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鄭夫人,逃亡路上
鄭婉來找王偉,顯然有所意圖,但她卻保持沉默,這讓王偉心中充滿了疑惑,暗自揣測她的來意。
他並未直接詢問,而是選擇耐心等待,希望鄭婉能主動開口。
儘管他們的關係尚未正式公開,但眾人都已心照不宣。
在私下相處時,鄭婉展現出的溫婉與她在北昌宮城時對王偉的表現大相徑庭。
也許,那時她僅僅是為了逃離那座束縛的宮殿,才急於展現出截然不同的一面吧。
此刻,王偉正裸身泡澡,而鄭婉的坦然以對,顯然表明她對他已毫無防備。
王偉站起身,帶著一絲戲謔笑道:
“夫人,要不要一起洗?我可也為你效勞。”
自上次在北昌城的宮殿中為鄭婉沐浴之後,兩人之間便未再有如此親密的接觸。
鄭婉臉頰瞬間緋紅,輕聲道:
“不可,她們快回來了。”
她口中的“她們”,自然是指梅、蘇小小等人。
王偉不禁嘆了口氣,略帶遺憾地說:
“真是可惜,這麼好的機會。明日我便要前往黑石部落,下次不知何時了。”
鄭婉似乎聽進去了,正猶豫著。
王偉猴急似的去剝她的皮衣,露出裡面的麻制內衣。
誰知,烏蟬從浴室外急急進來,就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大王,夫人,梅大夫她們回來了。”
原來,烏金一直在院門外放哨。
鄭婉連忙又把王偉脫下的衣物穿上,然後和烏金撇了王偉小兄弟一眼就匆匆出去了。
王偉心中像被貓爪過一樣,幽怨地看著她們出去,他只好又躺倒湯池裡。
哎,這是什麼事而呀,感覺他是在偷情一樣。
梅其實早已知曉王偉回城的訊息,只是那時她正忙於醫院,為一個夏部落的女子接生,因此未能與蘇小小、礫一同歸來。
待順利完成接生任務,並將產婦託付給醫院的護士照料後,她們才匆匆趕回。
關於夏部落醫院的配置,王偉致力於將其與現代醫療體系相融合,進行了周密的規劃與借鑑。這樣規劃舉措會有效提升夏部落醫院的醫療水平和服務質量。
其實,梅提前回來還因為王偉即將前往黑石部落,對於與另外一個大的部落產生軍事衝突而擔心,以及王偉此行會持續多少天也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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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野的一山嶺之上,草殼子凝視著遠方樹林邊緣的浩浩蕩蕩人馬,那是天狼部落的狼兵的臨時營地。
自從他們從天狼部落逃脫以來,一行人便馬不停蹄地趕路,心中滿是對天狼部落即將侵襲黑石部落的憂慮。
要不是被人追蹤,他們也不會逃到這山嶺上,更不會發現在幾里遠外的野狼部落營地。
草殼子想盡快返回夏部落,因為他錯過了一次夏部落與北狄聯軍作戰的機會,那次也是夏部落的最危險的時刻。
在天狼部落的幾天裡,草殼子所受的屈辱與憤恨如同烈火般燃燒在他心中,對天狼部落的仇恨早已深植心底。
他渴望有一個機會,能在戰場上直面那些敵人,用長槍和箭矢來宣洩心中的憤怒,用勝利來洗刷他們對自己部落造成的傷害。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到戰場,打敗天狼部落,為他的阿芷和他原來的部落報仇。
每當念及阿芷,草殼子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酸楚。
阿芷是他阿母的心頭肉,是他的親阿妹,被擄走時還只是個稚嫩的小女孩。
歲月流轉,幾年光陰匆匆而過,她已亭亭玉立,幾乎讓人難以辨認。
他深感自責,為自己未能守護好阿母和阿妹而痛心疾首。
幸好草杆子已經成長起來,勇敢地挑起了許多重擔,為他家帶來了希望。
在山嶺的一隅,有一塊巨大岩石,在岩石之下,有個天然的巖洞,商九與他的商隊成員共計十餘人,以及兩組騎兵小組正圍坐在巖洞的火堆旁,享受著燒烤的美味。
這些食物中,大部分是從狐族收繳的;
在途中,他們也不時有額外收穫,如兔子、山羊、野雞等小動物,增添了不少野趣與美食。
草杆子好奇地問道:
“九哥,夏部落的首領是天神,這是真的嗎?他真的是從天上來的嗎?”
