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侯成忠勇
老王說到這裡頓了頓,隨後擺出一張賤兮兮的笑臉道:“小將軍,你覺得我家月兒如何?”
夏侯懋被問得有些猝不及防,因此老臉一下就紅到了脖頸。
“嘿嘿嘿......”
老王也是個人精,立馬就嘿嘿笑了起來。
隨後,他自顧自的說道:“老夫知道,要讓月兒給你當正妻,就算你自己同意,你家長輩也會猶豫!
不過嘛,妾室名份應該是可以有的!
將軍,你覺得呢?”
夏侯懋想想剛才那個小姑娘,立即下意識的答道:“要的,要的,不能委屈了月兒!”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副德行?
啊呀,都是這個老王,沒事幹嘛拿自家孫女勾引自己啊?
“嘿嘿嘿......”
老王笑了,立馬安排過門的事。
古代納妾,尤其是商賈之家嫁女,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夏侯懋原本是來詢問定陶城王氏的具體情報,可現在卻弄成了納妾。
簡單拜堂之後,夏侯懋留下一眾賓客在大堂飲酒,隨後急匆匆的去了洞房。
話說,這個王小月還真不是一般的水靈,夏侯懋根本把持不住。
要不是因為調查過,王小月的確是王老頭的親孫女,他肯定以為王老頭要謀反。
“郎君!”
“嘿嘿!”
古代鄉紳家的閨女,大多都很溫順,這是夏侯懋的認知。
兩人一番嘿咻之後,王小月不知從哪摸出一捆卷軸。
“郎君,除了送來的那些嫁妝,祖父還給了妾身這份遺書!
祖父說,郎君若是有機會,可以憑藉這份遺書,取回當年那一半家產自用!”
叮:取回王和家產,升級為二級狗大戶;任務獎勵,糟糠釀酒術。
夏侯懋剛要拒絕,畢竟那是王老頭的心結,可是一直處於靜默狀態的系統,卻突然響了起來。
他仔細想了想,隨後便有了決定。
卷軸上寫著,當年的家產一共是兩千萬石糧食,以及八千萬錢,外加三千畝良田。
如今四十年過去,一半家產怎麼算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拿了老王的錢財,自己得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看著夏侯懋露出微笑,王小月心裡美滋滋的,因為自己沒有被討厭。
一夜春宵,讓夏侯懋有些疲憊。
可是天亮後,領取了簽到獎勵,他又變得精神百倍。
整軍備馬,帶著張遼直接往定陶城殺去。
濟陰城內的敵軍細作,根本來不及傳遞訊息,大軍就已經來到定陶城下。
“侯成,開城投降吧!
不用我張遼細說,你也該知道,憑我家將軍的箭術,你根本守不住此城!
呂布不講仁義,根本不將我等部將生死當一回事,叛他不算不義!”
城頭上那位西涼守將,原本還想勸說張遼叛夏侯懋,怎料張遼卻先開口了,而且句句直戳他心窩。
侯成聽完後,剛要開口,可是臉皮突然抖了抖,隨後伸手摸了一把屁股。
那殷紅的鮮血,夏侯懋在城下都能看見。
張遼苦笑道:“這個呂溫侯啊,看來臨走前又打了侯成!
不過他也真是的,明知道貂蟬的事說不得,可他還是學文人一般死諫!”
夏侯懋好奇的問道:“呂溫侯經常打部下嗎?”
“也不是經常打,只是每次遇到貂蟬的事,他的情緒就會失控!”
原本這是一件小事,可夏侯懋卻覺得,侯成不會投降。
果不其然,侯成在處理傷口之後,對著城下喊道:
“文遠,你是知道的!
我侯成原本不過是一介步卒,能當上領兵校尉,全賴溫侯提拔!
或許你的說法是對的,但我不能叛溫侯!
攻城吧,我侯成寧願戰死!”
張遼氣得不行,因為侯成這人十分忠義,他不想殺這樣的人。
咻咻咻......
然而張遼還沒想好如何勸說,夏侯懋的一連串箭矢就已經射了出去。
“將軍小心!”
噗噗噗......
一名小兵,在關鍵時刻,替侯成擋住了大部分箭矢。
侯成的肩膀與腹部中箭,當場倒在了城牆上。
隨後,城牆上亂成一團,片刻之後傳出了悽慘的哭泣聲。
張遼道:“侯成啊侯成,你若是稍稍圓滑一點,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緊接著,城頭一名小校喊道:“夏侯將軍,我家將軍沒了,我等願意歸降!”
