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善良這個詞,跟少爺你有關係
“你怎麼傳話的?誰讓你胡說八道的?”鄭業清一聽這話,魂都快嚇飛了,瘋狂對著那下人使眼色,眼神裡全是威脅。
蘇硯冷冷一笑。
“在這韓國,說話可是要負責的。既然是你傳錯了話,導致我們雙方產生誤會,那這十萬兩的損失,就得你來負責。賠吧,要是賠不起,你全家就給我蘇府世代為奴。”
他這番話,陰狠至極。
那下人頓時急了,蘇硯的心狠手辣,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世代為奴,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當即瘋狂攀咬起鄭業清,對著刑部尚書李德哭喊。
“大人明鑑啊!就是我家少爺讓我這麼說的,一個字都沒錯!是他現在想賴賬,才把責任都推到小的身上!求大人為小的做主啊!”
李德瞧著眼前這亂糟糟的場面,一個頭兩個大,他向鄭仁義,又瞧了瞧蘇硯,苦著臉問道:“鄭大人,蘇大人,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鄭仁義黑著臉,使了個眼色,示意刑部的人先把那多嘴的下人帶走。
“你的主子已經拋棄你了。”
蘇硯的聲音幽幽響起,饒有興致道,“不出意外的話,你現在被帶走,半路上就會被殺人滅口。你好好想想,還有什麼要說的。”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在那下人心中炸響。
那下人本就嚇得魂不附體,此刻聽到自己要被滅口,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主僕情分,當即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大喊起來。
“有,我有!我有話說!鄭業清他……”
“你閉嘴!”
鄭業清急了,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捂住那下人的嘴,生怕他再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
他轉過頭,眼神裡全是怨毒,咬牙切齒道:“十萬兩,我給!”
“哎喲,鄭公子可別勉強啊。”蘇硯玩味道,“回頭又說我敲詐勒索你,我可擔當不起。”
“不勉強!”鄭業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現在只想趕緊堵住那下人的嘴。
“那就好。”蘇硯笑得那個人畜無害,“鄭公子,你最好躲在刑部大牢裡別出來。你找人刺殺我,我也找人刺殺你,這很合理吧?”
鄭仁義再也聽不下去,勃然大怒,呵斥道:“蘇硯,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放心,刑部不會查到是我乾的。”
蘇硯暗示道,“只要查不到,那我就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找個殺手弄死你兒子,十萬兩銀子,應該差不多夠了。”
此話一出,鄭仁義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蘇硯這不僅僅是威脅,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他身邊有赤鬼叟這樣的武評榜高手,真要對自己兒子下手,鄭家還真沒人能擋得住。
鄭仁義心中權衡利弊,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咬著後槽牙,對著隨行的管家吩咐:“去,取二十萬兩銀票過來!”
“這就對了嘛,早點這樣多好。”蘇硯滿意地拍了拍手,“鄭業清,你繼續給我玩心眼,反正你家有的是錢。”
蘇烈老爺子和林清漪她們在旁邊瞧著,哪裡還不明白,蘇硯從頭到尾整這一出,就是為了敲竹槓。
太黑了,自家這孫子(夫君)的心,真是比墨還黑。
蘇家的名聲,算是徹底被蘇硯給敗壞得一乾二淨,碎得不能再碎了。
拿了銀票,蘇硯這才揮了揮手,示意赤鬼叟放人。
鄭仁義領著鼻青臉腫的鄭業清,灰頭土臉地離開了蘇府。
一出蘇府大門,鄭仁義再也壓不住火氣,黑著臉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蠢到被他抓住把柄?”
“爹,不是我蠢,是那蘇硯太不是人了!”
鄭業清快吐血了,委屈道,“我本來是想學著話本里那樣,給他弄個仙人跳,找幾個青樓女子敗壞他的名聲。”
“誰知道他反應那麼快,手段又那麼毒辣,竟然直接把那三個女的全給殺了,反過來說我安排殺手刺殺他!”
鄭業清覺得自己的計謀絕對天衣無縫,問題出在蘇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李文庸之前就說,蘇硯此人行事狠辣,毫無底線,絕非善類,看來不是誇大之詞。”
鄭仁義眉頭緊鎖,沉聲道,“蘇硯確實有幾分小聰明。你最近不要再去招惹他。”
“就這麼算了?”鄭業清不甘心道。
“哼,急什麼。”
鄭仁義冷哼一聲,“蘇硯不是跟羅睺許諾,半年之內平定江川王吳士貴嗎?”
“他要是做不到,羅睺自然不會再像現在這樣重視他。到那時,咱們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他說完,對著身後的管家使了個眼色,陰狠道:“把那個多嘴的下人處理乾淨,別留下後患。”
蘇府裡,蘇硯拿著剛到手的二十萬兩銀票,心情大好。
轉頭對著福伯吩咐:“福伯,安排人去城外的米行,多買些米回來。然後在城門口搭棚子,給那些逃難過來的難民施粥。”
“啊?”福伯當場就懵了,滿頭霧水地瞧著蘇硯,“少爺,您……您說什麼?施粥?”
他揉了揉耳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還是自家那個坑蒙拐騙、無惡不作的少爺嗎?
善良這兩個字,跟蘇硯有一文錢關係嗎?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你什麼眼神?我就十惡不赦唄?”蘇硯滿頭黑線,瞧著福伯那副見了鬼的模樣,沒好氣道。
趙子龍的妹妹趙蘭在旁邊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我看不下去不行嗎?再說了,好名聲能加速咱們家在韓國站穩腳跟。”蘇硯隨口解釋道。
福伯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最後那句才是重點。
讓他相信自家少爺會平白無故發善心,那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趙蘭臉上的笑容卻僵住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句詩當真是將現實的殘酷訴說到了極致。
她不管,反正她是相信蘇硯有善心的,否則當初在江川地界,蘇硯就不會出手救她。
就在這時,一名下人匆匆進來稟報。
“少爺,陸敦禮已經帶著使團回趙國去了,趙飛燕和趙顯,留在韓國做人質了。”
蘇硯點了點頭,這點他早有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