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為了復興龍族，不寒磣！
午後，陽光透過單向玻璃灑在地板上。
帝天端坐在電競椅上，背脊挺得筆直。
他的臉緊繃著，金色豎瞳死死盯著螢幕，額頭滲出了一層細汗。
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跟那位傳說中的龍神對話。
實際上，他正在跟一扇門較勁。
螢幕上是《上古卷軸5天際》裡寒落山峰的畫面。
遊戲裡寒風呼嘯，雪花紛飛，古老的諾德遺蹟立在風雪中。
“該死……這扇機關門到底怎麼開？”帝天低沉的罵了一聲。
畫面裡，抓根寶穿著破爛皮甲，手拿生鏽鐵劍，正傻乎乎的對著一扇刻有鷹、蛇、鯨魚圖案的石門轉來轉去。
“沒有魂力波動，也沒有精神力指引。”帝天咬著牙，手指僵硬的敲著鍵盤，“要是本座的本體在這，這種破石頭，一記黑龍爪就拍碎了！哪這麼麻煩！”
他旁邊的王秋兒，正毫無形象的把長腿搭在電腦桌上，懷裡抱著一包從櫃檯順來的大號辣條。
她一邊吧唧吧唧的嚼，一邊含糊不清的吐槽：
“帝天叔叔，你真笨！那個強盜身上不是有個黃金龍爪嗎？拿出來看掌心啊，上面就是答案！”
“本座當然知道！”帝天老臉一紅，嘴硬道，“本座只是在……觀察！觀察這遺蹟的建築風格！你懂什麼！”
在王秋兒鄙視的目光裡，帝天手忙腳亂的開啟物品欄，檢視那個黃金龍爪。
“熊、蛾、貓頭鷹……原來是這樣。”
隨著一陣隆隆聲，石門升起。
帝天鬆了口氣，操控角色走了進去。
按理說，接下來該是闖地宮殺怪物了。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櫃檯後偷看的陸遠差點把雪碧噴在螢幕上。
帝天操控角色進了墓室，沒急著往裡走，反而轉身走向旁邊的木架子。
架子上是幾個落滿灰塵的破盤子、兩個空酒瓶和一塊發黴的麵包。
帝天毫不猶豫的進行了拾取。
【獲得：木盤（價值1金幣）】
【獲得：空酒瓶（價值2金幣）】
【獲得：紅蘋果（價值3金幣）】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帝天看著左上角的提示，嘴角微微勾起。
接著，他開始了地毯式的搜刮。
地上的屍鬼屍體？摸！
【獲得：骨粉。】
【獲得：古諾德戰斧（價值15金幣）】
桌子上的破書？拿！
【獲得：毀壞的書（價值0金幣）】
帝天皺眉：“這書怎麼不值錢？算了，拿回去當柴燒。”
角落裡的亞麻裹屍布？撿！
【獲得：亞麻裹屍布（價值2金幣）】
連路邊幾個看起來有毒的蘑菇，他都沒放過。
“停停停！”旁邊的王秋兒終於看不下去了。
她看著平時那麼高傲的叔叔，眼睛都瞪大了。
“帝天叔叔……你沒事吧？”王秋兒指著螢幕，手指都在抖，“你平時不是說，人類的東西都是垃圾，配不上我們龍族嗎？連萬年魂骨你都看不上眼！”
“你怎麼連個破盤子都撿？！”
“還有那個裹屍布！那是包死人的！你撿它幹嘛？不嫌髒？”
“還有那個爛蘋果！都發黴了！你好歹是龍王，怎麼幹這種乞丐才幹的事？！”
聽著王秋兒的質問，帝天的手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頭也沒回，繼續搜刮墓室。
“秋兒，你還年輕，你不懂。”帝天一邊操控著因負重過高而慢走的角色，一邊語重心長的說，“在這個叫天際的世界，力量是要花錢的。”
帝天的眼神裡滿是控訴：“你不知道，那個溪木鎮的雜貨店老闆有多黑心！一把好點的鋼劍就要幾百金幣！那個叫法仁加的宮廷法師，一本最基礎的火球術，敢要三百金幣！”
“本座現在一分錢沒有，連個小火球都搓不出來，不搞點……咳咳，資源，怎麼提升實力？”
說到這，帝天的語氣突然正義凜然起來。
“本座這麼做，是為了學會那些強大的龍語魔法！是為了見識真正的巨龍之力！是為了給魂獸一族尋找對抗天劫的希望！”
帝天一邊說，一邊控制角色把一個看著像尿壺的陶罐塞進揹包。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為了復興龍族，為了掌握吐目法則……”
“撿點破爛算什麼？這叫忍辱負重！”
王秋兒張大了嘴，手裡的辣條都掉回了袋子裡。
