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你不寫退位詔書,我幫你寫
“我不忠不孝?”蘇硯聽了這話,氣極反笑,手中的刀又緊了幾分,割出一道血痕。
“誰幫你集權的?是我!誰幫你謀劃大興的?還是我!當初你躺在床上等死,是我找關係請來赤焰幫你治好身體!”
蘇硯越說火氣越大。
“結果呢?你翻臉就不認賬,想要老子的命!”
“杜遷勾結高家餘孽你不管,利用杜遷打壓我。我不反抗,蘇家老小就得排著隊上斷頭臺!橫豎都是逆賊,老子不如真的反了!”
他湊到晉帝耳邊,冷笑道:“你以為集權是你的本事?你要真有能力,會被高家壓制那麼多年?”
“你就是個薄情寡義的昏君,當初是我瞎了眼,拼盡所有幫你,到頭來養了條反咬一口的瘋狗!”
晉帝即便被刀架著,依然仰著脖子,面不改色:“朕是君,你是臣。你為朕做這些,那是你該做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懂嗎?”
蘇硯眼珠子裡全是血絲,胸膛劇烈起伏,看著晉帝那副死到臨頭還高高在上嘴臉,滿腔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所以我就應該幫完你,然後被你殺掉?就因為你是皇帝?”
晉帝扯動嘴角,臉上褶子擠在一起,由於失血過多,那張老臉白得像張紙,眼神裡卻依舊透著骨子裡傲慢。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蘇硯,你蘇家世代忠良,如今全毀在你這逆賊手裡。你對得起蘇家列祖列宗?”
晉帝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
蘇硯聽了這話,氣極反笑,乾脆手上發力,鋼刀又往肉裡陷了三分。
“少拿大義壓我,視臣子為家奴,肆意羞辱殺害,你不是昏君誰是?”
“誰還敢給你效力?沒有臣子幫你,你一個人能治得了天下?”蘇硯破口大罵,發洩心中積攢已久惡氣。
蘇硯環顧四周那些面露猶豫援軍將領,繼續譏諷。
“我這輩子最後悔事就是當初拼命一切幫你,我也想繼承蘇家門風當個忠臣,是你逼我反的。”
他深吸一口氣,眼眶通紅。
“你他孃的都要殺我全家了,忠烈之名還有個屁用。真以為你集權了,所有人就都該對你奴顏膝膝?”
四周將領面面相覷,兵刃在火光下泛著冷冽寒光。
這些帶兵將領心裡都清楚,蘇家在大晉軍中威望極高,若非晉帝逼得太狠,蘇硯絕不會走這一步。
“都給我讓開!”蘇硯瘋狂劫持著晉帝,推搡著這老頭子往養心殿方向挪步。
沒有人敢阻攔。
那些舉著重盾援軍兵卒,隨著蘇硯腳步,潮水般往後退去。
誰也不敢擔負害死皇帝罪名,只能眼睜睜看著蘇硯把晉帝拖向養心殿。
太子林業渾身是血,提著長刀快步跟了上來。
李君羨、陳新盛等一眾叛軍核心,也緊緊護在蘇硯周圍,警惕盯著四周黑壓壓正規軍。
後方御花園假山旁。
閻莊長劍如虹,正死死抵住羅睺沉重寒鐵棍。
兩人周圍青石板寸寸碎裂,氣浪翻滾。
羅睺餘光瞥見蘇硯已經成功擒獲晉帝,戰局已定,咧嘴狂笑,武痴性子徹底被點燃,對著一旁正欲圍攻閻莊赤焰、赤鬼叟擺了擺手。
“赤焰,赤鬼叟,你們兩個給老子讓開!”
他死死盯著閻莊,眼神裡滿是熾熱戰意。
“閻莊,今天事情既然解決了,那咱們就單打獨鬥。當年老子輸你一招,今天誓要分出個勝負!”
羅睺手中寒鐵棍帶起刺耳破風聲,再次呼嘯砸下。
閻莊臉色凝重,手中青鋒劍挽出朵朵劍花,沉穩拆解。
……
養心殿內。
硃紅殿門被蘇硯一腳踹開,濃重血腥味瞬間湧入這平日裡金碧輝煌居所。
他一把將晉帝推搡到書案前,捲刃鋼刀重重拍在桌案上,發出刺耳巨響。
“寫,寫退位詔書。”
蘇硯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情感。
晉帝雙手撐著桌案,哪怕衣衫凌亂,那股子身為帝王傲骨卻硬生生撐著自個兒脊樑。
“天子自有天子驕傲,豈會向你個逆賊妥協。休想!”
晉帝很有骨氣道,雙手背在身後,看都不看桌上筆墨。
蘇硯瞧著這冥頑不靈老頭,嘴角露出一抹戲謔。
“你寫不寫,其實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帝璽,現在在我手中。”
太子林業走上前,面無表情地撩起衣袍,徑直坐在了平日裡晉帝專屬龍椅上,鋪開明黃絹帛,提起狼毫筆,蘸滿濃墨。
“父皇不寫,兒臣代勞便是。”
晉帝瞧見這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氣得渾身哆嗦,指著林業手指顫抖不止。
“逆子,你這個不忠不孝畜生,朕還沒死呢!”
林業手腕停頓了一下,抬起頭,臉龐此刻寫滿了譏諷。
“我不孝?我如果不孝,當初就不會和蘇硯一起請赤焰幫你治病!”
“當初我們若不多此一舉,你現在已經病死了,我早已登基,哪還有今天這麼多破事。”
林業重新落筆,字字誅心。
“我也想做個大孝子,是你逼我的。囚禁我,羞辱我母后,放任那些狗官搶奪百姓血汗錢。”、
“晉國不該被你這樣糟蹋,列祖列宗地下有知,也會支援我。”
林業破口大罵,宣洩著積壓多年委屈。
退位詔書很快寫好。
李君羨接過蓋了帝璽大印詔書,快步走出養心殿大門。
他站在漢白玉臺階上,內力運轉,聲震長空,傳遍整座皇宮。
“陛下有旨,傳位太子,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
外頭黑壓壓援軍將領們,一個個面如死灰。
這些將領心裡打著自個兒小九九。
逼著叛軍殺死皇帝?
那事後太子登基,他們這些逼死先帝將領一個也活不了。
現在順水推舟聽從詔書,反而能保全性命榮華富貴。
於是,一個接一個將領咬著牙,下達了放下兵器命令。
“噹啷,噹啷。”
金屬落地聲響成一片,數萬援軍丟棄長矛,跪倒在地。
林業站在養心殿門口,瞧著這黑壓壓跪倒人群,眼神裡閃爍著野心光芒。
“傳令下去,召開朝會。讓軍中將領派人,去請百官即刻入宮參朝!”
他意氣風發地下達了登基後第一道政令。
交待完外頭事宜轉身返回養心殿內。
殿內氣氛極其詭異沉悶。
晉帝癱坐在椅子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蘇硯則站在一旁,指尖摩挲著刀柄。
瞧著林業走進來,他上前一步,湊到林業耳邊。
“殿下,事已至此,留著老頭子終究是個禍害。不如殺了晉帝,以絕後患。”
既然反了,就該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