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若我真殺了你，如何面對段王爺！
木婉清沉吟許久，試探著問：“我想傷你夫人，你不怪我？”
段正淳神情一滯，下意識地看向刀白鳳。
此刻刀白鳳神情冷漠，不知在想什麼。
段正淳一咬牙，朝著木婉清答道：“正如你說，師恩深重、師命難違。只是你日後，可不能再對我夫人如此。”
木婉清聞言，心中一喜，覺得自己也算是保全了慕容興，自己也不必遭難。
可這高興，也只是一瞬，她隨後立刻想到，自家師父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她立刻又苦著臉，朝段正淳問：“這個不成，不然我師父追究，我該如何？”
段正淳連忙說道：“你帶我去見你師父，我自然會和她說清楚！”
木婉清心中大喜，覺得段正淳既然和師父有舊，或許真能幫忙化解了這段恩怨。
她雖說不在乎殺人，可她剛剛已經確定，自己不是刀白鳳的對手，而且若殺了刀白鳳，必然會給慕容興帶來麻煩。
人心總是這麼奇怪，明明前一刻她還怨慕容興不肯幫忙，可如今，才出險境，她便又開始為慕容興考慮了。
她激動的拍手，朝段正淳說道：“好，好！如此甚好！”
不過她的話才出口，便又皺眉道：“我師父常說，天下男子都是負心薄倖之徒。所以她從來不見男子的。”
段正淳聞言，臉上神情顯得十分複雜。
他問道：“你師父從來不見男子？”
木婉清理所應當的道：“是啊，師父買米買鹽，都叫梁阿婆去買。有一次梁阿婆病了，叫她兒子代買了送來。師父還因此生氣，叫他遠遠放在門外，不許提進屋來。”
段正淳聞言，又出神良久。
待回過神來，他忍不住嘆道：“紅棉、紅棉、你又何必如此折磨自己？”
木婉清道：“你又喊紅棉了，到底紅棉是誰？”
段正淳面露躊躇，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良久後，她才下定決心，朝木婉清解釋。
“這件事終究不能永遠瞞著你，你師父的真名叫秦紅棉，外號修羅刀。”
木婉清點頭，一副如夢方醒的模樣。
“嗯，怪不得你夫人一見我發射短箭的手法，便要我給修羅刀秦紅棉帶話。那時我可真的不知道，並非有意說謊。”
回了一句後，木婉清又嘀咕道：“原來我師父叫作秦紅棉，這名字挺美啊，不知她為什麼不肯跟我說。”
段正淳聞言，一時間不知如何再解釋。
剛剛他說出那些，幾乎耗費了所有勇氣。
他很難想象，如果木婉清知道自己的身世後，會有什麼反應。
不過他不說，卻不代表旁人不說。
刀白鳳此刻終於鼓足勇氣，朝著木婉清開口。
“傻丫頭，你還不明白？站在你面前的人，便是你的生身父親，而你口中的師父，便是你的母親！”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更讓段正淳面露羞慚。
他壯著膽子道：“你有什麼心願，只管和我說便是，我定然會滿足你！”
木婉清神情呆滯，到如今，明明已經猜到了個大概，卻依舊不敢面對。
慕容興見真相已經揭露，又擔心木婉清承受不了，只好嘆了口氣，走到木婉清身邊。
“婉清，如今你該明白，為何你娘要你殺鎮南王妃和我舅媽了吧？”
聽到慕容興的話，段正淳神情微微有了些變化，但最終還是愧疚佔據上風。
木婉清神情古怪，心中亂的要命。
撫養、教導自己多年的師父，居然是自己的母親。
而自己要殺的人，居然是自己父親的妻子。
這種感覺很詭異，特別是想到，剛剛的種種經歷，她又覺得十分荒唐。
若說她沒有絲毫懷疑，那是不可能的，可若說她能相信眾人的話，也是不可能的。
人性本就複雜，此刻的木婉清更是糾結的厲害。
她側目看向慕容興，猶豫許久後，才開口詢問。
“你早就知道了？”
慕容興嘆了口氣，道：“只是有所猜測，你和段兄弟生得，還是有幾分相識的；還有靈兒，若是你們單獨的彼此相似，我或許不會懷疑，可你們三個……”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眾人已經明白了。
特別是段正淳，側目看向鍾靈，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疑。
他顫抖著朝慕容興問：“難不成她也是？”
慕容興微微頷首，看向一臉懵懂的鐘靈，心中雖說有些不忍，可也不得不承認。
段正淳正想去尋鍾靈，慕容興卻一把將他扯住，又小聲提醒。
“她娘另嫁了他人，她這麼多年什麼都不知道，你若真為她考慮，還是什麼都不說才好。”
段正淳面露猶豫，可良久後，也只能嘆息一聲，不再執著，只是朝著慕容興悄悄問了一句。
“她娘還好嗎？”
慕容興點點頭，又看了眼情緒激動的木婉清。
“婉清，我不管你是什麼出身，也不管你是什麼人，當初我救你時，就只因為你是你。若你因為我不告訴你，便惱我，我也不怪你。”
聽到慕容興的話，木婉清抬頭，朝她望了一眼，而後試探著問了一聲。
“那我若要你幫我殺個人呢？你可願意？”
木婉清忽然的轉折，讓慕容興都有些錯愕。
但慕容興還是點了點頭，道：“可以，是誰？”
木婉清思量片刻，指向一旁的刀白鳳。
“她！”
慕容興吸了口氣，在心中思量片刻，終於應了一聲。
“好！”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慕容興已經運起內力，將原本插在牆柱上的毒箭抓了回來。
見他似乎真要動手，段譽心中慌亂，但還是攔在刀白鳳的身前。
刀白鳳卻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她笑道：“我活著，本就不大爽利，若真死了，能成全你們一家，那我倒是情願去死。”
說完，她看向慕容興，道：“不勞慕容公子動手，我自己了斷便是！”
她說話間，已經撿起木婉清的短劍。
木婉清見狀，心中大驚，連忙嚷了起來。
“別！我只是試他一試，看他是否真心待我。若我真殺了你，如何面對段王爺！”