”
姜犀魚驚歎,“這麼珍貴!”
她一臉膜拜的表情。
看這本書像在看閃閃發光的金子。
陳皮見她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噗的笑出聲,敲她腦袋。
“唬你的,想想就知道了,才三百個靈幣,怎麼可能是真的?留個紀念罷了。”
“三百個靈幣!”
“才?!”
姜犀魚大驚失色。
踉蹌兩步,身體搖搖欲墜。
當真要昏倒了。
陳皮不知道內情,可她知道啊!
系統有感應。
這本手札絕絕對對是正品無疑啊!
搞不好還是女主親手寫的。
一個外門弟子的手札就值三百個靈幣。
她辛辛苦苦做工,不吃不喝一年才能攢到這些錢。
簡直是暴利啊!
這下更加堅定她成為修士的心了。
不只是為了活命。
還有實現暴富的夢想。
她試探著問,“那要是嫡傳弟子,一本手札能賣多少錢?”
陳皮白了她一眼,“都說是假的了,這不是錢的問題。”
“你知道為什麼那些散修,用盡一生都無法超越那些宗門弟子嗎?難道只是因為天賦?”
他斂起神色,眼神望向遠處,嗓音沉沉。
“那是傾盡全宗之力培養出來的天才,真正的天之驕子,出類拔萃的天賦背後,是幾代人資源的傾斜。”
“術法中的一招一式,都是上百年來、無數先輩在成千上萬次試錯中總結的精華,只掌握在最頂尖的少數人手裡,絕不可能外傳。”
“有的些人窮盡一生才能悟透一二,勉強踏入修行之門,可有的人,生下來手裡就握著開門的鑰匙。”
“看似是一個人在修行,實際上這些天驕們的背後,是成百上千先輩的託舉。”
陳皮看著她,嘆了口氣,說,“我的意思是,天才不只是天才,更是幾代人的積累,普通人想出頭,那是痴心妄想,本本分分過完普通人的一生,就夠了。”
話裡透著股說不出的悲涼。
沒想到修真界的規則竟也和俗世如出一轍。
哪裡都沒有絕對的公平。
哪裡都有特權與階級。
姜犀魚面上沒什麼波瀾。
她早已不是初入社會、滿懷天真幻想的小孩子了。
不會因為窺見一點暗面,就失去勇氣。
無論有多難,為了活下去,為了暴富。
她都一定要成為修士!
姜犀魚珍惜地拿起手札。
手指撫過泛黃封皮,眼神異常堅定。
“老闆,這本手札,能不能借我看幾天?”
她要拼命汲取一切與修真有關的資訊,化為己用。
追上那些大宗門的天才!
下一秒——
陳皮翹著腳。
無情打碎了她的幻想。
“不借。”
“為什麼?!”
陳皮向後仰了仰,晃著腳。
“你又不是我童養媳,我三百靈幣拍下的書憑什麼借你?”
姜犀魚:“……”
好一個冷漠無情的資本家。
她忍氣吞聲地問,“那什麼時候開飯?”
陳皮悠閒的抖著腿,“先把地給拖乾淨。”
“拖完了。”
“把破爛扔出去。”
“扔掉了。”
“把櫥櫃擦了。”
“擦過了。”
“……”
嘖,眼裡這麼有活呢?
陳皮拍案:“那就再擦一遍。”
姜犀魚:“?”
你腦子沒事吧?
“那我什麼時候能吃中午飯?”
陳皮打了個哈欠,把臉朝向另一邊。
蜷起身體,一副要睡的樣子。
“一會兒送飯的老王來,你吃多少告訴他。”
鋪子裡的活都幹完了。
姜犀魚沒事幹,賊心不死。
悄悄順走了陳皮放在一邊的手札。
坐到大門口旁邊仔細看起來。
翻開牛皮紙封面。
裡面記錄很多零碎的東西,筆跡娟秀。
“21日,我是劍無宗歷年來第二年輕實現引靈入體的人,第一是那個被天樞喻為九州第一人的嫡傳弟子。”
“25日,修行好辛苦,我可能是沒天賦,哪裡都做不好,師尊說我丟人現眼,比不上那個人。”
“27日,又被罵了,師尊打了我五下戒鞭,我躲起來哭了一會兒,被一個小弟子發現了,她長得很可愛。”
“29日,原來她是守門的外門弟子,她給我帶了好多山下的好吃的,我從來沒下過山。”
“31日,捱打了。”
怎麼沒有修行記錄,全是些流水賬?
像一本日記。
看文字似乎年紀不大。
是李寒霜幼年時的日記嗎?
姜犀魚又往後翻了幾頁。
“13日,師尊說我已經辟穀了,不可以再吃凡俗的食物了,可是……酥油鮑螺很好吃。”
“17日,守山門的小師妹偷偷給我帶了一份蜜汁玫瑰芋頭。”
“19日,小師妹給我帶了一瓶莓果酪漿,喜歡喝。”
“21日,小師妹怎麼還不來,我等了好久。”
往後十幾條都是關於小師妹給她帶了什麼好吃的的。
李寒霜應該是很喜歡吃甜甜的點心。
“2日,被罰了二十戒鞭,還連累了小師妹禁閉寒渠嶺。”
“4日,小師妹想要變得更強,請求我教給她一些簡單的術法,我答應了,我要將春花秋月教給她。”
“6日,小師妹很努力。”
“8日,我終於擁有自己的佩劍了,起什麼名字呢,小師妹不然說叫酥山好了,好呀,我最喜歡吃冰漿了,以後我的佩劍就叫酥山了。”
看得出後面日記時間跨度很大。
已經是兩年後了。
“23日,小師妹天賦比我好,很快就融會貫通遠勝於我了,從此以後春花秋月又多了一個繼承的修士。”
“31日,和她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我幾乎沒有休息時間。”
這本像流水賬的日記。
是目前姜犀魚瞭解李寒霜的唯一途徑。
她看的很仔細。
這本日記的口吻像是幼年到少年時期。
小李寒霜的內心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