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將近酒驚豔全場
太監將兩人的詩作,分別呈到晉帝面前。
晉帝先拿起宋之問的詩作,朗聲念道:“且借人間二兩墨,一筆相思一筆寞;再賒紅塵三杯酒,飲下四季韶華落。”
“好詩!借酒感嘆歲月不饒人,人生多遺憾,意境深遠,不愧是大儒手筆。”
魏王林澤身後的黨羽們,立刻抓住機會,大聲吹捧起來。
“宋大人此詩,字字珠璣,臣等佩服!”
宋之問撫著花白的鬍鬚,含笑不語,目光卻投向了蘇硯,那意思不言而喻。
“我年輕,可嘆不了歲月。”蘇硯撇嘴道。
晉帝好奇的拿起蘇硯的詩作,看到上面鬼畫符一般的字型,他忍不住嘴角抽動。
可隨後,晉帝眸子猛的亮起,呼吸急促,忍不住高聲朗讀。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將進酒,杯莫停,與爾同銷萬古愁。”
蘇硯將前世那首千古名篇《將進酒》稍作改編,照搬了過來,直接把晉帝震驚了。
他猛然發現蘇硯的潦草字跡,大開大合,甚至有些張牙舞爪,卻與這首詩那股子灑脫、癲狂、豪邁的意境,完美地契合在一起,看得人熱血沸騰。
“好!好一個人生得意須盡歡!好一個千金散盡還復來!”
宋之問渾濁的眸子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忍不住撫掌叫好。
“好一個京都第一紈絝!好一個揮手萬兩請好友青樓尋歡!蘇公子,真逍遙也!”
宋之問對蘇硯的事蹟也有所耳聞,這首詩,簡直就是為蘇硯量身定做,將他那玩世不恭、揮金如土的紈扈形象,描繪得淋漓盡致。
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首詩裡那股子豪放不羈的氣魄給震撼了。
“這對仗都不工整!”
楚國二皇子楚霆見勢不妙,急了,趕忙跳出來挑刺。
“沒人有資格規定,詩一定要按照某種格式來寫。”
宋之問微笑著搖了搖頭,轉過身,對著楚霆緩緩道,“百花齊放,不拘一格,才能促進文學的發展。這一局,是蘇公子贏了。”
“老夫終究是老了,論意氣風發,恣意瀟灑,遠不如少年人。蘇公子的詩,更美。”
宋之問的語氣裡,滿是發自內心的欣賞與敬佩。
“不愧是大儒,這格局,這氣節,晚輩佩服。”
蘇硯對著宋之問拱手行禮,態度也變得恭敬起來,不再喊人家老頭了。
雖然是楚國人,但人品確實沒得說,值得尊敬。
“繼續吧,請蘇公子出題。”
宋之問平靜一笑,戰意更濃。
蘇硯聞言,壞笑著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吏部尚書宋立的身上。
宋立被蘇硯這麼一看,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宋大人,我這人記仇,你是知道的。”
蘇硯的聲音在金鑾殿內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戲謔,“你女兒出賣了我,這筆賬,我可一直記著呢。”
“聽說你爹快八十了,身子骨還挺硬朗,前幾天還納了個小妾,真是老當益壯,可喜可賀啊。”
“咱們今日,便以此為題,如何?”
此話一出,整個金鑾殿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難以置信地看著蘇硯。
這傢伙,也太損了吧!
拿人家八十歲老父親納妾的事來當眾作詩,這不等於是在指著宋立的鼻子罵,你爹為你生了個小媽嗎?
這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吏部尚書宋立那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硯,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做夢都沒想到,蘇硯的報復,竟然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刁鑽,如此之惡毒!
魏王身後的黨羽們,一個個也是面面相覷,嘴角瘋狂抽搐。
他們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丞相高文宗會被蘇硯給坑得那麼慘。
跟這傢伙鬥,你不僅得有腦子,還得臉皮夠厚,心臟夠強,不然,真能被他活活氣死。
晉帝和太子也是一臉的哭笑不得。
這小子,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不過,看著宋立那副吃癟的模樣,兩人心裡竟然還有點暗爽。
誰讓你們這幫傢伙,天天跟我們作對來著。
活該!
“前輩,不好意思了。”
蘇硯轉過身,對著宋之問拱手行禮,臉上掛著幾分歉意,“這題確實有些骯髒,不過我這人記仇,不報復回來心裡實在不舒服。”
宋之問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撫著花白的鬍鬚,含笑道:“無妨,少年郎當如此快意恩仇,老夫理解。”
宋立那張老臉,此刻已經黑得不能再黑,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夫人,代筆。”蘇硯沒再理會旁人,走到案前,對著林清漪微微一笑。
林清漪點點頭,提起筆,準備記錄。
“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蘇硯的聲音不大,卻故意念得很大聲,確保金鑾殿內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
吏部尚受宋立只覺得喉頭一甜,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猛地噴了出來,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後倒去。
這侮辱性,實在是太強了!
“哎呀,宋大人這是怎麼了?”
“快!傳太醫!”
魏王那邊的黨羽們頓時亂作一團,手忙腳亂地去扶宋立。
晉帝坐在龍椅上,嘴角瘋狂上揚,強忍著笑意,用手捂住嘴,裝作咳嗽兩聲,隨即對著旁邊的太監揮揮手。
“把宋愛卿抬去太醫院,好生照料。”
晉帝心中自語,還是蘇硯這傢伙會玩啊,有才華就是可以這麼肆意妄為。
大殿內其他官員,無論是哪個陣營的,此刻都是嘴角狂抽。
多損吶!
這詩要是傳出去,宋家那位八十歲的老爺子,怕不是得被活活氣撅過去。
宋之問也是一臉的無奈,搖搖頭。
“蘇駙馬此詩,雖說……雖說內容有些不堪,但對仗工整,意境也……也算貼切。老夫從未寫過此類詩作,這一局,還是老夫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