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幫兒媳婦頂罪
顧大人多次提審吏部侍郎家那位二公子,每次提審那位二公子都喊冤,問題當天具體發生什麼事情,他也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只說走到附近忽然被人敲暈,再醒來就在房間,至於中間發生什麼,他毫不知情。
但他身上有血跡,口袋中還有平陽王小郡主耳飾。
那位二公子又聲稱與平陽王小郡主不認識,但他們查過兩人人際關係,他們曾多次參加相同宴會,說完全不認識沒有信服力。
如今他們既沒有確鑿證據給那位二公子定罪,也沒有足夠證據證明不是二公子殺的平陽王府小郡主。
若非到了逼不得已地步,大人也不會來丞相府求助裴三小姐。
可裴三小姐就這樣眼睜睜從他們面前走了。
不行。
絕對要把裴三小姐吸引回來。
辦不成此事,回去大人肯定會責罰他們,說不定還要被扣月銀。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一副豁出去表情。
衣著墨色華服男人清了清嗓子道,“前段時間那個案子兇手終於落網了,誰能想到竟然是老孃殺了兒子,雖說是誤殺,但終歸是殺人了。”
身穿墨色衣袍男人聲音不大,但足夠裴宴寧聽到。
同行月牙色錦袍男人,立馬明白同伴意圖,配合道,“這個案子是老李負責,我聽老李私下說,他與另外兩個同僚去走訪受害者鄰居時,那些鄰居都說死者不是好東西,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他老孃那點養老本都快被他輸沒了,老孃和妻子不給他錢,他就打她們。
鄰居還說,吳大娘動手殺了兒子也算是為民除害了,聽說吳大娘的兒子經常翻鄰居院子偷盜,每次他們丟東西找上門,吳大娘的兒子便拿著菜刀威脅別人,他們害怕吳大娘兒子真的動手,東西不敢討要離開,漸漸地吳大娘的兒子開始變本加厲,後來他們還報過兩次官,只不過人被抓走沒幾天,又被放回來。
偷雞摸狗小罪衙門關幾天就放了。
死者搜過不到家裡東西就繼續偷鄰居家的錢,嚇得他們都不敢把銀兩放家裡。”
兩人對話成功吸引裴宴寧。
裴宴寧不僅停下腳步豎起耳朵偷聽,甚至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偷偷往後退兩步。
他們來找便宜爹做什麼她不好奇,他們說的八卦她是真好奇。
跟在裴宴寧身邊兩個小丫鬟忍不住悄悄後撤幾步,在小姐身邊時候長了,忍不住八卦的心。
【灼灼他們辦錯案,抓錯人了。】
小系統化作虎形,飄到裴宴寧肩頭,它語氣篤定,傲嬌挺起腦袋和胸脯。
穿墨色華服男人被嚇了一跳,臉上滿是震驚。
之前聽大理寺執行任務同僚說起過裴三小姐神奇之處,他雖好奇,但到底不是想見識就能見識。
裴三小姐是丞相府嫡女,還是皇上親封國師,平日裡不是在丞相府就是去上朝,不是他們這種普通人能輕易見到。
今日也是幸運,正好被上司分配過來負責此案,又被顧大人隨手一指前往丞相府找三小姐。
‘真正凶手是誰?’
【真兇是死者妻子。】
‘統子,你沒有搞錯吧?’
裴宴寧滿臉震驚。
墨色華服和月牙色錦袍男人同樣滿臉震驚,但兩人又不好表現過於明顯,只能壓抑下心口激動。
仵作驗屍後說,屍體胸前中刀,但刀口很淺,又是自下而上,像是手無縛雞之力女人所為。
當時他們也懷疑過死者妻子,但死者母親說,死者妻子帶著女兒回孃家,他們找鄰居證實過,案發前後,他們沒有見過死者妻子,至於有沒有回孃家他們也不知道,後來他們派人去鄰村問過,經過孃家人證實,母女兩在孃家待了一日。
後來他們派人去查死者人際關係,是否在外面還有旁的相好,可查來查去,死者除了愛好賭博,似乎沒有和其他女人有牽扯,就在案情陷入死衚衕時,死者母親忽然來衙門擊鼓,並且自首說人是她誤殺的。
死者母親說,當天她兒子出去賭博,輸光身上帶的所有錢,兒子氣沖沖跑回來和她要錢,她所有養老本都被兒子拿去賭了,身上沒有錢,兒子一聽沒錢拿起地上燒火棍準備打她,她反抗時,隨手從身下摸到一把刀朝著兒子胸口刺去。
死者母親還帶來兇器,經過仵作對傷口比對,確定死者死亡原因就是死者母親帶來兇器造成,他們還派人去詢問周圍鄰居,鄰居都可以證實,死者之前愛好賭錢,輸了就回家要,還經常為此毆打老母。
老母在反抗時不小心殺了兒子也是情有可原,他們在現場沒有發現其他痕跡,便以此定案。
沒想到還另有隱情。
可當時死者母親說兒媳婦帶著女兒回孃家,如果兇手是死者妻子,那死者母親和妻子孃家人都在說謊。
【沒有,這種事情統怎麼會搞錯。
灼灼總是懷疑統,統好傷心,統好難過。】
小系統一邊說,一邊在她肩膀上來回滾動,樣子又萌又好玩。
唯有裴宴寧無語揉了揉眉心。
‘乖啦,我不是故意要懷疑你。’
‘婆婆幫兒媳婦頂罪這對嗎?’
‘婆婆和兒媳婦天然站在對立面,就算婆婆對兒媳婦很好,那也是基於兒子原因,沒有幾個婆婆會單純對兒媳婦好。
兒媳婦殺了自己兒子,婆婆非但不報案抓兒媳婦幫兒子討回公道,甚至幫兒媳婦隱瞞幫忙頂罪,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若是親媽幫忙頂罪還情有可原。’
‘事出反常,這能怪我懷疑你嗎?’
正在撒嬌打滾小系統忽然翻身坐起,它毛茸茸手指託著下顎,一邊凝神思考,一邊贊同點頭。
【灼灼你分析好有道理。】
大理寺兩位衙役同樣贊同點點頭。
婆婆幫兒媳婦頂罪不止不常見,甚至可以說沒有,所以,死者母親來投案自首時,他們才沒有懷疑。
‘婆婆為何會幫兒媳婦頂罪?還有死者妻子為何要殺丈夫?’
直覺告訴她事情另有隱情。
死者妻子與母親遭受死者壓迫已久,他們從未想過反抗,卻在某天忽然暴起殺人,除了反抗時不小心誤殺,那就還有別的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