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霸氣的夏楚
“知州大人,你剛才說,要將我……就地格殺?”
知州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求饒,可喉嚨裡卻像是被堵住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眼中,只剩下濃濃的恐懼和悔恨。
他後悔啊!
他為什麼要來趟這趟渾水!為什麼要為了那點銀子,為了宋推官,去得罪這樣一個自己根本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最後,夏楚的目光,落在了李通判的身上。
李通判心中一凜,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夏楚深深一揖。
“下官……下官不知大人在此,多有冒犯,還請大人恕罪!”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
他雖然不知道夏楚的真實身份,但能讓這樣一支精銳之師稱之為“主上”的人,其身份地位,絕對遠在他這個小小的通判之上!
夏楚看著他,臉上的冰冷消散了些許,微微點頭。
“李大人不必多禮,今日之事,若非有你仗義執言,恐怕也不會這麼順利。”
聽到這話,李通判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夏楚太平靜了,平靜得根本不像一個即將被定罪的犯人。所以,他才會在關鍵時刻,選擇站在夏楚這一邊。
現在看來,這絕對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夏楚站起身,身上的鐐銬發出一陣“嘩啦”的聲響。
鬼影立刻上前,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把鑰匙,三兩下就解開了夏楚身上的枷鎖。
恢復了自由的夏楚,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然後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了公堂中央。
他撿起那本被知州扔在地上的賬本,輕輕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本賬本,是真的。”
“上面記錄的每一筆交易,每一個名字,也都是真的。”
“宋推官勾結鹽商,私吞官鹽,倒賣軍械,是事實。”
“知州大人,收受賄賂,官官相護,草菅人命,也是事實!”
他的聲音,平淡而冷靜,卻像是一柄重錘,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知州面前,將賬本翻到了記錄著“州府後衙”的那一頁,舉到了他的眼前。
“大人,這三千兩銀子,用得還舒心嗎?”
知州看著那熟悉的字跡,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雙目無神,嘴裡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
夏楚冷笑一聲,收回賬本,轉身看向那些已經徹底呆滯的衙役和堂下鴉雀無聲的百姓。
“今日,我夏楚,不是來伸冤的。”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是來……審判的!”
審判!
當這兩個字從夏楚的口中吐出,整個公堂,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堂下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百姓,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發不出半點聲音。
審判?
他一個階下囚,一個被定了死罪的犯人,他說他要審判?
審判誰?
審判這滿堂的官吏嗎?!
何等的荒謬!
可偏偏,看著那個站在公堂中央,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看著他身後那些宛如雕塑般,散發著冰冷殺氣的面具人,沒有一個人敢把“狂妄”這兩個字說出口。
一股無形的威壓,以夏楚為中心,瞬間籠罩了整個州府大堂!
知州和宋推官,這兩個剛剛還手握他人生死大權的人物,此刻在這股威壓之下,抖得如同風中殘葉。
他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夏楚那平淡卻又充滿了無上威嚴的聲音,在不斷地迴盪。
“我是來……審判的!”
夏楚動了。
他邁開腳步,不急不緩,一步,一步,走向了那癱軟在太師椅上的知州。
他身上的枷鎖早已解開,但每一步落下,眾人彷彿依舊能聽到那沉重鐐銬拖拽在地的“嘩啦”聲,那聲音,像是死亡的喪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知州大人。”
夏楚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知州的耳中。
“本官……不,下官……不……罪人……罪人知錯了……”
知州語無倫次,他想爬起來,想磕頭求饒,可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只能徒勞地在椅子上蠕動著,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夏楚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將手中的賬本,輕輕地放在了知州面前的案几上。
“你,貪贓枉法,收受賄賂三千兩,致使官鹽被私吞,軍械被倒賣,邊關將士缺衣少甲,此為一罪。”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你,官官相護,不問青紅皂白,只為包庇同黨,便欲草菅人命,濫用公堂,枉顧國法,此為二罪。”
“你,身為一方父母官,不思為民請命,卻只知魚肉百姓,中飽私囊,致使治下怨聲載道,民不聊生,此為三罪。”
夏楚每說一罪,知州的臉色便白上一分。
當夏楚說完三罪,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一絲血色,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夏楚不再看他,彷彿多看一眼都覺得汙了眼睛。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那個還在地上不斷後退,想要遠離這個噩夢的宋推官身上。
“宋推官。”
夏楚緩緩踱步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勾結鹽商,倒賣軍械,裡通外敵,此罪,當誅九族!”
“至於你麼!構陷忠良,濫用私刑,意圖殺人滅口,此罪,當凌遲處死!”
“不……不是我……我沒有……是他們逼我的!是他們!”
宋推官終於在極致的恐懼中爆發出來,他瘋狂地嘶吼著,伸手指向了知州,又指向了堂外某個方向,眼神混亂,狀若瘋魔。
夏楚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緩緩抬起手。
他身後的鬼影,以及那十幾個面具人,瞬間會意。
“鏘!”
一聲整齊劃一的拔刀聲,響徹大堂!
冰冷的刀鋒,在昏暗的公堂內,反射出森然的寒光,那毫不掩飾的殺意,讓堂內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十幾度!
衙役們嚇得扔掉了手中的水火棍,抱頭鼠竄。
百姓們更是驚恐地向後退去,人群中發出一陣陣壓抑的驚呼。
完了!
這是所有人心裡的想法。
這個叫夏楚的男人,他真的要在這州府公堂之上,私設刑堂,審判官吏!
他要殺官!
李通判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雖然賭對了夏楚不是一般人,卻也沒想到,夏楚的行事風格,竟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無法無天!
這要是真的殺了朝廷命官,那事情可就真的鬧到無法收場的地地步了!
眼看著那些面具人就要上前,將那已經嚇得屁滾尿流的知州和宋推官拖出去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