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有招,我也有招
他說完,便從懷裡摸出那個裝著龍虎丸的玉瓶,倒出一顆,想都沒想就扔進嘴裡。
府裡的下人和作坊裡的老兵們,很快就喝上了蘇硯賞賜的冰鎮綠豆湯。
這大熱天的,一碗冰涼甘甜的綠豆湯下肚,那股舒爽勁,簡直從頭爽到腳。
眾人得知這又是少爺想出來的法子,一個個心中感激涕零,看向蘇硯的眼神裡,都浮現出狂熱的崇拜。
跟著這樣的少爺幹活,不僅工錢高,伙食好,還有這等神仙般的享受,日子過得也太舒坦了!
林清漪的好奇心極重,被蘇硯這麼一吊胃口,心裡跟貓抓似的,癢得不行。
到了晚上,蘇硯只覺得自個兒快活得要上天。
……
雲夢坊,最大的畫舫醉春風裡。
趙峰帶著那群狐朋狗友,左擁右抱,喝得正嗨。
“別等了,我看老大今晚是不可能來了。”
一個紈絝子弟喝得滿臉通紅,大著舌頭道,“被長公主殿下看得那麼緊,估計現在連府門都出不了。”
“太慘了,真是太慘了!”
趙峰拍著大腿,一臉感同身受的表情,“你們是不知道啊,今天下午我去老大府上,親眼看見老大在祠堂裡罰跪!嘖嘖,老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啊!”
“娶公主也不是什麼好事啊,一點自由都沒有。”
“就是啊,咱們義父這日子過得也太憋屈了。”
趙峰他們說得那叫一個來勁,蘇硯妻管嚴的訊息,就這麼不脛而走。
經過那些青樓姑娘們的添油加醋,這訊息傳得是越來越離譜。
一夜之間,整個京都的上流圈子都知道,曾經那個無法無天的武國公府大少爺,如今成了個怕老婆的妻管嚴。
次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
武國公府西苑,蘇硯正抱著林清漪睡得香甜,臥房外卻又一次傳來嘈雜的喧譁聲,其中還夾雜著女子的歡呼。
“怎麼回事?大清早的,又吵什麼吵?”蘇硯被吵醒,極不爽地坐起身,對著外面沒好氣的道。
“少爺,不好了!”管家福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語氣聽著古怪又有些焦急,“府門外又聚集一大群女子,把咱們大門給堵住了。”
蘇硯聞言,一腳踹開身上的被從床上跳下來。
“走,夫人,又有熱鬧看!”
他拉著還沒睡醒,正迷迷糊糊揉著眼睛的林清漪,快步走到府門口。
往外一看,好傢伙,黑壓壓一片,全是年輕女子,只是這次的畫風卻截然不同。
那些女子非但沒有義憤填膺,反而一個個興高采烈,手裡舉著各種支援林清漪的橫幅。
“長公主殿下威武!嚴懲蘇硯這個萬惡之源!”
“支援公主殿下嚴加管教,不能讓蘇硯再出門禍害別人!”
“公主殿下,我們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蘇硯徹底懵了,轉頭看向福伯,滿臉都是問號。
福伯也是一臉哭笑不得,湊上前來壓低聲音。
“少爺,您還不知道吧?外面現在都傳瘋了,說您是妻管嚴,被少夫人罰跪祠堂,還有更離譜的,說您跪著伺候少夫人,給少夫人洗腳呢。”
蘇硯頓時滿頭黑線,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肯定是趙峰那幫混蛋傳出去的。
恨自己的人太多,那些人再添油加醋地一抹黑,這謠言可不就越傳越離譜。
“聽到了嗎?”
林清漪此刻卻是得意極了,揚起雪白的下巴,眼睛裡滿是嘚瑟,“這麼多人支援我,以後你就負責給我洗腳。”
“多謝夫人獎勵。”
蘇硯嘿嘿一笑,湊到林清漪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賤兮兮的道。
林清漪俏臉一紅,沒好氣地打了蘇硯一下。
蘇硯這傢伙有點變態,特別喜歡她的腳,而她的腳又很敏感。
她其實也有點喜歡那種感覺。
就在這時,福伯又眉開眼笑地湊上前來稟報。
“少爺,您教的法子太好用!老奴讓人做了幾個大木桶,裡面再套個小木桶,中間的縫隙填滿硝石和水,小木桶裡裝滿乾淨的水,這樣造出來的冰就能吃!”
福伯說著,還比劃了一下。
“那木桶底部還有個塞子,等冰凍結實,把塞子一拔,外面的硝石水流出來,再用熱水往大木桶外壁一澆,裡面的冰坨子自個兒就脫落了,方便得很!”
“老奴已經帶人運去店鋪裡賣,九十文一斤,那些有錢人跟瘋了似的搶,一上午就賣出去好幾百斤!”
天子腳下,有錢人還是多。
……
下午時分,晉帝突然派人召蘇硯入宮。
養心殿內,國舅李君羨、刑部尚書葉歸、門下省右侍中趙闊都在,一個個神情凝重,氣氛壓抑。
“出什麼事了?”蘇硯見這架勢,心中便有不好的預感。
晉帝坐在龍椅上,枯瘦的臉上滿是陰沉,將一封密信扔到蘇硯面前。
“你自己看吧,高文昌那個老狐狸,把太子耍得團團轉。”
蘇硯拿起密信一看,眉頭也緊緊皺起。
原來是他不在,太子根本玩不過高文昌那個老東西。
高文昌不知從哪弄來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說刺客身上那塊不是高統的。
高統也改口,說那天喝醉了,誤以為把玉佩送給了李煙兒,以此幫自己脫罪。
更麻煩的是,高文昌還找了幾個替死鬼。
那些人自稱與高家有世仇,是他們故意陷害高家,包括與王熒接頭,都是他們冒充高文宗的人乾的。
甚至連在冀州刺殺武國公蘇烈,也是為了嫁禍高家。
現在有人主動認罪,太子也沒辦法,只能放了高統,被高文昌逼著草草結案。
“現在怎麼辦?”
晉帝眉頭緊鎖,聲音裡滿是煩躁。
“一旦高文昌回京,必然會想辦法救出高文宗。北境那邊,大將軍江道宗又以邊境不穩為由,一直拖著不讓武國公把兵調去寧州。”
一旦高家二相都騰出手來,再想把北境的兵權抽調走,那可就難如登天。
“多大點事。”蘇硯卻是一臉無所謂,將密信隨手扔在桌上,懶洋洋的道。
“楚國使團不是要來嗎?就讓高文昌去迎接,把他調出相州府。然後在使團必經之路上,隨便找座橋給弄塌,以修橋為由,拖延高文昌回京的時間。”
“高文昌一走,太子那邊就以有犯人翻供為由,繼續調查高統的案子,只要不把案卷提交回京,高文宗就得繼續在府裡待著。”
“至於北境那邊,更簡單。”蘇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松州府不是有瘟疫嗎?找些感染瘟疫快死的人,送到魏國邊境去。只要魏國邊關鬧起瘟疫,邊境危機自然就解除了,那江道宗還有什麼理由阻止調兵?”
蘇硯話音剛落,整個養心殿內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