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6章 急性嵌入式銅中毒
躺椅上的于飛眯著眼,神念如無形的絲線般探出去,落在民宿那邊泳池裡的人影上,嘴裡忍不住發出低低的驚歎。
“咦~這個身材還真不錯,肩寬腰細,曲線利落,就是腰側靠髖的位置有塊胎記,火紅火紅的,像團小小的火焰,嵌在白皙的皮膚上,倒也不突兀,反倒添了點特別的味道……”
他指尖輕輕捻動,神念又飛快切換了方向,落在另一個正整理泳衣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個也不錯,看著纖瘦,沒想到曲線這麼有料,可真是細枝結碩果,就是泳衣太保守了點,裹得嚴嚴實實,少了點意思……”
此刻的于飛,就跟個剛得了新奇玩具的小孩似的,眼神裡滿是興奮與好奇,壓根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
不停試探著自己剛覺醒的神念能力,一點點往外延伸、探索,感受著這種“無遠弗屆”的奇妙感覺。
神念所及,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得如同近在眼前,連風吹過樹葉的紋路、水珠滾落水面的軌跡,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犯了一個大多數男人都忍不住會犯的小錯誤——鬼使神差地把神念探向了隔壁的泳池。
他心裡清楚得很,那邊那個小巧精緻的迷你泳池,門口常年掛著“男賓止步”的牌子,平日裡除了住店的女客,根本沒有男人能靠近半步。
可自從神念誕生的那一刻起,他心底就憋著一股勁,總想試試這能力到底能到多遠,下意識地就“看”了過去。
神念穿透牆壁,瞬間籠罩了隔壁的泳池區域,可還沒等他細看泳池裡的人影,餘光就掃到了旁邊的休息室。
一幕略顯辣眼睛的情節猝不及防地闖進了他的神念裡,于飛瞳孔微縮,隨即低低罵了一聲。
“我擦,這是誰啊,大白天的就敢這麼放肆,白日那啥也太不講究了吧……不過話說回來,這技巧也太差了點,折騰半天,一杆都沒進洞,純屬浪費時間。”
他本就只是無意瞥見,看到對方這般生澀笨拙的樣子,頓時沒了興趣,撇了撇嘴,意念一動,便收回了探向休息室的神念,沒再過多關注。
下一刻,于飛眼神一凝,決定測試一下神唸的極限。
他集中精神,控制著神念朝著一個方向全力延伸,神念如同無形的浪潮,越過院牆、穿過田野、掠過樹林,一點點推進。
直到腦海裡開始泛起輕微的酸脹感,才終於“看”到了遠處的景象。
一片開闊的養牛場裡,十幾個工人正忙碌著,有的在給牛添草料,有的在清理牛舍,還有的在檢修裝置,每個人的動作、臉上的神情,都清晰可辨。
他沒有停下,立刻調轉方向,神念又朝著另一個方位延伸。
這一次,他“看”到了河對岸正在改建的民宿,幾個設計人員正在來回走動。
不遠處的天空上,一臺無人機正嗡嗡嗡地盤旋著,應該是在拍攝民宿總體情況,螺旋槳轉動的聲音,彷彿都能透過神念傳到耳邊。
于飛越玩越投入,神念繼續向外延伸,掠過一片片綠油油的田地。
“看”到幾個農人戴著草帽,彎腰在田裡忙活,有的在除草,有的在澆水,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進泥土裡。
延伸到鄉間小路上,幾輛汽車正飛快地賓士著,車輪捲起細小的塵土。
還有一輛輛三輪車,載著滿滿的蔬菜,慢悠悠地朝著村口的方向駛去,騎車的老人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就在他還想繼續推動神念,看看更遠的地方時,腦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撕扯感。
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著太陽穴,又像是腦袋要被硬生生掰開一般,疼得他眉頭緊緊皺起,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于飛瞬間清醒過來,他立刻意識到,這已經是自己神唸的極限了。
他不敢再勉強,連忙意念一動,開始收回神念。
就在神念緩緩回撤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座高聳入雲的電塔,塔身筆直,幾根粗壯的電線縱橫交錯,延伸向遠方。
他心裡清楚,那是隔壁鎮上前幾年剛立起來的高壓電塔,距離於家村大概有五公里的距離。
這麼一算,他心裡便有了數——自己目前的神念極限,大概就在五公里左右。
測試完極限,于飛又來了興致,他控制著神念,如同水銀瀉地一般,緩緩在自己周身散開,一點點覆蓋周圍的區域。
不過片刻功夫,整個於家村就被他的神唸完全籠罩住了,村裡的每一戶人家、每一條小路、每一棵樹,甚至連牆角下的螞蟻,都逃不過他的“視線”。
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心裡一陣舒暢。
心下一動,于飛忽然想起之前在一些雜記裡看到的關於神唸的描述,說神念達到一定境界,便能隔空控物。
他頓時來了勁,集中意念,將神念鎖定在於家村最南邊的一塊小石塊上——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光禿禿的,沒什麼用處,一直孤伶伶地躺在路邊的草叢旁。
隨著他意念集中,那塊原本靜止的小石塊,忽然輕輕顫了顫,緊接著,便緩緩飄了起來。
離地有半米多高,在空中懸浮了幾秒之後,又慢悠悠地落回了原地,連位置都沒怎麼變動。
“成了!”
