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沒有手紙,那就自己動手造
蘇硯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睜開眼沒好氣道:“你怎麼又回來了?主意不是都給你了嗎?”
趙飛燕走到蘇硯面前,深吸了一口氣。
“昨晚下藥的事,是陸傑乾的。他常與杜念安來往,這事杜念安肯定也脫不了干係。”
蘇硯聞言,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機,冷笑道:“果然是這倆王八蛋。”
“寧殺錯,不放過。杜念安交給我來處理,至於陸傑,你打算怎麼看?”
趙飛燕眼神一冷,絕美的臉上透著一股狠厲。
“他當然得死,竟敢打我的主意,簡直是死有餘辜。但不是現在,等回到趙國,我定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蘇硯看著趙飛燕這副冷冰冰的模樣,忍不住嘖嘖兩聲。
“呵,女人啊,變臉比翻書還快。之前在我面前嫵媚柔弱,現在一轉眼就冷酷無情。越美的女人越會騙人吶。”
趙飛燕被他氣得柳眉倒豎,“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說吧,你幫了這麼大個忙,想要什麼條件?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她心裡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蘇硯提出要她的清白,為了趙國,她或許只能認命。
“條件嘛……”蘇硯摸了摸下巴,古怪笑道,“我要五十萬兩銀子。”
“什麼?”趙飛燕差點氣死,一雙美眸瞪得溜圓。
她以為蘇硯這色胚肯定會趁機要挾她,佔她的便宜。
結果這傢伙竟然張口就要錢!
本公主難道還不如那五十萬兩銀子有吸引力嗎?
“怎麼?堂堂趙國公主,拿不出這點錢?”蘇硯撇嘴道。
他要這筆錢可是有大用處的。
那個弄出水泥的穿越者老鄉始終是個隱患,他得攢夠錢,透過流沙去買兇乾死那位老鄉,以絕後患。
趙飛燕氣得胸膛一陣起伏,咬牙切齒答應道:“好!五十萬兩就五十萬兩!回國後我便派人給你送來!”
“那就多謝公主慷慨了。”蘇硯嘿嘿一笑道。
臨走前,蘇硯看著趙飛燕氣呼呼的背影,又補了一句:“對了,以後偷看別人辦事,小心長針眼啊。”
趙飛燕身子一僵,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逃也似的跑了。
……
回到武國公府,蘇硯坐在院子裡,開始思考一件正事。
再過幾天就是太子的生辰了,杜念安那幫公子哥送的都是些奇珍異寶,他要是送得太寒酸,確實拿不出手。
可要他花幾萬兩去買個破古董,又心疼得要命。
送什麼好呢?
既要有心意,又不能太費錢。
蘇硯摸著肚子,突然感覺一陣尿急,便起身往茅房走去。
蹲在茅房裡,他拿起旁邊用來擦屁股的竹片,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穿越過來這麼久,他最無法接受的,不是沒有手機沒有網,而是這擦屁股的方式!
用竹片刮,那滋味別提多酸爽了。
就算偶爾用宣紙,那宣紙也硬邦邦的,擦起來極不舒服,還容易摳破紙。
“大爺的,要是能有柔軟的衛生紙就好了。”蘇硯心中喃喃道。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
我可以造草紙啊!
這玩意兒工藝簡單,在這個連上好宣紙都硬得跟紙殼一樣的時代,柔軟的草紙絕對是劃時代的發明!
而且,這東西成本極低,不管是用來送禮還是以後拿去賣錢,都絕對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蘇硯提上褲子,興奮地衝出茅房,大聲喊道:“福伯!福伯!”
福伯正指揮著家丁打掃院子,聽到蘇硯的呼喊,趕忙跑了過來。
“少爺,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去,跟我商量點大事。”蘇硯拉著福伯進了書房。
蘇硯把造草紙用來擦屁股的想法跟福伯一說。
福伯一聽,整個人都傻了。
“少爺,您沒發燒吧?用紙擦屁股?這……這這也太敗家了吧!”
“那些大戶人家就算有錢,也不敢這麼糟蹋紙啊。普通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哪用得起這金貴玩意兒?”
在這個時代,紙可是讀書人才能用得起的稀罕物,用來擦屁股,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哎呀,你不懂。”
蘇硯擺擺手,笑著解釋,“我說的不是那種用來寫字的宣紙,是草紙!”
“原材料就是外面的雜草,成本低得嚇人。就算是普通百姓,以後也能用得起!”
福伯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還是覺得這事太離譜,但既然少爺發話了,他也只能照辦。
“那少爺,需要老奴準備些什麼?”
蘇硯找來筆墨,在紙上畫了幾個大木槽和石碾子的圖紙,讓福伯趕緊找木匠和石匠去打造造紙的傢伙事。
三天後,福伯滿頭大汗地跑回來稟報。
“少爺,您要的那些傢伙事,都弄好了,全放在城外的莊子裡了。”
蘇硯大喜,立刻叫上福伯,坐著馬車直奔城外莊子。
到了莊子,他發現莊子裡的工人們正閒著曬太陽。
正好第一季收割的艾草都已經制作成了蚊香,大家都沒活幹。
“都別閒著了!去把周圍山上的雜草都給我割回來,越多越好!”蘇硯大手一揮,高聲喝道。
工人們雖然不明就裡,但東家發話了,自然不敢怠慢,紛紛拿著鐮刀上了山。
人多力量大,很快,工人們就弄回來幾十個裝滿雜草的揹簍。
蘇硯擼起袖子,親自開始指揮。
“把這些雜草鋪在木槽裡,一層雜草,撒一層石灰,給我壘嚴實了!”
蘇硯大聲喊道,“然後灑水,每天都要灑,讓這些雜草慢慢漚爛。”
工人們按照蘇硯的吩咐,幹得熱火朝天。
接下來的幾天,蘇硯每天都要往莊子裡跑一趟,檢視雜草漚制的情況。
五天後,蘇硯再次來到莊子。
那些原本青翠的雜草,在石灰和水的發酵下,已經漚成了一團團暗黃色的爛泥。
“好!可以了!”蘇硯面露狂喜,“把這些漚爛的雜草都裝進麻布口袋裡,拿到河水裡去反覆揉洗!”
工人們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在清澈的河水裡拼命搓洗著麻袋。
洗去雜質後,剩下的就是白花花的植物纖維了。
“用石碾子把這些纖維砸成漿糊!”蘇硯繼續指揮。
伴隨著石碾子沉悶的撞擊聲,那些纖維被砸得稀爛,變成了濃稠的紙漿。
最後一步,蘇硯讓人把紙漿均勻地鋪在特製的木製篩網上,放在太陽底下暴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