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集體滑坡
這柔韌性,小時候一定練過舞。
周言砸了咂舌,讓梁辰先上去,看他年紀畢竟要接近四十歲了,估計腰不行,他還得在下面推一把。
梁辰畢竟眼力見夠足,瞬間就看懂了他的表情,頓時很不爽,一把將他推開,似是為了證明自己身子骨還可以,也不用夏正在上面接,從包裡掏出一根鉤爪,繩子上面還有一個led的發光計數器,看起來頗為高階。
他擺手示意夏正往後讓讓,甩了兩圈,鉤子脫手飛出,掛到天花板,咔的一聲自動扣緊。
“力不從心了,還可以用道具嘛。”梁辰用力扯了扯繩子,確定緊合程度,得意而內斂的衝著周言笑了笑之後,按了某個按鈕,繩子就自動往上升。
這的確是個方便的東西,周言看著很是羨慕。
不過當梁辰到達天花板邊緣伸出胳膊往裡面鑽的時候,眾人依舊聽到了清脆的咔的一聲,他臉色微變,最後還是由夏正一把將他拎了進去,此刻躺在裡面捂著腰直哼哼。
周言打量著高度,心想自己肯定做不了夏正那般利落的動作,身子也沒席含弈這樣靈活,跳的高度還無法夠的著夏正伸下來的手,他稍稍活動了一下,想試試看能不能踩著牆壁跳得更上面一點,要不然就只能讓夏正下來,一把將他甩上去得了。
心裡有了些打算,他跺了跺腳,讓小腿肌肉放鬆,然後不再猶豫,一個助跑後用力躍起,踩在牆壁上反力一蹬,年輕人都有個飛簷走壁的夢想,這一跳還真找到點感覺,高度足夠,周言做出一個喬丹飛撲扣球的動作,直接一把抓住了夏正的小手。
事實證明,夏正當初說他“衰”不是沒有道理。
就是在這個瞬間,那牆壁突然發出“咔吧”一聲,從他踩的地方傳過來,那一面牆壁上,好像被他直接踩出了一個洞,、接下來更讓人沒有想到的是,有一隻乾枯的手從破開的地方伸出來,死死的抓在了他的腳腕上。
周言立刻就感覺右腳被什麼東西纏住,臉色一下就變了,手電往回一照,頓時看到牆壁之內,有一具泛著青紫色的屍體,正扒著他的腳,做出往外探的姿勢。
“臥槽?”周言頓時有些懷疑人生。
“踹他!“夏正雙目一冷,手臂發力將他往上扯,那屍體也跟著從牆裡面出來,令人咂舌的是,這個洞內好像還有很多這樣的屍體,連串的在他後面,像是排著隊似的。
周言另一隻腳連續蹬著那屍體的手臂,用了最大的力氣,可那手就像是粘在了他褲子上一樣,怎麼也踹不開。急的他只能把腿瘋狂的亂甩。
夏正見情況不妙,不多留手,再次抬手將他往天花板上面拽,冷不丁的這一下,周言胳膊被扯的極疼,剛想叫喚,可是下一刻腳下卻突然鬆開,他整個人就飄起來,睜眼看過去,發現那屍體的手臂直接就從身體上斷掉了。
他身上冷汗直流,一下子抓住在天花板外沿,手腳並用,一刻也不敢停下,借力順著夏正的手爬了進去,可還沒來得及慶幸,整個天花板內卻像是被人轉了九十度,他一個沒站穩又後仰往下摔。
這個變故連夏正都沒有想到,她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應,瞬間調整姿勢踩到天花板對面,可腳尖輕輕一碰,這牆面像是破碎的冰塊一般,直接就塌掉。
席含弈和梁辰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稀裡糊塗的掉下來,碰到牆面瞬間就往下一陷,四個人全部都縮了下去,滾成一團,一下子摔到了那堆屍體裡面。
周言摔得七葷八素,後背不知道壓著什麼東西,只聽見發出一連串“喀拉拉”的聲音,四周一震,這片區域再次猛陷下去,好像某些支撐的地方坍塌了,所有人又一次失去平衡,朝著一個接近60度的斜坡開始往下滾。
在他心想這下面會不會是佈滿什麼釘子或者尖刺之類的坑陷的時候,夏正一把拉住他的領子,周言整個人硬生生的繃住了,餘光瞥到席含弈悶聲不響的從旁邊滑落下去,他下意識的一把將其抓住。
