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分化瓦解士族戰線
李中棠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嘆了口氣。
“蔣大人,不是下官不幫你。只是這味精,乃是蘇大人獨家秘方,他若是不點頭,下官也無能為力啊。”
糖霜和白酒還好說,沒了也就沒了。
可這味精,對酒樓和青樓的生意而言,簡直是致命的打擊。
食客們的嘴巴早就被味精養刁,一旦吃不到那股鮮美的味道,誰還會再來光顧?
“中棠兄,你我相交多年,這點小忙,你不會不幫吧?”蔣燁湊上前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
李中棠心中叫苦不迭。
他現在已經徹底倒向蘇硯,若是為了蔣燁得罪蘇硯,那可就得不償失。
可若是不幫,這麼多年的交情,恐怕就要毀於一旦。
“蔣大人,您稍等片二刻,下官去去就來。”李中棠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去問問蘇硯的意見。
蘇府之內,蘇硯聽完李中棠的來意,只是淡淡一笑,臉上不見絲毫意外。
“我只負責出貨,至於這貨怎麼賣,賣給誰,那是你李大人的事,與我無關。”
李中棠聞言,頓時大喜過望,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蘇大人高義!跟您合作,真是下官的榮幸!”
他對著蘇硯一頓猛誇,心中感慨萬千。
這蘇硯,當真是個妙人,看似霸道無情,實則通情達理,從不讓合作伙伴為難。
李中棠興高采烈地回到刑部,對著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的蔣燁,嘿嘿一笑。
“蔣大人,幸不辱命。”
“當真?”蔣燁聞言,臉上爆發出狂喜之色。
“不過嘛……”李中棠話鋒一轉,伸出兩根手指,“這價格,可就得按市面價來。二百文一斤,一文都不能少。”
“沒問題!”蔣燁想都沒想,當即拍板,“能買到就不錯了,哪裡還敢還價。”
最終,蔣燁以兩百文一斤的高價,從李中棠手裡買走了五千斤味精。
拿到味精後,蔣燁立刻召集了京中那些與鄭家離心的官員,在自家府邸設宴。
“諸位,味精我已經弄到手。”蔣燁將幾大袋味精擺在眾人面前,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還是蔣大人有本事!”
“就是!不像某些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只會把我們往火坑裡推!”
眾人瞧見那雪白的味精,一個個喜出望外,紛紛對著蔣燁吹捧起來,言語中滿是對鄭世禮的怨懟。
蔣燁又派人去請鄭世禮,故意想噁心他一下。
果不其然,鄭世禮聽聞此事,只是派人傳話回來,高傲的表示不食嗟來之食。
“哼,鄭家不要,我們要!”
“就是,沒了他鄭屠夫,我們還吃帶毛豬不成?以後,咱們就跟著蔣大人幹!”
王大人帶頭,眾人紛紛響應,徹底與鄭世禮劃清了界限。
……
第二天,早朝。
金鑾殿內,氣氛詭異。
蘇硯站在佇列之中,明顯感覺到,百官之間,已經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一半的官員簇擁在鄭世禮周圍,而另一半,則以蔣燁馬首是瞻,兩派人馬涇渭分明,互相看不順眼。
朝會開始,鄭世禮便迫不及待地站了出來,不死心的再次提議。
“李大人,下官以為,當儘快重開科舉,為我大韓選拔預備官員。待日後開疆拓土,便可立刻派遣官員前往治理,以安民心。”
鄭家發展了七八百年,底蘊雄厚,族中子弟無數,藏書更是浩如煙海。
真要開科取士,誰也考不過鄭家的人。
鄭世禮話音剛落,蔣燁便立刻站了出來,高聲反駁。
“鄭大人此言差矣!如今朝廷不穩,各地山匪橫行,讀書人千里迢迢進京趕考,安全難以保障。再者,開科取士耗費巨大,如今正是用錢之際,應當將錢糧用在刀刃上。”
“依下官看,不如直接舉孝廉,從各地選拔德才兼備之人入仕,既省錢,又安全。”
“荒唐!舉孝廉,如何能保證選拔出來的人才,真正有治國之能?”鄭世禮當即咆哮道。
“那科舉就能保證了?不過是選出一群只知死讀書的書呆子罷了!”蔣燁毫不示弱,針鋒相對。
雙方再次在朝堂之上吵了起來,唾沫橫飛,面紅耳赤,吵得跟菜市場一樣。
蘇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齣好戲,心中冷笑。
天下還沒打下來,這群人就開始為了權力鬥得你死我活,真是醜陋不堪。
李文庸坐在丞相的位置上,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只能再次使出拖字訣,宣佈此事等羅睺大人回來再做定奪。
自此以後,韓國的朝堂之上,便形成了四股涇渭分明的勢力。
以李文庸為首的流沙元老派,他們是羅睺最核心的班底,手握實權。
以鄭世禮和蔣燁為首的本土百官黨,如今卻已分裂成兩派,互相傾軋。
以及,以蘇硯為首的降官派,雖然人數最少,卻個個手握要職,沒人敢小覷。
……
一晃,年關到了。
朝堂上的紛爭暫時告一段落,整個韓國京都都沉浸在節日的氛圍之中。
而流沙組織從各國暗中招攬的那些寒門人才,也在這段時間拖家帶口,陸續抵達。
一共來了二百五十人,都是些頗有才學的讀書人,只是出身不好,在各自的國家沒有出頭之日。
李文庸接到訊息,立刻著手安排。
他按照羅睺之前的指示,從中挑選出兩百人,安排他們到地方上擔任官職,先去基層歷練。
剩下的五十人,則暫時留在京都,等開春之後,跟著蘇硯一同前往代州城,交由羅睺親自安排,負責治理那些新打下來的地盤。
這些事情,蘇硯沒有過多插手,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家裡。
大年三十這天,蘇府上下,難得有了些喜慶的氣氛。
小蘇正已經兩歲多,正是能跑能跳的年紀,此刻正騎在蘇硯的脖子上,小手抓著紅彤彤的春聯,咯咯直笑,口齒不清地叫嚷。
“爹爹,貼高高!貼高高!”
“好嘞,我兒坐穩咯!”
蘇硯馱著寶貝兒子,將春聯穩穩貼在門框之上,心中滿是為人父的喜悅。
蘇府已經壓抑太久,需要一場熱鬧來驅散那股沉重的鬱氣。
今年的年夜飯,蘇硯沒有讓下人準備,而是帶著全家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