她看著一臉認真的帝天，最後只能豎起大拇指，憋出一句：“帝天叔叔，你的臉皮……比赤王的毛還厚。”
桌子底下的赤王打了個噴嚏，迷茫的抬頭：“汪？誰叫我？”
終於，把整個寒落山峰外圍搜刮乾淨後，那個揹著幾百斤破爛、走得比烏龜還慢的角色，挪到了墓室最深處。
眼前豁然開朗。
一面巨大的黑色石牆立在洞穴盡頭。
牆上刻滿了古老的楔形文字，散發著藍光。空氣中傳來低沉的吟唱，像是來自遠古的龍語迴響。
這一刻，帝天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身上撿垃圾時的氣質一掃而空，神情變得狂熱起來。
“這就是……力量的源頭。”他能感到，牆壁上每個符文都蘊含著一種能撬動天地規則的力量。
這是一種比魂力和精神力更高維度的言靈。
他操控角色，不顧一切的衝了上去（雖然因為超重只能一步步挪）。
角色靠近牆壁的瞬間，螢幕猛的變暗。
牆壁中央一個符文活了過來，化作一道流光，帶著龍吟聲鑽進角色體內。
【學會龍吼：不卸之力】
即使隔著螢幕，即使這只是遊戲。
但那一瞬間，帝天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一種法則洗禮了一遍。
那個簡單的音節FUS，在他腦海中炸響，震碎了他對力量的認知。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感覺！”
帝天猛的摘下耳機，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金色的豎瞳爆發出精光，感覺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
“只靠聲音共鳴和意志，就能引動天地規則！”
他在現實中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試圖抓住剛才的靈感。胸腔震動，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聲音。
“Foo……Fus……”
隨著他的聲音，包廂裡的空氣竟然產生了一絲肉眼可見的波紋。
桌上的空易拉罐開始微微顫抖，吊燈也輕輕搖晃。
“成了！本座感覺到了！”帝天激動得握緊拳頭。
“只要多練習，在這個世界找到更多龍語牆……本座就能在現實裡重現這種神技！”
“到時候，什麼極限鬥羅，神界執法者……在本座的怒吼面前，都得被吹成灰！”
這一刻，帝天覺得之前撿垃圾的行為簡直太值了。
別說撿破爛，就是讓他去遊戲裡掃廁所換這種力量，他也幹！
就在帝天沉浸在喜悅中，準備操控角色拖著幾百斤破爛回城銷贓時。
突然。
一股帶著濃烈酒氣和怒意的威壓，猛的從網咖門外撞了進來。
“老闆！我來吃飯了！”
這聲音極大，夾雜著98級超級鬥羅的魂力，穿透了網咖的隔音層，傳了進來。
整個網咖的地面都震了一下。
正在練習發音、試圖抓住法則靈感的帝天，被這咆哮聲猛的打斷了思路。
剛凝聚在喉嚨口的法則之力，瞬間消散了。
包廂裡一片寂靜。
帝天慢慢轉過頭，脖子發出“咔咔”的響聲。
他的臉色陰沉，額頭青筋暴起，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即將突破的關頭，被人狠狠打斷。
他緩緩站起身，金色的豎瞳冷冷穿過包廂玻璃，看向門外那個拿著酒壺、一身邋遢還在大叫的玄老。
“哪來的瘋老頭……”帝天的聲音無比低沉。
“敢打斷本座的吟唱？找死！”
旁邊的王秋兒看著帝天冰冷的眼神，默默縮了縮脖子。
“完了！”王秋兒在心裡給門外的老頭點了根蠟燭。
“帝天叔叔真的生氣了！上次他這副表情時……好像是一隻十萬年的千鈞蟻皇不小心踩壞了他的逆鱗。那隻螞蟻……最後連渣都沒剩下吧？”
門外。
玄老一手雞腿一手酒壺，本來氣勢洶洶，但在對上那雙金色豎瞳的瞬間，心臟猛的一縮。
他渾身汗毛倒豎，像是被什麼天敵盯上了。
手裡的雞腿都掉在了地上。
“這眼神……”玄老嚥了口唾沫，酒醒了一半，眼神裡滿是震驚和疑惑，“怎麼感覺……比穆老發火的時候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