商九嘴裡嚼著食物,嚥下後點頭道:
“沒錯,大王在夏部落被尊為至高無上的天神。他的到來,為夏部落帶來了很多見也沒見過,想也沒想過東西。
你知道‘東西’是什麼意思嗎?
大王說古時候,有座城,城東和城西各有一個市集,人們去東市買‘東’,去西市買‘西’,久而久之,‘買東西’就成了購買物品的代名詞。
大王還說,‘東西’這個詞,其實可以泛指世間萬物。”
草杆子和小女孩環聽得一頭霧水,眨巴著眼睛,顯然沒能完全理解。
其他人也沒有聽說過,所以聽得很認真。
“九哥,那‘東西’也能指人嗎?”草杆子進一步追問。
商九略作思索,然後笑道:
“當然可以,世間萬物,皆可稱為‘東西’,包括人。”
若王偉此刻在場,定會以他那特有的方式輕敲商九的頭,笑罵他一番。
但好在王偉並不在此,商九便得以繼續他的“吹牛”大會,享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
此次出行,商九雖歷經艱辛,但也有收穫,他們這次也算救出了人,同時也知道了天狼部落的一些細節。
但他總覺得這些天,身體輕了很多。
在天狼部落的建城工地上,繁重的勞作似乎讓他的身形消瘦了不少。以往,他對此並無太多察覺,直到夏部落大王發明了秤這一神奇之物,商九便時常前去稱量體重。
體重增加時,他自認為是身體更加健壯的表現;而一旦減輕,他又會擔心是否身體出了什麼狀況。
這秤,竟成了他心情的晴雨表,讓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多了幾分敏感與關注。
短短几天的相處,商九對草杆子留下了極好的印象,認為他是一位有潛力的青年,便萌生了將他引入貿易隊的念頭。
因此,一路上,商九不斷向草杆子講述夏部落的風土人情、人物故事以及貿易隊的種種趣事,希望能激發他的興趣。
只是草杆子的心中卻懷揣著另一番壯志,他深受其阿哥的英勇而鼓舞,他渴望加入夏部落的軍隊,親自體驗那份在戰場上拼搏廝殺的豪情與榮耀。
草殼子自山嶺上而下,面帶憂慮之色,說道:
“不知大王是否已做好準備,真希望我們明日便能抵達黑石部落。”
商九寬慰地笑道:
“你無需過分擔憂。以我之見,天狼部落此戰必敗無疑。”
草杆子好奇地詢問:
“九哥,你為何如此斷定?”
商九解釋道:
“天狼部落的狼兵雖人數上佔優勢,但在兵器上卻大大落後於我們夏部落。沒有好的武器,他們在戰場上自然難以取勝。你這些日子也見識了我們夏部落長槍的威力,其鋒利程度非同一般。”
草杆子回想起夏部落長槍的鋒芒,不禁點頭贊同。
商九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不過,我真正擔憂的是後方的追兵。萬一被他們識破我們的行蹤,我們就危險了。”
草殼子也憂慮地點了點頭,他同樣擔心被天狼部落的人追上。
原來,自從他們離開天狼部落領地不久,便察覺到有狼兵追蹤的跡象,四周時常響起狼的嚎叫聲。
為了應對這一危機,他們想出了一個對策,在身上塗抹了氣味濃重的植物汁液,以此迷惑追蹤的狼群。
這個辦法其實是王偉從礫那裡學來的,而礫又是為了躲避野狼部落尋的追殺,她與破一同採用此法才得以脫險。
在眾人沉默之際,一陣突如其來的狼嚎聲打破了寧靜。
草殼子立刻警覺地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商九安撫道:
“大家不要驚慌,聽這聲音,狼群似乎還離我們有一段距離。或許只是荒野中的野狼在遊蕩,不必過分擔心。”
他的話語剛落,山嶺間驟然風起雲湧,一陣猛烈的大風席捲而來,吹得林間樹木嘩嘩作響。
而在黑暗的天空下,遠方的雲間,不斷有亮光在閃爍。
眾人停止了咀嚼,看看外面,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