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心不狠站不穩啊
羅睺眼神陰沉道:“那兩家正打得出火呢,都派了使者帶重禮去草原,想拉攏這些蠻子攻打對方。”
“若是讓這幫畜生進了關,這中原怕是要血流成河。”
隨後他嘿嘿一笑,“不過這也是好事,他們自個兒掐得你死我活,便沒心思來尋咱們的晦氣。只要咱們守好門戶,看他們狗咬狗便是。”
蘇硯盯著那張簡陋的邊防圖,心中自語,羅睺這性子還是糙了點,光看著可不夠。
鄭仁義拱手,語氣裡透著股子理所當然。
“最好是讓那些草原異族去攻打趙國,魏國離咱們遠著呢,趙國要是陷進戰火裡自顧不暇,咱們西邊邊境可就徹底安穩了。”
蘇硯輕哼一聲,“鄭大人,您這算盤珠子撥得挺響,可惜淨往死衚衕裡鑽。”
鄭仁義老臉一沉,不爽道:“蘇大人有何高見?難道看趙國壯大對咱們有好處?”
蘇硯似笑非笑道:“趙國若真跟異族勾連滅了魏國,下一個死的就是咱們。”
“依我看,趙國和草原異族聯手去啃魏國那塊硬骨頭,才是對咱們最有利的。”
他伸出手,在地圖上重重一劃。
“魏國北方大山林立,地勢險要得很,縱深又長。那些蠻子能把魏國打殘,但絕對滅不了魏國。只要他們在那兒耗著,咱們就有機會。”
“晉國現在正忙著收拾蜀中那一爛攤子,林業那性子,爺也想要趙國和魏國對耗,絕不會輕易參戰。”
“趙國一旦跟魏國打成不死不休的局面,還敢來得罪咱們?到時候他腹背受敵,那才是真的蠢到家了。”
“趙國想安安穩穩對魏國開戰,勢必要先安撫好咱們。到時候咱們坐地起價,用咱們鹽湖裡的白鹽,去換他們的鐵礦、糧食,豈不美哉?”
這一路走來,蘇硯早就從羅睺嘴裡摸清了韓國的底子。
韓國守著個巨大的鹽湖,周圍還有冒火的井,那天然氣一燒,煮鹽都不費柴火,成本低得嚇人。
晉、趙、魏這三國的鹽,大半都得從羅睺手裡買。
鄭仁義非常不爽蘇硯駁斥他,覺得這黃毛小兒半點面子不給,咬牙切齒道:“蘇大人說得輕巧,萬一趙國反水,你擔待得起嗎?”
兩人在大殿裡你來我往,吵得面紅耳赤。
羅睺坐在首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行了,我覺得蘇硯說得在理。就按這個路子去辦,派人去趙國探探口風。”
他這番表態,讓底下那幫原本就看蘇硯不順眼的韓國貴族更加不爽。
蘇硯才不在乎這幫老頑固怎麼想,“等老子幫羅睺一統韓國的時候,這些佔著茅坑不拉屎的舊貴族,有一個算一個,全得去地底下報道。”
就在大夥兒心思各異的時候,玉玲瓏快步湊上前來,神色激動。
“丞相,秦國使臣馬上就要到京都了!”
蘇硯眉頭一皺,秦國那幫傢伙這時候跑來湊什麼熱鬧。
玉玲瓏繼續道:“那秦國使臣先後去了燕國、楚國,還有周邊好幾個諸侯地界。說是要推銷什麼水泥和紅磚,還要邀請各國去秦國通商。”
羅睺摸了摸大光頭,懷疑道:“水泥?紅磚?那是啥稀罕物件兒?”
底下官員面面相覷,滿頭霧水道:“這秦國隔著燕國呢,中間路不好走,想通商也通不了啊。”
“是啊,乾脆說得委婉點,把這皮球踢給其他諸侯得了。”另一人撇嘴道。
他們這是怕了秦國。
秦國如今兵強馬壯,誰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招惹那尊殺神。
蘇硯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他想起那個在秦國風生水起的穿越者老鄉楊依依,這水泥紅磚一出來,那娘們兒的金手指怕是開得不小。
蘇硯雖然不想現在就跟秦國對上,但心中那股子危機感卻越來越濃。
“楊依依,你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沒亮出來?”蘇硯心中喃喃,眼神裡透著股子由於棋逢對手而產生的凝重。
他打算等秦國使臣到了,非得親自去探探底不可。
要是這老鄉沒什麼真本事,那就想辦法把秦國也拉進這趟渾水裡,要是真有金手指,那對付秦國的計劃,就得推倒重來了。
羅睺瞧見蘇硯發愣,好奇道:“蘇大人,你對秦國這通商怎麼看?”
蘇硯回過神,隨意道:“先見見再說。看看他們那水泥紅磚到底硬不硬,再做打算。”
退朝後,蘇硯深吸一口這京都微涼的空氣,覺得韓國這朝堂上的勾心鬥角倒比晉國更有意思。
羅睺龍行虎步地湊上前來。
“蘇大人,方才在殿上,你那一通搶白,可是把鄭仁義那老東西氣得不輕。”
他嘿嘿一笑,粗壯的手指摩挲著腰間刀柄。
“不過,你真有把握半年平了吳士貴?那江川地界,易守難攻,吳士貴那老小子又是出了名的滑頭。”
蘇硯側頭瞧了羅睺一眼,似笑非笑道:“老羅,打仗靠的是腦子,不是蠻力。”
“吳士貴那點家底,我早就摸透了。現在咱們聊點正經的,這韓國往後的進項,不能光指望那點鹽巴。”
兩人並肩往宮外走,身後跟著墨鴉和白鶴。
蘇硯壓低嗓音,若有深意。
“現在這情況,我在這京都做生意,韓國那些本土貴族肯定會暗地裡使絆子。你得給我在背後撐腰,誰敢動我的鋪子,你就給我抄誰的家。”
羅睺摸了摸下巴,“這生意當真能比賣鹽還賺?你那白糖、味精,雖然聽著新鮮,但能養活三軍將士?”
蘇硯沒好氣道:“你懂個屁,這是壟斷,全天下獨一份的買賣,利潤我分你三成,我岳母赤焰分一成,赤煙那丫頭也得佔一成。”
羅睺眼珠子轉了轉,蘇硯在晉國倒騰出的那些產業確實是日進斗金,給赤焰和赤煙的,那不也就等於是進了他羅睺的兜裡?
這賬划得來。
“成,誰敢擋蘇大人的財路,老子就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蘇硯回到行宮,還沒進大門,就覺得氣氛詭異。
門口那幾個守衛低著頭,眼神怪異地瞅著他,愣是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