接著有數不清的細石碎塊從頭頂上砸落下來,撒了滿脖子的灰。
周言吹了吹嘴巴上的灰,現在才發現屁股摔得發麻,想去揉一揉但又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出聲叫道:“怎麼樣?人還齊吧?“
一時間沒人回答他,四周還有灰塵灑落髮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周言等灰塵散盡,才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觀察,他自己的手電已經掉落在了下方,卡在一個石頭縫隙裡,有一點點光從裡面透出來,另外幾隻手電的光線在他的上面,這幾個人的確都是老手,突發情況之下還有心思保護光源。
他抬頭往上看,能看到梁辰就吊在他右上角的位置,還在不停的搓著眼睛,手上纏著之前那繩子,繩子一路向上延伸,勾在了洞口外面,看來那天花板塌陷的時候,是一整塊落下來,正好嵌在了他踩裂的那面牆洞上。
夏正在周言的正上方,背抵著石壁,一雙腿橫撐著,同時單手抓著他,謹慎的觀察四周環境。
這裡應該算是通道的右側面,但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通道直接發生翻轉,牆內原本是呈弧度向右轉的,現在變成了一個向下滑的斜坡,不過下面暫時被坍塌下來的石塊給堵住了,就是不知道堵的情況如何,他們幾個踩上去萬一引起第二次坍塌,那就有的罪受。
周言抓著席含弈的胳膊,她體重不算太沉,目前來講還遊刃有餘,只是看她緊皺著眉頭,表情暈暈乎乎的,估計是被石塊給砸到了頭。周言問她有沒有受傷,她答非所問的回了句“我想吃小烏龜。”,看來是被砸得不輕。
梁辰終於把眼睛裡的灰塵給揉掉,眼鏡掉不在了,眯起小眼睛往四處看,聽到周言在問話,他搭了一句:“小席沒出什麼事吧?”
“神智可能還有點模糊。”周言回答道。
梁辰反而倒像是鬆了口氣:“那就沒事,她緩一會就好了,這種後遺症持續不了太久。”
“後遺症?“周言納悶,有些聽不懂他這句話,這不就是被石頭給砸壞了腦袋,怎麼還能和後遺症扯上關係。
梁辰卻沒繼續說的意思。
“小心點,之前的屍體不知道處於什麼狀態,老梁把東西準備好。周言你看看腳上那東西還在不在,如果受傷趕緊消毒。“夏正頭一次說這麼多話,聲音脆脆的很好聽,但是裡面凝重的語氣讓眾人都有些緊張。
周言這才想起自己腿上掛著那東西,左右擺了兩下想把它甩下去,那斷掉的胳膊就來回晃悠,皮膚上倒沒什麼痛覺。席含弈已經恢復清醒,一把將他甩來甩去的腿給揪住,然後一巴掌就把那胳膊給拍掉,又把褲腳撈起來看了看,不過皮膚上全是些黑灰,看不清楚。
她用手去搓了搓,發現越搓越黑,訝然道:“你這中毒了好像。“
“你把自己的手洗乾淨了再說話。“周言無語的看了一眼她的髒手。
席含弈平時也挺愛美,可下來之後顧不得這些,全身上下黑的像是煤礦裡剛爬出來似的,當下臉一紅,故作嫌棄的把他臭腳甩開,對夏正說道:“應該沒事,這汙垢厚的可以當一層防護甲了,那屍體的指甲可能刮都刮不開。”
哪有這麼誇張?
夏正鬆了口氣,現在情況不容樂觀,她也不商量,便直接說出打算:“不能動上面,你試試能不能把腳底下的那些石塊踹開,老梁的繩子長度能達到多少米?”
梁辰把包掛在胸前,大致翻了翻然後說道:“這根有一百,還有兩百的,總共三根,一根用完了還可以互接。”
同時,席含弈在慢慢往下滑,兩隻手抱住周言的屁股,又從屁股轉到他的腳,也虧得梁辰給的衣服韌性大,和褲子有一條拉鍊連線,要不然這褲子估計得被她給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