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草紙羞辱太子?
一天之後,當他小心翼翼地從篩網上揭下一張略顯粗糙,但卻十分柔軟的淡黃色紙張時,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成了!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蘇硯拿著那張草紙,在臉上蹭了蹭。
雖然比不上前世的衛生紙那麼細膩,但比那破竹片強了何止百倍!
福伯在一旁看著這神奇的一幕,也是驚得張大了嘴巴,滿臉不可思議。
“少爺……這……這就是您說的草紙?”
“沒錯!有了這玩意兒,太子的生辰禮物算是有了著落了!”蘇硯得意地揚了揚手中的草紙,眼中滿是算計的光芒。
接連幾日,蘇硯都賴在城外莊子裡沒挪窩。
莊戶們起早貪黑,圍著那幾個大木槽忙活得熱火朝天。
蘇硯蹲在邊上,瞅著那白花花的紙漿一點點變成乾透的淡黃紙張,心裡美滋滋的。
直到太子生辰前一天下午,整整兩百多捆草紙整齊碼在牛車上,他才拍打掉身上的草屑,滿意地招了招手。
“福伯,拉走!回府!”
一進武國公府大門,那股子略帶草木清香的味道就散開了。
蘇烈正揹著手在院裡遛彎,林清漪和李煙兒陪在一旁,見蘇硯折騰回來一車奇奇怪怪的土黃色方塊,一家人都好奇不已。
趙飛燕今日也在府上,正跟林清漪說著話。
她瞧見那牛車上的東西,湊上前去捏了捏。
“蘇硯,你這幾天神秘兮兮的,就折騰出這麼一堆破玩意兒?這紙又軟又皺,顏色還發黃,根本寫不了字啊。”
蘇硯嘿嘿一笑道:“這你就外行了吧,這寶貝可不是拿來寫字的。”
“不是寫字的,那能幹什麼?”趙飛燕柳眉微挑道,一臉不信。
蘇硯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這是擦屁股用的。”
趙飛燕那張嬌俏的瓜子臉瞬間漲紅,羞惱地啐了一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哪有送禮送這種……這種汙穢之物的!”
“什麼汙穢之物,這叫民生剛需!”蘇硯撇嘴道,轉頭看向福伯,“福伯,跟他們說說這生意的門道。”
福伯神色有些激動,老實說道:“回少爺,這草紙好用得很,老奴試過了,比那竹片子強了千百倍!”
“關鍵是這成本,幾乎只有人工成本,產量還高,三文錢一捆賣出去都絕對有的賺!”
蘇烈雖然覺得用紙擦屁股有點奢侈,但聽見能賺錢,還是點了點頭,“倒也是條路子,硯兒這腦袋瓜,總能想出點偏門錢。”
“福伯,數出兩百捆,明天拉去東宮。剩下的留給家裡人,給趙公主也帶一捆回去嚐嚐鮮。”蘇硯笑著道。
趙飛燕一臉無語,“明天可是太子生辰,達官顯貴送的都是金銀玉器。你送這一車草紙過去,你是真不怕太子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蘇烈也皺起眉頭,“硯兒,此事確實不妥,要不從庫房再挑件壓箱底的寶貝?”
“哎呀,爺爺,你們就放寬心吧。”
蘇硯滿面紅光,神色有些得意,“明天我保準讓那些天材地寶都在我這草紙面前黯然失色。”
“送禮講究個稀罕,這全天下獨一份的享受,太子肯定喜歡。”
……
翌日晌午,陽光正好。
蘇硯帶著林清漪和李煙兒坐上馬車。
蘇烈死活不放心,非要親自在前面趕車,美其名曰怕路不平衝撞了孫媳婦肚子裡的重孫。
福伯則拉著滿滿一牛車草紙,吭哧吭哧跟在後面,陣仗頗為古怪。
東宮門前早已是車馬如龍。
蘇硯領著家眷進了正廳,便瞧見太子正滿臉堆笑地迎接賓客。
“微臣(臣妾)給太子殿下賀壽。”蘇硯帶著幾人行禮。
太子趕忙扶起林清漪,責備道:“清漪懷著身孕呢,自家兄妹,何必行此大禮?快坐下歇著。”
接著,他又對著蘇烈恭敬道:“蘇老將軍親自前來,本宮受寵若驚,快請上座。”
蘇烈輩分擺在那,太子也不敢端架子。
就在這時,外面負責登記禮物清單的太子中舍人扯著嗓子,高聲喝道:“武國公府駙馬蘇硯,送……送草紙一車!”
這一聲嗓子,原本嘈雜的正廳瞬間變得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滿頭霧水道:“什麼玩意兒?草紙?”
“草紙是什麼寶貝?難成是西域進貢的奇珍?”有人納悶道。
杜念安正坐在席間,聽到這話,眼睛猛地一亮,“諸位,既然是蘇駙馬送的神器,咱們何不出去長長見識?”
一群人浩浩蕩蕩出了廳門。
等看到那牛車上整整齊齊碼著的淡黃色方塊,眾人再次愣住了。
陸傑眼珠子一轉,當先湊上去扯下一張,嫌棄地撇嘴。
“就這?顏色發黃,手感粗糙,上面還有草渣子!這紙別說寫字了,連糊窗戶都嫌髒!蘇硯,你拿這等廢紙來糊弄太子,是何居心!”
其他官員公子也紛紛吐槽,不鹹不淡道:“還以為是什麼稀世珍寶,原來真是一車破紙。”
杜念安當即扣帽子,“蘇硯,今日是太子大壽,你竟敢拿這些連寫字都嫌爛的廢品來羞辱太子!你眼裡還有沒有皇室,有沒有陛下!”
蘇硯冷眼看過去,心中暗自發狠,這倆貨還敢跳。
“杜念安,你為了整死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我什麼時候說這紙是用來寫字的了?”
“紙不用來寫字還能幹什麼?”陸傑跳出來指責道,聲音冷厲。
“難道你要說是拿來吃的?還是說你以廢紙羞辱太子,是大逆不道!”
蘇硯突然上前一步,聲音冰冷道:“紙不僅能寫字,還能堵住你的臭嘴,更能殺了你,你信不信?”
陸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嘿嘿一笑道:“殺我?就憑這軟綿綿的紙?你砸都砸不死我!有本事你殺一個給本公子看看!”
蘇硯雙目微眯道:“那你可得瞧好了。”
東宮正廳外,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陸傑那張臉因為興奮而顯得有些扭曲,自以為抓住了蘇硯的死穴。
“蘇硯,你方才說這紙能殺人?”
“你要是殺不了,今日便是你藐視皇恩,當眾羞辱太子殿下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