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及時來救場
因為他根本擋不住。
他只是用兩根手指,閃電般地,在沉重的鐐銬上輕輕一彈。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突兀地響起!
這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悅耳,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死寂的大堂中炸響,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把來勢洶洶,足以開碑裂石的佩刀,在距離夏楚的頭頂不到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宋推官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用盡全身力氣劈下的刀,此刻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死死攥住,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怎麼回事?!
宋推官的腦子一片空白,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夏-楚。
只見夏楚依舊跪在那裡,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他依舊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那把本該將他劈成兩半的刀,此刻,卻被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
不,不是夏楚的手指。
那是一根……從旁邊憑空伸出來的,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
一根食指,一根中指。
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夾住了宋推官拼盡全力的一刀!
“這……這……”
宋推官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這怎麼可能!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他瘋狂地想要把刀抽回來,或者再往下壓一寸,可那兩根手指就像是鐵鉗一般,不,比鐵鉗還要堅固百倍!刀鋒被死死地鎖住,紋絲不動!
整個公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這詭異到極點的一幕。
知州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卡在了喉嚨裡。
李通判那焦急的呼喊,也停在了嘴邊。
衙役們握著水火棍的手,在微微顫抖。
一個念頭,同時在所有人的心中升起。
那個人……是誰?
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眾人的目光,順著那隻手,緩緩地移動,最後,落在了那隻手的主人身上。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惡鬼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睛。
他就像是一個從九幽地獄裡走出來的鬼神,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夏楚的身邊,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而強大的氣息,讓整個大堂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你……你是誰?”
宋推官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顫抖。
面具男沒有回答他。
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僅僅一眼!
宋推官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一樣,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腦門,手腳瞬間冰涼,連靈魂都在戰慄!
“咔嚓!”
一聲脆響。
面具男夾住刀鋒的兩根手指,微微一錯。
“錚——!”
那把精鋼打造的佩刀,竟像是脆弱的瓦片一樣,應聲而斷!
斷裂的刀尖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咄”的一聲,深深地釘在了大堂的房樑上,刀柄兀自嗡嗡作響,顫抖不休。
宋推官“蹬蹬蹬”連退數步,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手中的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那個鬼神般的男人,褲襠處,瞬間溼了一大片,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他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嘩啦啦——”
就在此時,大堂外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甲葉摩擦聲。
一隊同樣身穿黑色甲冑,腰懸長刀,臉上戴著同樣惡鬼面具計程車兵,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他們行動間悄無聲息,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只是一瞬間,整個公堂就被他們徹底控制!
那些原本還不知所措的衙役,在看到這隊士兵的瞬間,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手中的水火棍都握不住了,紛紛掉在了地上。
這不是普通計程車兵!
這是……這是精銳中的精銳!是百戰之師!
他們身上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只有在屍山血海中才能磨礪出來!
為首的面具男,緩緩地走到夏楚面前,單膝跪地,聲音恭敬而沉穩。
“主上,屬下來遲,讓您受驚了。”
主上?!
轟!!
這兩個字,比之前的賬本,比知州的瘋狂,比宋推官的殺人,還要讓人感到震撼!
整個大堂,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依舊跪在地上的年輕人身上。
夏楚!
那個被他們認為是階下囚,是叛逆,是馬上就要被砍頭的死犯!
竟然是這群如同虎狼一般的神秘士兵的……主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通判的腦子嗡嗡作響,他看著夏楚,又看了看那名單膝跪地的面具男,一個驚人的猜測,讓他心跳都漏了半拍。
而癱坐在地上的知州,在看到這群黑甲士兵,在聽到那聲“主上”之後,臉上的瘋狂和猙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絕望!
他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空,整個人都癱軟在了那張象徵著權力的太師椅上,面如死灰。
完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惹上的,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犯人。
他一腳踢上的,是一塊足以將他,將整個州府,甚至將他背後那些大人物都碾得粉身碎骨的鐵板!
夏楚緩緩地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的劫後餘生,只有一片平靜,彷彿剛才那生死一線的危機,與他毫無關係。
他看了一眼單膝跪地的面具男,淡淡地說道。
“鬼影,起來吧,不遲,一切都剛剛好。”
“是!”
被稱作鬼影的面具男站起身,恭敬地立於夏楚身後。
夏楚的目光,緩緩地掃過全場。
他先是看向了癱軟在地的宋推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宋推官,你剛才說,要我的命?”
宋推官渾身一顫,像是見了鬼一樣,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因為極度的恐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夏楚不再理他,又將目光投向了椅子上已經變成一灘爛泥的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