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劉子洵鼓動
劉子洵輕嘆一口氣說道,“沒錯,幾乎在一夜之間,整個國家數十萬精銳部隊被敵軍屠殺殆盡,該皇帝本人也被敵軍俘虜。”
“天意弄人呀,如此昏庸之人竟然能登基為帝。”言卿河腦海裡甚至已經看到敵軍鐵騎四處洗劫的畫面,嘆息道,“數十萬精銳被一夜之間屠殺殆盡,想來這個國家也要國破家亡了吧。”
劉子洵自顧自地往自己的茶杯裡添茶起來,等把自己的茶杯倒滿才緩緩說道,“一開始,確實如此,敵軍大破皇帝的親征軍後,立刻攻入那個國家,長驅直入,沒幾天就兵臨京師。”
言卿河聽著劉子洵所講的故事,不自覺將自己代入其中,對故事中的局勢分析起來,“精銳一失,不僅是人馬不足的問題,士氣也會大受折損,甚至只會逃避和求和。”
劉子洵點點頭,說道,“正如前輩所言,在危急之際,別說那些文官,那些皇室宗親、武將們,紛紛提出南遷,以此躲避敵軍鋒芒。”
“好一個南遷,說得不好聽點就是拋棄百姓,帶著自己金銀珠寶逃命去。”言卿河非常瞭解那些朝廷說辭,正義凜然的背後是犧牲百姓,而言卿河對此一向厭惡至極。
“前輩果然一言中的,當時在京師中有一個文臣中挺身而出,他和前輩一般,認為只要朝廷南遷,北方數百萬黎明百姓將淪為敵軍的奴隸,他力排眾議,說服皇室宗親廢掉昏庸的皇帝,另立廢帝的弟弟登基為皇,然後帶領著僅存的軍力打了一場以少勝多的京師保衛戰。”劉子洵站起身來,心潮澎湃地敘說著,“那是一場非常艱難的戰事,那位文官身先士卒,幾乎打到只剩一兵一卒的情況才奪得勝利。”
“如此功臣,舉世難得,不知道會不會功高震主而被除掉。”言卿河想起劉子洵方才說到這位主人公比自己還坎坷,想必不能居首功而安享天年。
“非常令人遺憾,他終究還是被殺了,只不過是被那個廢皇帝復辟後殺掉的。”
言卿河驚訝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一個禍害數十萬軍士丟了性命的昏君竟然還繼續造孽。
言卿河難以置信地說道,“什麼?那個昏庸的廢皇帝竟然能復辟?天理何在?”
劉子洵偷瞄了一眼言卿河的神色,他沒有忘記自己今日前來此的目的,他要做的是試探言卿河的忠誠,現在見到言卿河被故事中的那位廢物皇帝氣得義憤填膺,這正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劉子洵繼續說道,“因為那位文官力主迎回廢皇帝,並從新皇帝手下力保住廢皇帝的性命,才導致了自己的悲慘結局。”
“那文臣如此膽識,如此氣魄,確實配得上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這一句詩詞。”也許是劉子洵所講的故事令言卿河內心的憤懣按耐不住,他站起身來,揹著手走到門口那兒,望著院子裡一片靜謐的景色。
良久,言卿河開口說道,“不過足下所說的故事,老朽竟然完全沒聽說過,老朽好歹也算是見多識廣。”
劉子洵也是微微一愣,畢竟言卿河是個閱歷極其豐富的人,同時暗暗慶幸這個故事是真的,他想,自己在講這個故事時,眼神但凡有一絲的閃爍,估計言卿河就認為這個故事是自己瞎編的了,畢竟瞎編故事時,即使是再擅長說謊的人,也難免會有眼神閃爍的瞬間。
“那個國家太遠了,若不是晚輩四處奔波經商,也接觸不到那邊的人。”因為這句話是假的,所以劉子洵別過臉,背對著言卿河說道。
言卿河望著劉子洵的背影,每個人都有目的,但他竟然到現在都沒弄清眼前這個男人的目的,這讓劉子洵在他心中多了著神秘色彩。
“不過足下今日來訪,應該不只是為了給老朽獻這一首詩詞吧。”言卿河直勾勾地盯著劉子洵發問道。
劉子洵回過頭來,哈哈一笑,對言卿河說道,“前輩想得沒錯,晚輩今日是為我大齊國的老百姓而來。”
“現在我大齊國就如故事中的那個國家一般,已處於十分危急的狀況,之所以出現如此情況,前輩在《天子於政》中說得非常清楚了,現在朝堂上只有白李兩家相爭,哪還有人在意黎民百姓。”劉子洵重重地嘆息一聲,以一種充滿期待的目光看著言卿河,說道,“在現在的局勢下,前輩就如故事中的那位文臣一般,前輩有著改變局勢的地位,有著力挽狂瀾的能力。”
“老朽早已不過問朝堂之事,現在只是一個教書先生罷了。”
“而且現在朝綱如此混亂,已病入膏肓,誰都救不了。”
皇帝無能,又不相信自己的輔佐,能怎麼辦?言卿河心中也是一陣嘆息。
“前輩,故事裡那個文臣之所以能在大廈將傾之際力挽狂瀾,其做得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廢掉昏庸皇帝,另立新君。”劉子洵緊緊地盯著言卿河的眼睛,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你想說什麼?”言卿河心中自然是明白劉子洵的意思,只不過這實在是令人心驚膽戰,言卿河實在想不透為何一個商人為何要趟這趟渾水。
“要想結束混亂的朝綱,必須有一位明君坐鎮中樞,而前輩能為大齊國做到這一點。”
雖然是在說著要殺頭的話,但劉子洵卻是從容鎮定,一絲慌張都沒有,這讓言卿河意想不到。
“且不說老朽已是半截身子入土之人,即使老朽年輕時,也未曾有登頂的野心,足下這次是看走眼了。”言卿河的內心沒有一絲波動,他心志非常堅定,當年如此,今日亦是如此。
劉子洵內心一喜,暗暗慶幸言卿河並無謀逆之心,但他還要繼續深入探測一下言卿河。
劉子洵頓了頓繼續說道,“前輩,我知道你無心登頂,但你還有門生呀。”
“李宇文?”
劉子洵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李閣老現今把持朝政,和當皇帝也就差一個稱呼了,但他如此不上不下,導致朝堂紛爭不斷,受苦的還是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