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蘇硯越來越缺德了
葉歸、李君羨、趙闊三人皆是嘴角狂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蘇硯。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法子嗎?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陰險,卑鄙,骯髒!
但不得不承認,這法子雖然毒,卻能完美解決眼前的所有難題。
晉帝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就照蘇硯說的辦。”
反正辦法是蘇硯出的,要說卑鄙,那也是蘇硯卑鄙,與他這個皇帝無關。
當天,旨意便從皇宮發出,快馬加鞭送往相州府。
聖旨內容合情合理,命右丞相高文昌即刻啟程,前往迎接即將到訪的楚國使團。
吏部尚書宋立等人收到訊息,一個個都心知肚明,陛下這是想把高文昌調離相州府,阻止他回京。
宋立府邸,書房內燈火通明,丞相一黨的幾位核心官員齊聚於此,個個愁眉不展。
“陛下前腳剛召見蘇硯,後腳就下了這道旨令,這事十有八九又是蘇硯那小畜生獻的陰招!”一個官員憤憤不平的道。
宋立坐在主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端起茶杯,卻遲遲沒有喝下。
“蘇硯此子,行事毫無章法,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咱們根本無法揣摩他下一步會用什麼毒計。”
“是啊,”另一個官員附和道,聲音裡滿是憂慮,“咱們現在只能見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
眾人心中都有些慌亂,蘇硯那不講底線的行事風格,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
……
兩天後,松州府。
東宮中郎將李經武親自將聖旨送到高文昌面前。
高文昌看著聖旨,心中縱有萬般不甘,也只能接旨。
他無法抗旨,只能啟程前往迎接楚國使團。
臨行前,高文昌將高統叫到身邊,仔細叮囑道:“我走之後,你務必儘快將案子了結,切不可給太子任何拖延的機會。”
“叔父放心,侄兒明白。”高統拱手道,臉上滿是自信。
第二天一大早,高文昌的儀仗剛走遠,太子便翻臉不認人,直接下令,以高統並非正式查案官員為由,剝奪了高統處理案件的權力。
緊接著,林業又宣稱,有犯人翻供,案件尚有諸多疑點,需要繼續審查,硬生生將整個案卷壓在了松州府。
高統得知訊息,整個人都懵了,反應過來後,氣得差點吐血。
他這才明白,自己和叔父都被太子給耍了。
高統不敢耽擱,趕忙派人快馬加鞭趕回京都求援,自己則急匆匆地跑去相州府,找魏王林澤商議對策。
……
與此同時,北境。
晉帝直接將門下省右侍中趙闊派了過去。
趙闊抵達北境後,立刻按照蘇硯的計策,大肆宣傳鄰近的魏國有能人異士,可以治理瘟疫。
他半強制地將那些感染瘟疫、時日無多的病人組織起來,送往邊境。
丞相黨羽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立刻派人暗中搞破壞,四處散播謠言,說朝廷此舉是要將所有感染瘟疫的百姓驅逐出境,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一時間,民怨四起。
趙闊面對此景,心一橫,直接將那些散播謠言的傢伙抓了起來。
他以誹謗朝廷、居心叵測為由,當眾斬殺了幾個帶頭的,用雷霆手段立威,瞬間鎮住局面。
短短五天時間,趙闊便將事情處理得妥妥帖帖。
魏國那邊也不傻,早就收到訊息,第一時間便封鎖了邊境。
可那些被送來的病患,為了求得一線生機,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
他們不顧一切,翻山越嶺,想盡辦法偷渡過去。
等魏國邊防軍發現時,為時已晚,瘟疫已經在邊境地區蔓延開來,甚至連軍隊都出現不少感染者,整個邊境亂成一團。
……
京都,吏部尚書府。
宋立正焦急地聽著手下人從松州府和北境傳回來的訊息,氣得渾身發抖。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書房裡的其他官員也都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又一個下人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跑進來,臉上神情慌張。
“大人,不好了!茂州那邊傳來訊息,高相爺被困在茂州了!”
“什麼?”宋立聞言,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厲聲喝道,“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下人被嚇得一哆嗦。
“高相爺抵達茂州時,茂州境內好幾座重要的橋樑,突然就集體塌陷了。楚國使團過不來,高相爺也只能在茂州乾等著。”
“修橋啊!還等什麼!”宋立咆哮道。
“陛下……陛下說此事有蹊蹺,懷疑是有人想挑撥我大晉和楚國的關係,已經派了御史前去調查。”
下人聲音都在發顫,“陛下還下了死命令,讓茂州所有官員保護好現場,在事情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修橋。”
此話一出,整個書房死一般寂靜。
過了許久,宋立才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皇宮的方向破口大罵。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這絕對是蘇硯那個小畜生出的陰招!只有他那種缺德玩意,才能想出這麼缺德的招數!”
書房裡的其他官員也是一臉的憋屈和憤怒,一個個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蘇硯生吞活剝。
調虎離山,釜底抽薪,暗度陳倉,栽贓嫁禍!
這一環扣一環的毒計,打得他們暈頭轉向,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現在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可怕的對手。
……
松州府。
魏王林澤的府邸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他將手裡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微笑的臉,此刻因為憤怒而扭曲,顯得有些猙獰。
“太子這是什麼意思?災情早就結束,他賴在松州府不走,是想做什麼?”魏王林澤對著面前的幕僚們咆哮道。
一個幕僚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殿下,太子對外宣稱,是為了組織百姓修繕水渠,防止再次發生澇災。”
“修水渠?放屁!”
魏王林澤氣得破口大罵,“他分明就是想把高文宗舅舅的案子死死扣在手裡!案卷一天不送回京都,高文宗舅舅就得在府裡多禁足一天!”
他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心中煩躁到了極點,想參與審案,太子林業不讓。
想法設法讓太子林業滾回京都,太子林業不回。
最可氣的是,父皇竟然還派人送來聖旨,誇讚太子做事有始有終,思慮深遠,是個合格的儲君。
魏王林澤心中自語,這叫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