于飛忍不住低喝一聲,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眼裡滿是狂喜。
他又立刻轉移意念,將神念落在了於家村西南角的另一塊小石塊上。
這一次,他加大了意念力度,那塊小石塊瞬間像是被無形的手抓住一般,飛快地在地上移動起來。
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還繞著草叢轉了幾圈,玩得不亦樂乎。
“小飛啊~”
就在於飛沉浸在隔空控物的樂趣中,玩得忘乎所以之際,一道拉長了調子的喊聲,忽然從遠處傳來。
硬生生把他的注意力從神念世界裡拉回了現實。
於家村西南角,那塊正在飛快移動的小石塊,瞬間失去了控制。
在地上無辜地滾了幾圈,撞在一叢野草上,隨後便安安靜靜地停滯了下來,彷彿剛才的移動只是錯覺。
于飛有些不耐煩地收回神念,緩緩抬起眼皮,朝著喊聲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不遠處的小路上,陸少帥正晃悠著走來,臉上掛著一副賤兮兮的表情,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一看就沒什麼好事。
于飛語氣不善,眉頭皺著,冷冷地問道:“啥事?”
好好的興致被打斷,他心裡本來就有點不爽,再看到陸少帥這副模樣,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陸少帥被他這冷淡的語氣噎了一下,隨即擺出一副無辜至極的表情,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于飛,那神情彷彿在說。
我又沒惹你,你這是什麼態度啊,至於這麼兇嗎?
不過他也清楚于飛的脾氣,吃軟不吃硬,而且向來不喜歡別人嬉皮笑臉的。
他撇了撇嘴,壓下心裡的那點小委屈,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臉上堆著笑,又湊近了幾步。
“小飛啊……”
“好好說話,別整這死出。”
于飛不等他說完,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眉頭皺得更緊了:“我聽著不得勁,你要是不換個語氣,接下來你啥也不用說了,我不想聽。”
陸少帥臉上的笑容一僵,連忙輕咳了幾聲,掩飾住自己的尷尬,隨即收起了那副諂媚的模樣,換上了正常的語調,規規矩矩地說道。
“小飛,我跟你說正事呢,農家樂那邊,我看你都快要開始建房子了,之前我偶然看到了他們做的前期設計圖,看著還挺不錯的,佈局合理,樣式也好看。”
“還有就是你的那個院子,收拾得也特別精緻,看著就舒服。”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試探,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就是想問問,你最近缺不缺錢啊?要是資金週轉不開,我這邊倒是能幫上點忙。”
于飛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也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抬起眼睛,一臉審視地看著陸少帥。
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他太瞭解陸少帥了,這傢伙向來無利不起早,突然這麼好心,主動提出借錢,肯定沒什麼好事。
“說人話!”
他本就懶得猜來猜去,加上剛才被打斷興致,此刻更是沒了半點耐心聽陸少帥打啞謎。
陸少帥被他這一聲喝得一縮脖子,知道再繞下去肯定要惹于飛生氣,連忙收起了那點小心思,臉上隨即露出一抹討好的笑意。
搓了搓手:“那啥,小飛,其實也沒別的事,主要是你那農家樂和院子的建築創意圖,被倩倩看到了。”
“她看了之後特別喜歡,一個勁跟我念叨,說她也想要一套跟你一模一樣的院子,讓我跟你說說。”
聽了陸少帥的話,于飛臉上的警惕稍稍褪去,不由地垂下眼簾,沉思了起來。
他忽然想起最近刷到的一個短影片,影片裡那個博主就住在一處風景清幽的景區裡,獨門獨院,平日裡看看風景、煮煮茶,看起來逍遙自在,十分有範。
可只有于飛能隱約想到,那種看似愜意的生活背後,孤獨也是真的深入骨髓。
偌大的院子裡,只有博主一個人,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必格外冷清。
他抬眼,又看了一眼眼前的陸少帥,對方臉上滿是希冀,眼神裡還帶著幾分忐忑,生怕他不同意。
于飛心裡一動,想到陸少帥那跳脫好動、愛熱鬧的性子,若是真讓他和倩倩也住到這邊來。
在這片日後會變得莊嚴雅緻的景區裡,有這麼一號愛熱鬧、能活躍氣氛的人,倒也算是一種互補,不至於讓整個地方太過冷清。
沉吟了片刻,于飛緩緩開口,語氣也緩和了不少,但依舊帶著幾分務實。
“一套中式院落的成本,你應該大概有數,建材、人工、設計費加起來不是個小數目。”
“再說了,這邊那一片地都是我的,你想建院子,就得用我的地,所以,你準備出多少錢?”
