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追責
劉子洵看向白善戰，問道，“白少師，對於昨晚的事，錦衣衛事先可有相關的情報？是否有察覺？”
白善戰老眸微微一沉，這讓他該怎麼回答？回答沒有的話，就幫了李天賜，回答有的話，皇帝要是追究他知情不報，那他也得完蛋。
算了，還是不要給自己添麻煩了。
白善戰抱拳說道，“啟稟皇上，老臣無能，錦衣衛事前並未有相關的情報，否則的話，錦衣衛怎能容許那大逆不道之人謀圖加害皇上！”
砰！
一聲巨響。
劉子洵憤怒地一拍桌子。
“賊子都衝到朕的寢宮了，錦衣衛什麼都不知道，朕養了你們這些錦衣衛都是廢物嗎？”劉子洵佯怒罵道，“要是辦不好這個差事，撤掉錦衣衛算了。”
白善戰一頓無語，李天賜的爛攤子，怎麼扯到他的身上了？
白善戰立馬解釋說道，“皇上，臣冤枉呀，這無徵無兆的，錦衣衛確實很難提前有所發現，還請皇上明鑑。”
劉子洵輕哼一聲，說道，“以後再收拾你。”
說完以後，劉子洵扭頭看向李天賜。
李天賜識趣地跪了下來。
“你可知罪？”劉子洵鄭重地喝道。
李天賜一言不發，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劉子洵眼角顫了顫，果然是塊難啃的骨頭。
“怎麼？做賊心虛，不敢說話了？”劉子洵橫眉怒目。
李天賜瞟了劉子洵一眼，冷漠地說道，“請皇上撤裁金吾衛，昨夜御前侍衛發現亂賊，卻遭金吾衛無故阻攔，導致沒能第一時間擒下亂賊，驚了皇上聖駕。”
“千錯萬錯，罪在金吾衛，請皇上裁撤金吾衛。”李天賜強硬地說道。
劉子洵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見底的黑。
果然，沒那麼容易就能治得了李天賜。
李天賜自恃背靠李家，手裡握著御前侍衛和禁軍，隨時都有魚死網破的能力，所以沒人敢對他動用刑罰。
劉子洵也知道，現在自己確實不能直接就對李天賜下死手。
劉子洵指李天賜的鼻尖，罵道，“御前侍衛負責行宮安防，你是怎麼讓那幾個逆賊一路闖到天奉院的？”
“賊子都衝到朕的寢宮門口了。”劉子洵厲聲喝道，“你還不知罪？”
李天賜沉默不語，看起來像塊木頭，但他在心裡一刻也沒有閒著。
這一條失責已經擺在眼前了，事實清楚，情況清晰，是板上釘釘的了。
從當前來看，似乎皇帝並沒有猜到死士是他派出去的。
又或者猜到了，但也沒辦法給他定罪，所以索性不提了。
只要謀逆殺王的罪名沒有扣到自己的頭上，那問題都不大。
李天賜稍稍心安了許多，但他依舊嘴硬，說道，“皇上，若非金吾衛從中搗亂，御前侍衛必然已經拿下反賊，卑職覺得責任在於金吾衛，而不在御前侍衛。”
一旁的白善戰聞言，心中滿滿都是不屑。
李天賜這小子真本事沒有，甩鍋起來倒是挺不要臉的。
要換成是個稍微有實權的皇帝，就衝李天賜這態度，早被砍了。
劉子洵早就猜到李天賜這態度了。
劉子洵什麼也不說，他站了起來，神情自若地往外頭走去。
劉子洵這一舉動倒是把白善戰與李天賜給看蒙了。
這是什麼意思？走了？這事就這樣算了？
“宣旨~”
待劉子洵已經踏出萬和閣的門口，陳賢手捧聖旨，高聲誦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天威赫赫，聖恩興隆，御前侍衛護駕不力，聖駕屢遭不測，御前侍衛統領李天賜不知悔改，辜負天恩，即日起免去李天賜御前侍衛統領一職，改任御前侍衛副統領，主持統籌御前侍衛所有工作，欽此。”
李天賜身體一顫，本想出言替自己爭辯幾句，但卻發現皇帝已經離開了。
白善戰也有些震驚，皇帝似乎真的變了，以前一丁點的變動，還要跟他們商量討論，徵求得白李兩家的同意，但是現在已經是直接自行決定了。
不過仔細一想，白善戰的想法又變了。
李天賜派死士做出悖逆之舉，這是誅九族的欺君之罪，然而現在皇帝也只是將李天賜降了一級，依舊把控著御前侍衛，本質上什麼都沒有改變，算不上懲罰。
如果這樣想的話，皇帝今日的舉動已經不算強硬了。
而李天賜這邊可算是頭疼了，雖然自己還是御前侍衛的頭，只是級別被降了一級，對自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懲罰，但這事要是傳回京城，被父親知道，自己少不了又要挨一頓斥責。
李天賜左思右想過後，他決定還是去找皇帝說一下，求一下情，看能不能改為罰他一筆銀子算了。
李天賜走出萬和閣，衝附近的太監宮女打聽到劉子洵回寢宮去了，李天賜也趕緊往天奉院而去。
去到天奉院，還沒進到院子裡，朱玄千帶著金吾衛，一個跨步，直接上前，將李天賜攔住。
李天賜撇了一眼，不屑地說道，“讓開，本官要面見皇上。”
朱玄千挺直腰板，說道，“皇上今天不見任何人。”
“讓開。”李天賜絲毫不所畏懼，他可不把這些放在眼裡。
朱玄千舉起手中的刀，說道，“李大人，不要為難末將。”
“狂妄！”李天賜大吼一聲，喝道，“你算老幾？你敢攔老子？老子宰了你。”
朱玄千硬氣地回應說道，“卑職奉的是皇上的旨意，普天之下，還沒人能大過皇上的旨意。”
李天賜一聽,臉就漲得更紅,惱羞成怒地瞪著朱玄千吼道，“少拿皇上來壓我，你金吾衛才成立沒幾天，還沒資格攔本官面見皇上。”
朱玄千瞟了李天賜一眼，冷漠地說道，“金吾衛只需依皇命行事，不需要看誰的臉色，也不怕得罪什麼人，李大人不要自己把臉湊上來讓人打。”
“草！”
朱玄千的話簡直就是在挑李天賜的筋喝他的血要他的命，李天賜臉色一黑，頓時氣憤地罵道，“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吧？”
鏗！
刷的一下，朱玄千右手拔出手中的大刀，左手舉起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