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你老子也帶不走你
來到蘇府,鄭業清被扔在前院的地上,他這會兒終於想通了,自己這是被蘇硯給反套路了。
“蘇硯,你個惡毒小人,草菅人命,濫殺無辜,我要去報官,讓丞相大人治你的罪!”鄭業清氣得大罵出聲,聲音尖銳刺耳。
他這一通嚎,直接把蘇府後院的人全都給引了出來。
林清漪懷裡抱著剛被吵醒的兒子,小傢伙嚇得哇哇大哭。
“你他孃的嚇到我兒子了,再嗶嗶我把你嘴縫起來。”
蘇硯見兒子被嚇哭,當即火冒三丈,衝上去對著鄭業清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你敢打我!你等著,等我爹來了,有你好看的!”鄭業清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裡還在放著狠話。
很快,鄭仁義便黑著臉,帶著一隊府兵趕到了蘇府。
一瞧見自家老爹,鄭業清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告狀:“爹,蘇硯他打我!他還要勒索我們家十萬兩銀子!”
“無故毆打朝廷命官之子,蘇大人這是什麼意思?”鄭仁義瞧著兒子那副慘樣,當即發難,聲音冰冷。
“大吼大叫,壞我府中安寧,我教他點禮數呢。”
蘇硯面不改色,反將一軍,“你兒子約我鬥文,卻暗中安排殺手刺殺我,鄭大人今天若是不給我個交代,怕是帶不走你兒子。”
“我沒有,那三個是青樓頭牌,我好心安排她們伺候你,是你草菅人命,把人全給殺了,還誣陷我要害你!”
鄭業清趕忙反駁,試圖把髒水潑回蘇硯身上。
“那你說說,我為什麼要陷害你?我圖什麼?”蘇硯冷笑一聲,漆黑的眸子盯著鄭業清,眼神彷彿能看穿人心。
鄭業清被問得支支吾吾,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蘇硯是為了赤煙,報復自己吧?
那豈不是坐實了他之前對赤煙圖謀不軌?
憋了半天,他最後才擠出一句:“你……你是想勒索我家的錢財!”
聽到這話,蘇硯哈哈大笑,“哈哈哈,勒索?鄭大人說笑了,我蘇硯像是缺那點小錢的人嗎?我今天就不要賠償,只要一個交代。”
他站起身,踱步到鄭業清面前,慢悠悠道:“嗯,咱們先把小事了結,你鬥文輸了,先把賭注的十萬兩付了再說。”
十萬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
鄭業清心中咯噔一下,要是承認,回家非被自家老爹打斷腿不可。
當即矢口否認,指著蘇硯的鼻子尖叫出聲:“我什麼時候說過賭注十萬兩?你這是血口噴人,是敲詐勒索!”
“你的隨從來邀請蘇硯,說賭注十萬兩,我親耳聽到。怎麼,鄭公子現在是想說,我也在撒謊勒索你嗎?”
赤煙慵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正慢條斯理地剝著橘子,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鄭業清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敢跟蘇硯耍賴,卻不敢得罪赤煙。
支支吾吾半天,只能硬著頭皮狡辯:“那……那肯定是下人傳錯話,我只是約蘇硯鬥文,沒提賭注的事。”
“行啊,賭注的事兒可以先放放。”
蘇硯也不著急,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
“那就說說你安排人刺殺我的事。你約我去的北國園,那三個女子是你安排的,現在人死了,你要怎麼狡辯?”
鄭業清吞吞吐吐,這事兒他確實難以狡辯,人證物證都在,只能嘴硬。
鄭仁義瞧著兒子那不爭氣的模樣,心中暗罵一聲,隨即冷著臉,對著蘇硯發難。
“蘇硯,你口口聲聲說那三名女子行刺,可有證據?”
“證據?”蘇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們不刺殺我,好好的我為什麼要殺她們?我吃飽了撐的?”
“我兒與你爭搶赤煙小姐,你為了掃清障礙,陷害我兒子,這不無可能。”鄭仁義試圖從動機上給蘇硯潑髒水。
“哈哈!”
蘇硯當場就笑出了聲,笑聲裡滿是譏諷與不屑。
“鄭大人,你怕是沒睡醒吧?赤煙現在就住在我家,我還用得著跟你兒子爭?你倒是說說,你兒子哪方面比我強?你憑什麼覺得你兒子爭得過我?”
他這番話,簡直就是把鄭家的臉皮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鄭仁義被氣得老臉通紅,梗著脖子咆哮:“就憑我兒子姓鄭!”
“喔,鄭家很了不起嗎?”
蘇硯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趣道,“說實話,我真看不出來。前些日子風濤樓剛釋出三大榜單,名士榜、名將榜、武評榜,你們鄭家無一人上榜。”
“而我蘇家,三代皆在榜上。你現在跟我談家世?”
鄭仁義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這事兒他反駁不了,只能憋著。
“要受害者自證清白,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蘇硯繼續輸出,漆黑的眸子掃過鄭仁義,露出一抹戲謔。
“按鄭大人這個邏輯,我現在懷疑你不是人,請鄭大人證明一下自己是個人。”
“你……你放肆!”鄭仁義徹底炸毛,指著蘇硯的手指都在哆嗦,這是明著罵他不是人。
蘇烈老爺子在一旁瞧著,都有些受不了,自家這孫子的嘴,真是越來越毒了,殺人都不用刀。
鄭仁義深吸幾口氣,強壓下怒火,知道跟蘇硯鬥嘴佔不到半點便宜,陰沉著臉,對著身後的府兵吩咐。
“去,通知刑部的人過來!蘇硯私自扣押朝廷命官之子,自有刑部查證,他沒這個資格!”
蘇硯瞧著鄭仁義的動作,嘴角劃過一絲微妙的弧線,低聲對著身旁的赤鬼叟交代幾句。
赤鬼叟點了點頭,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
半個時辰後,刑部尚書李德帶著一隊官差趕到蘇府。
與此同時,赤鬼叟也拎著一個嚇得面無人色的下人回到前院。
蘇硯指著癱軟在地的下人,對著鄭業清笑嘻嘻道:“來,說說,你當時是怎麼傳話,邀請我去北國園的。”
那下人哪裡知道發生了什麼,瞧見這陣仗,還以為是自家老爺要給自己撐腰,當即老老實實地把當時的話重複一遍。
“小的當時是說,我家公子請蘇大人去北國園鬥文,若蘇大人能贏,我家公子願奉上十萬兩白銀作為賭注。”
“可你家少爺剛才說,只是請我去鬥文,壓根沒提賭注十萬兩的事。”蘇硯似笑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