話音剛落,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也藏著一絲提醒。
“還有,你準備搞個多大的?醜話說在前面,別說你要搞一個能覆蓋整個農家樂的院子,我可不會同意。”
“那不能夠~”
陸少帥連忙擺手,又搓了搓手,笑容諂媚又真誠:“小飛,你放心,我可沒那麼貪心。”
“我看你現在住的那個院子就挺不錯的,大小適中,樣式也好看,我就跟你做個鄰居,離你近點,平日裡也能有個照應。”
于飛挑了挑眉,心裡跟明鏡似的。
雖說陸少帥沒明說要多大的院子,也沒說要建什麼樣的,但他話裡話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就是要一套跟自己現在住的院子一般大、樣式也一模一樣的。
對此,于飛倒是表示無所謂,臉上沒什麼波瀾。
不就是多建一套院子嗎,而且只是搞一個映象版的,設計師稍微調整一下圖紙就行,也費不了多少事,還能多一筆收入,何樂而不為。
陸少帥見他沒有反對,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也不拖沓,立刻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操作起來,一邊操作一邊說道。
“小飛,錢的事你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
說著,手機螢幕上彈出轉賬介面,三百萬的轉賬金額清晰可見,他按下確認鍵,不到十秒鐘,于飛的手機就傳來了轉賬到賬的提示音。
于飛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確認款項到賬後,也不墨跡,當即就撥通了設計師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開門見山,把陸少帥要建一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中式院落的事說了一遍,讓設計師儘快落實這件事。
電話那頭的設計師聞言,立刻笑著應道:“於總,您放心,這事兒一點問題都沒有,就是在您現有院子的圖紙基礎上做個映象調整,很快就能搞定。”
“而且我們這邊的工人和建材很快就到位了,最多兩天後,就可以開工先建你們這兩套小院,保證不耽誤您的進度。”
陸少帥喜滋滋的離開了,于飛繼續玩著自己剛得的新玩具。
靠在椅背上,指尖微微一動,廚房裡的一把筷子齊刷刷地飄了起來,在空中排成一個規整的圓形,然後開始緩慢旋轉。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那些筷子就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他想讓它們怎麼動就怎麼動,不需要用力,不需要思考,只是一個念頭的事。
他試著讓筷子做出更復雜的動作——兩根筷子交叉疊放,第三根從中間穿過,然後四根、五根……
很快,十幾根筷子在空中搭建出一座微型的塔狀結構。
就在他專注地玩著筷子的時候,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
有人在窺探?
不對,這種感覺更接近於……共鳴?
于飛眉頭一皺,神識瞬間向四周擴散開來。
方圓一公里內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蟬鳴蛙叫,風吹草動,甚至連泥土下蚯蚓蠕動的細微震顫都逃不過他的探查。
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那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彷彿只是他的錯覺。
可於飛知道那不是錯覺,因為自從神念覺醒以來,他的感知從未出過差錯。
他沉吟片刻,將神識收回到周身百米範圍內,然後小心翼翼地向外“聆聽”。
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像是一個在水下潛行的偵察兵,不漏過任何一個細微的波動。
三分鐘後,他在村子中心偏南方一處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他的眼神忽然閃爍了一下,那是村裡的那棵大桑樹,還是被即將枯死但又煥發新生的那棵。
聯想到那盞燭臺也是從那棵老桑樹的本體裡摳出來的,他的心神忽然跳了一下。
隨即他的意識沉入到空間內,找到不知道在忙活什麼的值年,把自己的發現給說了一遍。
後者也僅僅只是略微愣神了片刻後就開口道:“那棵樹活了。”
于飛攤攤手道:“我知道它活了,還看到了它從空心的內部又生長出了一棵小樹,可那種感覺是哪來的?”
值年給了他一個白眼道:“我說的是另外一種意義的活了過來~唔……我想我知道你可以上哪找靈石了。”
于飛當下福至心靈道:“就在那棵大桑樹底下?”
值年點點頭道:“可能是一顆殘破甚至是已經僅剩一絲靈力的靈石,要不然你們村絕對會出現所謂的妖怪。”
想到以往關於那棵大桑樹的傳說,于飛頓了一下後說道:“以前聽村裡老人說那棵大桑樹上容易窩蛇。”
“村裡人也不止一次看到有很多條蛇盤踞在其上,但是我沒看到過,都是村裡的老人說見過。”
“肯定沒有人說見過特別大的蛇。”值年篤定的說道。
于飛搓著下巴說道:“好像還真沒聽說過,大蛇真沒聽說過只聽說過有小蛇,只不過聽說數量有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