他們哭得稀里嘩啦,看上去真像那麼一回事。
張遼唉聲嘆氣的說道:“咱們進城吧!
我想給侯成舉辦葬禮,還望將軍勿怪!”
夏侯懋笑道:“不急,等他真死了再辦也不遲!”
咻咻咻......
夏侯懋說完,立即射殺城牆上幾名小校。
噗噗噗......
聽著那清脆的皮肉撕裂聲,城牆上眾人直接慌了。
有人拉弓反擊,有人則是四處找掩體,還有人往城牆下方逃去。
夏侯懋喊道:“城上的人聽著,你們根本守不住,別逼我大開殺戒!
你們既不是領兵將領,也不是文人子弟,根本不需要守那些沒用的規矩!
張將軍說得對,呂布不仁不義,跟著他只會受罪!
現在開城投降,我可以保證你們人人都能官升一級!
可若是本將攻破城門,爾等可就沒有機會了!”
夏侯懋喊完,便不再言語,因為說多了反而顯得他像小丑。
五分鐘後。
嘎嘎嘎......
定陶城的城門,開啟時的聲音,與濟陰城大不相同,聽上去很像鴨子叫。
城門開了,從裡面出來上百名西涼兵。
他們沒拿兵器,而且臉色顯得很忐忑。
夏侯懋再次看了一眼城頭,上面顯得很安靜。
他緩緩打馬上前,張遼則是緊緊跟著。
夏侯懋剛剛說,侯成並沒有死,張遼也是滿心疑惑。
他低聲道:“將軍,待會兒若是有意外,第一選擇是衝出城門,第二選擇是去王氏府邸避難!
那邊易守難攻,應該能擋住侯成的人!”
夏侯懋沒說話,僅僅只是點點頭。
張遼這人的腦子還是挺好用的,至少每做一件事之前,都能提前想好失敗後的補救措施。
臨近城門時,夏侯懋問道:“侯成何在?”
聽見他的問題,城門處計程車兵個個在面面相覷,似乎沒人能答得上來。
夏侯懋身後有五千人,而且個個身穿鎧甲。
如果在野外遊擊,與侯成交戰肯定會吃大虧。
然而這裡是定陶城,他想在城內打埋伏站,肯定佔不到便宜。
夏侯懋勒住馬僵,隨後對張遼道:“他想玩巷戰,勞煩文遠你出手!”
張遼一聽,瞬間明白夏侯懋的意思。
讓他去打侯成,既是考驗他的能力,也是考驗他的忠誠,甚至有考驗他仁義的意思。
一瞬間,張遼感覺夏侯懋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至少他不是個二百五。
想通此節,張遼對身後一招手,兩千盾甲兵立即跟上。
譁!譁!譁!
盾甲兵奔跑起來,給人的感覺很有威懾力。
單是整齊的甲冑碰撞聲,都能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咻咻咻......噠噠噠......
張遼剛進城門內部,立即有無數箭矢射來。
然而此時此刻,盾甲兵的優勢顯露無疑。
九成九的箭矢,都能被盾牌擋下,而且盾甲兵還能毫無阻礙的登上城牆。
城門處的一百多人,臉色立即變得慘白,隨後全都原地跪下。
他們希望夏侯懋不殺他們,畢竟他們也是聽命行事。
夏侯懋沒說話,他只是仔細聆聽裡面的動靜。
喊殺聲越來越劇烈,然而僅僅持續半小時便結束了。
“溫侯......末將為您盡忠了!”
侯成的聲音突然響起,隨後現場徹底安靜了下來。
半小時後,侯成的屍體被抬了下來,他果然是自刎而死。
夏侯懋坐在馬背上微微鞠躬,隨後高聲喊道:“厚葬侯將軍,三日後全軍祭拜!”
“諾!”
張遼答應一聲後,侯成的殘兵全都跪了下來。
“謝夏侯將軍,我等願追隨將軍!”
夏侯懋點點頭,心說後世這招果然管用。
“進城!”
他高喝一聲後,立即打馬朝王氏府邸奔去。
他要趁著王氏的人沒準備好之前,控制所有王氏嫡系。
道理雖然要講,但是必須先控制住局面。
嚯嚯嚯......
