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打算試探
言卿河最後一句話,實乃提醒提醒年幼的皇帝,這事若是牽扯下去,恐怕會有朝堂之變。
最後,年幼的皇帝答應了言卿河,圍困皇城的死士退出去了,言卿河也連夜離開了京城。
到了第二天,言卿河走了,丞相的位置空出來了。
但,百官擺朝,聯名上書,請皇帝任命昨夜帶頭起事的吏部尚書接任丞相一職。
皇帝生怕再一次兵變,只能答應。
言卿河的這位得意門生,正式接任丞相一職。
他便是李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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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完以後,劉子洵深嘆一口氣,向陳賢問道,“戊壬之變後,言老先生就辭官離朝,從此遠遁江湖,你可知他後來的去向。”
陳賢想了想,卻是遺憾地搖搖頭,說道,“卑職並未特意瞭解過言老先生後來動向,只是聽說他回雲左老家繼續開堂講學,教書育人去了。”
劉子洵看向陳賢,玩味地說道,“你覺得言老先生為何親手將他得意門生扶上高位,卻又一直寫書痛斥權臣當道的弊端。”
陳賢迷惑地看著劉子洵,他實在想不透劉子洵為何突然對言卿河如此感興趣,按道理說劉子洵應該對言卿河恨之入骨才對呀。
想不明白的陳賢只能搖著頭說道,“卑職愚鈍,卑職琢磨不透這裡頭玄機。”
劉子洵沒有立即回答陳賢,他先是拿回那本《天子於政》在裡頭翻了翻,然後才緩緩說道,“他有兩個意圖,一明一暗。”
劉子洵伸出手指指著書中的一段話說道,“其一,他想向天下人講明權臣當道的弊端,將‘權臣把持朝政下,所有朝臣將朝堂紛爭視為第一要事,從而忽略百姓疾苦,導致民不聊生’這一道理講給天下人聽,勸誡天下人應當以光復皇權為己任,並自我約束不要當一個權臣。”
劉子洵又伸手將書翻到另外一頁,伸出手指指著另外的一段話說道,“他還暗藏著另外一個意圖,他在書中詳細地拿李宇文年輕時的各項亮眼政績和當權臣後的於百姓無功無祿做對比,這看似是在講無上的權力腐化了李宇文,但實質上是在可惜李宇文的才華被浪費了。”
劉子洵將書合上,繼續說道,“他這本書是寫給朕和李宇文看的,他雖已遠遁江湖,不問朝政,但仍然心繫天下,試圖找出一條安邦定國之路。”
陳賢在心裡又重複了一次劉子洵最後一句話,然後再三琢磨,但終究是沒能想明白皇帝的意思,只好說道,“卑職愚鈍。”
劉子洵沒有再向陳賢深入解釋,當中玄妙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他微微一笑,向陳賢吩咐道,“你派人去了解一下言卿河這些年都在幹些什麼,特別是要從他的生活小細節中瞭解一下他是不是一個忠君之人。”
陳賢雖然早已被皇帝搞得一頭霧水,但劉子洵已經明瞭地吩咐任務,他還是直接就領命道,“卑職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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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花園內,劉子洵正在釣魚,陳賢守在一旁。
劉子洵伸了伸懶腰,說道,“朕打算明天獨自一人跟黃玲瓏出去一趟,朕要試一試這個人的人品,看她在危急關頭會怎麼選擇。”
陳賢一聽,一下子就著急了,急匆匆地說道,“皇上,這萬萬不可,你貴為九五至尊,怎麼能冒險跟外人獨自出行?卑職懇請皇上讓東廠護衛跟隨聖駕。”
劉子洵搖頭,解釋說道,“有東廠護衛跟著,行動很難部署,很難設下圈套考驗到她。”
即使劉子洵這麼說了,陳賢依舊不放心,他苦口婆心地繼續說道,“皇上,卑職作為東廠總督,借卑職十個膽,卑職也不敢讓皇上置身於危險,更何況是獨自跟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一同出門。”
劉子洵其實也知道,對於陳賢,對於東廠來說,皇帝的人身安全比什麼都重要,這也是東廠最重要的職責所在。
劉子洵捏了捏眉心,雖然說他是皇帝,但他知道,無論他怎麼說,陳賢是絕對不會讓他獨立跟一個外人出門的。
劉子洵考慮了一下,換了一種說法,說道,“要不這樣,朕帶一個人當馬伕,這個人由你來挑選,有他跟著應該不成問題了。”
陳賢想了想,卻依舊是搖頭,說道,“皇上,那女人武藝高強,東廠當中沒有人獨自是她的對手,所以只帶一人的話,皇上的安危無法得到保障。”
“皇上,你的安危對於東廠來說,對於卑職來說,就是東廠和卑職存在的意義,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卑職也不敢讓皇上以身涉險。”
劉子洵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劉子洵躺在木椅上,閉目養神,在思量更好的方案。
沒辦法,陳賢是他的心腹,而且也是在據理力爭,他不能寒了陳賢的心。
劉子洵皺起眉頭,想了一下,說道,“要不朕提前制定好本次出行的路線與步驟,然後帶一個人,東廠可以提前在朕出行的路線沿途當中佈置好暗哨,這樣不就可以了嗎?”
“一路上有暗哨盯緊朕的動態,再加上朕的身邊還帶著一個人,應該就出不了問題了吧?”
劉子洵生怕陳賢還要說什麼,他立馬又開口強調,說道,“朕覺得這樣已經很穩妥了,你不要再多加擔心什麼了。”
陳賢無奈,他聽得出皇帝這話是什麼意思,陳賢嘆了一口氣,在心中暗暗琢磨著,只要自己安排好暗哨,安排好隨時支援的人手。
一路上,只要暗哨發現皇帝那邊有什麼異常,第一時間就支援到皇帝那邊,大致上也可以確保皇帝的安危。
陳賢拱了拱手,應道,“卑職遵命。”
劉子洵拍了拍陳賢的肩膀,說道,“就這麼說定了。”
到了第二天,劉子洵從密道出宮,去到百鑫養殖場以後,然後帶著黃玲瓏一同出了養殖場,只帶一個馬伕駕馭馬車。
在馬車上,黃玲瓏好奇地說道,“這不像你的風格,你之前出門,大大小小的護衛一大堆,怎麼今天只帶了一個馬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