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陳永念告狀
朱玄千黑眸燃燒著昂揚的火焰,喝道,“皇上旨意,擅闖天奉院者,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李天賜,立即後退一步,踏開天奉院。”朱玄千大聲喝道,同時右手顫了顫,手中的大刀刀身顫動,發出鳴叫聲,充滿殺意。
李天賜眼角顫了顫,他感覺朱玄千這個愣頭青真的會衝自己動手。
如果自己讓御前侍衛強行開路,讓自己進去,這不是什麼難事,但自己剛剛惹了事,還沒平歇下來,又帶人衝擊天奉院。
這次就是妥妥的抗旨不遵了,容易被白家抓住把柄。
想到這裡,李天賜也只能咬了咬牙根,胸口的惡氣只能憋回去。
李天賜煩惱不已,只感到皇帝這一手真的噁心。
他沒有具體的損失,所以他沒必要跟皇帝撕破臉皮,但他被降了一級,會少不了被父親嚴厲斥責。
皇帝這一手,純屬是噁心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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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李府。
因為今天無需上朝議事,剛用完早膳不久的李宇文在院子轉了轉就回書房看起公文來。
這時,李天福輕輕敲幾下書房的門,得到回應後便推門而進。
進屋後,李天福向李宇文稟報說道,“父親,鴻江巡撫陳永念在門外求見。”
李宇文停下手中的毛筆,想了一想,對陳永唸的突然拜訪頗感意外。
李宇文抬起頭來疑惑地問道,“大老遠跑來京城,他有說什麼事嗎?”
李天福搖了下頭,稍稍思索一下說道,“沒說,但我估計是因為養殖場的事要來和父親商量。”
李宇文卻是皺皺眉,自己嘀咕了一句,“不好好把雞鴨養殖的事做好,跑來京城找我作甚?”
李宇文年輕時曾在鴻江省擔任巡撫一職,透過在鴻江的長期耕耘、佈局,這才把鴻江省發展成為他的一個重要勢力範圍。
現今不僅鴻江省上下各級官員都是他的人,而當地的鴻江守軍也是為數不多對他忠心耿耿的軍隊,所以李宇文一直很重視鴻江,對鴻江民生也更為上心一些。
李宇文將書中的毛筆放下,說道,“讓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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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會,陳永念在李天福的引路下進了李宇文的書房,這會兒李宇文正坐在茶几旁喝著茶。
陳永念趕緊跑過去叩拜,“下官拜見閣老。”
“起來吧。”李宇文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邊伸手去扶陳永念,一邊說道,“聽聞你今晨才到京城,還未來得及歇息就直接奔我府上來了,有心了。”
“下官此次回京就是特意來拜訪閣老的。”
陳永念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個黑色木盒,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雙手託著木盒呈到李宇文的跟前,恭敬地說道,“梅雨季節,天地潮溼,閣老上了年紀,又常有夜裡在院子中走動散心的習慣,極易被溼寒入侵,下官尋了顆百年老參,特意來京呈給閣老,讓閣老補充一下氣血,可抵禦溼寒。”
李宇文見陳永念如此有心意,也是樂得眉開眼笑,伸手握著陳永唸的手,感慨地說道,“你呀,向來有心思,不枉費我對你的一番厚望呀。”
陳永念見李宇文已經被自己哄得心情大悅,他自己內心一喜,今天他是來向李宇文告皇帝的狀的,他要從李宇文這裡討回面子。
“也是託閣老的鴻福,晚輩才能留一條活命呀。”陳永念假意長嘆一聲,微微低頭感慨說道,“相信閣老也聽說了,下官差點把命丟在了蘿崗。”
因為李宇文早就從李天賜的信件中瞭解陳永念在蘿崗行宮的遭遇,他一聽陳永念如此刻意地提起這件事,心中猜測著陳永念今日拜訪的目的十有八九和此事有關
“那事我也聽說了,不過雖然表面驚險,但其實皇帝是個明白人,他懂得計算後果,不會有什麼大礙。”李宇文溫和地說道。
陳永念痛心疾首地說道,“閣老是不知道當時的局面,那白善戰指揮著錦衣衛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下官是差一點就見不著閣老了。”
“那白善戰雖然氣勢洶洶,但他是外強中乾,別看他一副隨時能奪走你性命的樣子,其實他絕對不會下這個令的。”李宇文正面看向陳永念,彷彿在宣示什麼似的,擲地有聲地對陳永念說道,“像你這樣的封疆大吏,白家除了白漫傾,誰都不敢妄動。”
“閣老說得是,細細想來,白善戰命錦衣衛將我拿下後,就只是拼命煽動皇上。”
李宇文坐回他的木椅,喝一口茶再繼續說道,“而且天賜在那裡,白善戰手頭上的錦衣衛還不是蘿崗禁軍的對手。”
陳永念點點了點頭,拱拱手彎腰說道,“說到底,還是閣老在護佑著下官呀。”
李宇文朝陳永念笑了笑,撫慰說道,“你也沒什麼大錯,不過是有人抓著言語有失大做文章罷了。”
這陳永念向來擅長於人情世故,經常向李宇文進獻奇珍異寶,深得李宇文的器重,所以即使李宇文知道陳永念當初在蘿崗犯了些混,他沒有戳破,反而是為陳永念開脫。
而陳永念見李宇文似乎站在自己這一邊的,他也就更加有恃無恐起來,他要開始向李宇文告劉子洵的狀了。
“說起來下官也是滿懷憤懣呀,皇帝藉著白善戰的威,竟然在那裡百般羞辱下官,實在是令下官不堪回首呀。”陳永念擰緊他的眉頭,哭喪著臉向李宇文訴說道,“他一個擺設皇帝,竟敢如此欺凌一個封疆大吏,這事兒讓下官顏面盡失了。”
李宇文自然聽出陳永唸的意思,知道陳永念內心氣不過,所以也就出言撫慰道,“他借了白善戰的勢,狐假虎威,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委屈你了。”
“這口氣下官真是咽不下去,現在這件事傳的滿朝文武皆知,同僚們都說我已經無能到被一個擺設皇帝修理的地步,跪在那傀儡皇帝面前屁都不敢放一聲。”陳永念頓了頓,瞥一眼李宇文的臉色,看到李宇文對自己還是飽含同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