定陶城比濟陰城還要小一點,因此軍隊奔行的聲音,很快傳遍全城。
定陶城王氏有個王思,後來成為了曹魏大臣,所以夏侯懋想要給王氏一個講理的機會。
所以他沒有一上來就大開殺戒,僅僅只是將王氏的人趕到後院。
王氏老太爺,以及傳說中的文臣王思出來了。
這兩人是父子關係,而且見到夏侯懋完全不犯怵。
而夏侯懋見到兩人,立即咧嘴一笑。
“見過大太公,見過大伯!”
此言一出,不僅王氏的人有點懵,就連張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夏侯懋也沒有賣關子,他直接說道:“我在三日前,納王和老先生的孫女為妾,所以他現在是我家太公!”
王氏老太爺一聽,這才唉聲嘆氣的說道:“唉!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沒想到此事已經過去四十年,他還是放不下這個心結啊!
早知如此,當初我便分他一半家產了!”
王思不解的問道:“父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王氏老太爺聞言,沉默了足足五分鐘才道:
“其實我還有個小弟,他叫王和!
從小調皮搗蛋,長大偷雞摸狗,後來一直流連於煙花柳巷,從不好好讀書!”
“我父親臨終前,寫了兩份一模一樣的遺書,讓我們兄弟平分家產!
可那時的王和,只知吃喝嫖賭,絲毫不知進取!
多次勸阻無果後,我也只能狠心將其趕出家門!”
“起初他不斷回來大吵大鬧,可我卻置之不理!
再後來,他便銷聲匿跡了!
這一晃眼,便是四十年過去,沒想到他心裡一直記恨我!”
雖然王老太爺說得聲情並茂,然而夏侯懋卻半點也不信。
要知道,濟陰城與定陶城僅僅相隔三十多里地,王氏又是這裡的頂尖大族,不可能不知道王和在那邊崛起。
所以說,王老太爺僅僅只是想要找塊遮羞布而已。
夏侯懋見王氏兩父子,都不提分家產的事,於是主動說道:“太公給的嫁妝之一,便是當年那份遺書,還望兩位別讓晚輩為難!
對了,既然兩家已是姻親,利息就按最低標準算吧!”
此言一出,王氏父子直接呆住了。
原本分家產,就已經讓他們感到肉疼了。
如果算上四十年的利息,那麼王氏必定傾家蕩產。
兩父子有些慌張,而且不知如何應對,因為夏侯懋的要求合情合理。
沉默了足足一刻鐘,王思才拱手道:“夏侯將軍,可否通融通融,如此鉅款我王氏確實拿不出來!”
夏侯懋心說,你們肯定拿不出來,因為大漢利息通常是利滾利。
就在夏侯懋打算說出自己的想法時,門外突然衝進來一道人影。
“惡賊,受死!”
鏘鏘鏘......噹噹噹......
一切發生得太快,當夏侯懋回頭觀看時,刺客已經逼近一丈之內。
要不是身邊的親衛拼死阻攔,夏侯懋覺得自己肯定會被幹掉。
噗噗噗......
一擊不中,刺客直接凌空躍起,打算來個近距離投擲長槍。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他明明已經跳得很高了,還是被夏侯懋的親衛抓住機會。
人家的親衛,大多都是玩大刀,要麼就是長槍兵。
然而夏侯懋的親兵,腰刀、長槍、盾牌、弓箭應有盡有,甚至個個身穿鐵甲。
所以此刻剛剛跳到空中,就有一隊弩弓手直接放箭。
這麼近的距離,加上目標那麼大,所以沒有任何一名士兵射歪。
砰!
刺客掉了下來,而且已經斷了氣。
他身上插滿了箭矢,臉上依舊保持著無比憋屈的表情。
夏侯懋回過頭來,用不善的語氣問道:“這人很出名吧,花多少錢請的啊?”
嘩啦!
此言一出,所有弓弩手,齊刷刷的瞄準王氏父子。
王氏父子嚇得打了個激靈,而且兩人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算是知道,什麼叫殺人不眨眼了。
剛剛那名刺客的武藝,在整個定陶城都是首屈一指,更有“槍客吳良”的美名。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軍隊面前,就跟撒尿和泥巴玩的小孩似的,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