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你們不買有的是人買
然而，半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蘇家的作坊非但沒有像他們預想中那樣堆滿貨物，反而依舊是熱火朝天的景象。
蕭碩之、黃章、李道玄三家的商隊，每天都排著長龍，在作坊門口等著拉貨。
蘇硯根本不愁他的貨賣不出去。
這下，各大家族開始坐不住了。
畢竟，蘇硯的那些貨物是真的好賣，利潤還高得嚇人，自打年初開始合作以來，他們各家都賺了不少錢。
現在眼睜睜看著白花花的銀子流進別人的口袋，誰心裡能舒服？
又過了一個月。
各家囤積的味精，終於徹底用完了。
一時間，他們名下的酒樓、青樓，生意一落千丈。
“這菜怎麼回事？一點味道都沒有！”
“就是，跟以前差遠了，還不如回家吃糠咽菜！”
客人們的抱怨聲此起彼伏，酒樓的掌櫃們愁得頭髮都快白。
更要命的是，就在他們對面，一家家裝修得富麗堂皇的新酒樓，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這些酒樓，正是蕭碩之他們幾家新開的。
憑藉著味精調配出的絕美菜餚，這些新酒樓一開業，便立刻火爆全城，將周圍那些老牌酒樓的生意，搶得一乾二淨。
本來這些錢，都該是他們賺的，結果現在，全都被他們親手推給了別人。
終於，有人坐不住了。
一個與鄭家交好的王姓官員，在自家酒樓連續虧損半個月後，再也按捺不住，備上厚禮，悄悄來到了蘇府拜訪。
蘇府大堂，王大人搓著手，對著蘇硯，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蘇大人，之前都是誤會，都是那鄭世禮老匹夫挑唆，我等也是一時糊塗啊。”
蘇硯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只是平靜地看著王大人，並不說話。
“蘇大人，您看，能不能再勻些味精和糖霜給我們？價格好商量，好商量。”王大人見蘇硯不語，心中更是忐忑。
蘇硯放下茶杯，聲音平淡地打發：“王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我這一個月就那麼多產量，早就被人全部定走了。”
“這……這……”
王大人急得滿頭大汗他眼珠一轉，連忙又道：“蘇大人，要不這樣，我家的作坊，可以租給您用。”
“您看，這樣您的產量不就提高了嗎？到時候，多出來的那些貨，您再賣給我們，如何？”
蘇硯聞言，終於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王大人面前，搖了搖頭，似笑非笑道：“王大人，你覺得我缺作坊嗎？”
“物以稀為貴。量太多，就不值錢了。我覺得，現在這個產量，剛剛好。”
這番話，等於是直接關上了所有談判的大門。
王大人徹底傻眼，沒想到蘇硯竟然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蘇硯當真是半點情面都不留。
之前是他們一個個不願和蘇硯合作，現在，是蘇硯不願再跟他們這些世家大族合作。
王大人失魂落魄地走出蘇府，心中充滿了悔恨。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蕭碩之那幾家生意越做越紅火，賺得盆滿缽滿，而自家的生意，卻是一日不如一日。
回到家中，王大人越想越氣，當即便召集了幾個同樣損失慘重的官員，一同找到了鄭世禮。
“鄭大人！你當初不是說，那蘇硯肯定會來求我們嗎？現在呢？人家根本不搭理我們，生意照樣做得風生水起！”
“就是！現在好了，我們各家的生意都快被搶光了，這損失，誰來承擔？”
幾個官員圍著鄭世禮，一個個義憤填膺，言語中充滿了抱怨和指責。
鄭世禮瞧著那幾個官員氣急敗壞的模樣，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而露出一絲傲慢與不屑。
“哼，目光短淺的東西，不過是損失些許錢財，便亂了方寸，成何體統？”
鄭家家大業大，在京都有著盤根錯節的勢力，幾十家青樓酒樓的損失，對鄭家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根本傷不到筋骨。
可對王大人他們這些家族而言，那可是傷筋動骨的大事。
“鄭大人，您家大業大，自然不在乎這點損失。可我們不行啊！”
王大人苦著臉，幾乎要哭出來，“再這麼下去，我們幾家的生意，可就全都要關門大吉！”
“那是你們自己的問題，與老夫何干？”
鄭世禮不耐煩的擺擺手，聲音冰冷，“當初是你們自己同意聯合抵制蘇硯，如今出了問題，倒來找老夫的麻煩？真是可笑。”
在場的幾個官員瞧著鄭世禮這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敢怒不敢言。
鄭家的實力，遠不是他們能比。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御史大夫蔣燁，突然站了出來。
“諸位大人，事已至此，再抱怨也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解決問題。”
蔣燁的家族實力雖然比不上鄭家，但在朝中也頗有影響力，他本人更是能言善辯，在士林中頗有聲望。
王大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湊上前來，急切問道：“蔣大人，您可有良策？”
“解鈴還須繫鈴人。”蔣燁撫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問題的根源，在於蘇硯手中的味精。只要我們能拿到味精，所有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可那蘇硯現在根本不願與我們合作，我們上哪去弄味精？”一個官員愁眉苦臉道。
“蘇硯不賣，不代表別人不賣。”蔣燁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線，“刑部尚書李中棠，與我有些交情。我去找他試試。”
……
刑部大堂，李中棠瞧見蔣燁親自登門拜訪，趕忙從公案後迎了出來，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哎呀，蔣大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中棠兄，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客氣。”
蔣燁笑著拍了拍李中棠的肩膀，隨即話鋒一轉，開門見山，“我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李中棠心中一動，大概猜到了蔣燁的來意，臉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蔣大人但說無妨。”
“我需要味精，大量的味精。”蔣燁壓低聲音，神色凝重，“中棠兄，你與蘇硯關係匪淺，此事，還望你能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