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祭天大典
皇宮
因為要參加今日的祭天儀典，劉子洵早早就起床洗漱，剛走出祥和宮的宮門，劉子洵發現皇后白漫傾早已在門外等候著了。
白漫傾向劉子洵請安，然後陪伴著劉子洵一路前行，走向今日祭天的地點——太祭壇。
劉子洵和這個時代的人不同，他並不相信祭天這東西，所以他並不像以前的皇帝一般對祭天儀式心存敬意，僅僅只是覺得好麻煩。
劉子洵嘟著嘴，打趣地衝白漫傾說道，“皇后，朕早已不過問朝政，這祭天儀式由你主持即可，何必要拉上朕呢？”
令劉子洵沒想到的是，白漫傾忽然就氣鼓鼓地回答說道，“自古以來，祭天儀典都是隻有天子才能主持，臣妾也好，權臣也罷，誰都不能代替天子去祭天，臣妾決不允許任何人欺凌臣妾的丈夫。”
聽到白漫傾的話，劉子洵敏感地意識到這祭天儀典事前是不是起了什麼爭執，否則的話白漫傾又怎麼會說出這一番話來？
劉子洵好奇地詢問說道，“怎麼？有誰惹朕的皇后不開心了？”
“並不是有人惹臣妾不開心，而是有人輕視皇上，臣妾作為皇上的妻子，心中為皇上不平呢！”白漫傾一想起這件事就生氣。
李宇文竟然以祭天儀典人員混雜，擔心皇上遇刺為由，聲稱他身為內閣首輔，可以代替皇上祭天。
白漫傾怎麼不知李宇文肚子裡的壞水呢？李宇文不就是想彰顯自己也是可以受命於天嗎？祭天能代替了，皇帝就也能代替。
劉子洵看到白漫傾沒明說，但這大齊國敢給白漫傾找不自在的也就只有李宇文了。
劉子洵打趣地說道，“看來是閣老讓皇后不痛快了，如果皇后只是為朕抱不平而生氣，那皇后大可不必，朕對那些身外虛名毫不在意。”
頓了頓以後，劉子洵繼續說道，“如果皇后還有深層的原因，那朕就向皇后道個歉，朕雖然是天子，卻不能保護好朕的皇后不受氣，實在是愧對皇后。”
白漫傾聽到劉子洵的話，心裡只覺過意不去，趕緊出言安慰說道，“皇上莫如此說自己，皇上已經很好了。”
劉子洵深情地望著白漫傾，良久，緩緩說道，“好了，儀典要開始了，滿朝文武都在呢，皇后要笑開心一些。”
白漫傾看著已被奪走一切權力，被欺負了也不能吭聲的劉子洵，心中也是有些憐惜，其輕嘆一口氣，說道，“嗯嗯，皇上還要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呢，快上臺吧。”
說完，白漫傾和一個尋常人家的妻子一般，伸出手來撫平龍袍上的褶皺，若有感觸地說道，“皇上請放心，今日要是有人膽敢做出什麼不符合君臣禮節的事，錦衣衛不會袖手旁觀的。”
劉子洵輕輕地拉起白漫傾的手，盯著白漫傾的眼睛感激地說道，“這皇宮大院，只剩傾兒幫著朕了。”
白漫傾暖暖一笑。
隨著吉時的到來，祭天儀典正式開始。
劉子洵獨自一人順著紅色的地毯登上祭天台，底下是文武百官，此時已全部跪拜在地。
隨著一陣濃厚的鑼聲響起，底下的朝臣們異口同聲地大喊起來，“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劉子洵居高臨下看著這些畢恭畢敬的朝臣，多少能理解為什麼這麼多人願意賭上九族的性命也要行謀朝篡位之事。
接受完朝臣的朝拜，接下來就輪到劉子洵去祭拜天地。
主禮太監彎著腰，手捧香柱向前湊近劉子洵，低聲說道，“皇上，香火已備好，請皇上為昊天上帝上香。”
劉子洵從主禮太監的托盤中取出裡頭的三炷香，將香柱的頭伸進祭天台邊的火盤裡，一小會，三柱香都被點著。
劉子洵雙手併攏，將香柱夾於其中，朝天拜了三拜，然後開始誦讀祝詞。
“朕受命於天，執管九州，一年......”
劉子洵才剛開口，還沒讀幾句，一陣刺耳的尖叫聲打斷劉子洵的祭天儀式。
”啊！那...那是...”方才給劉子洵端香柱的主禮太監已經癱坐在地，驚恐地指著劉子洵，結結巴巴地說道。
劉子洵皺了皺眉，看到主禮太監這副模樣，大感意外，這實在太反常了，這是要鬧哪一齣？
劉子洵不解地問道，“怎麼回事？有什麼事嗎？”
就在不遠處主持本次儀典的禮部尚書，其看到主禮太監如此失態，立即呵斥說道，“混賬玩意，在這裡瞎嚷嚷什麼？”
不料，主禮太監不僅沒有從地上起來，還大逆不道地用手指指著劉子洵，大聲喊道，“昊天上帝，昊天上帝。”
禮部尚書見到這種情況，心裡有些慌了，如此重要的祭天儀典搞砸了，他可是要承擔後果的。
禮部尚書趕緊出聲阻止說道，“你瞎說什麼？這是皇上，是萬歲爺，昊天上帝神遊天界，豈是你一介奴才能有幸看到的。”
主禮太監就像沒有聽到禮部尚書的話一般，突然在地上爬到劉子洵那兒，死死地抱住劉子洵的腳，一邊磕頭一邊說道，“昊天上帝，奴才給你叩首，給你叩首。”
劉子洵並不相信這是什麼昊天上帝顯靈，他只覺得這些可能是誰提前安排好的戲碼，有可能下一步這個主禮太監就指著李宇文，然後高呼你才是天子，你才是皇帝。
當然也有可能是白漫傾為了讓他這個皇帝開心一點，故意安排這個太監搞這一出。
劉子洵伸手拍拍禮部尚書的肩膀，說道，“這是你們禮部的精心安排嗎？”
禮部尚書卻是有理說不清，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個情況，其連說話都支支吾吾起來，說道，“皇上，這...這...”
劉子洵的手搭在禮部尚書的背上，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說道，“朕雖貴為九五至尊，是受命於天的天子，但昊天上帝乃九天外的神，掌控天地，甚於日月，將朕比做昊天上帝，誇張了。”
禮部尚書都快要哭了，這種搞亂儀典的事，他是萬萬不會做的，其哭喪著臉，解釋說道，“皇上，老臣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